一身紫袍金领着官员抬脚进入贡院之时,原本在窃窃私语的举子们,谁都不敢说话了,纷纷自觉站好,头颅都低了下去。
方幼眠当时听了只觉得好笑,喻凛有这么吓人么?
吕沁宜说那日她也去了,因为有个表兄弟进京赶考,所以亲眼所见,喻凛十分吓人,他其实一句话没说,也没有扫视人,只是他一出现,众人皆噤若寒蝉。
跟在他后面的朝臣们,有些年岁在他之上,那气势都没有他吓人。
方幼眠沉思了一会,在她面前的喻凛好像不是这样的,他嘴角总是噙着淡淡的笑,话还是蛮多的,也不吓人。
只是面对吕沁宜,她没有张口,因为方幼眠直觉,说出来了,吕沁宜可能不会相信。
因为喻凛只对她一个人展现过他的另外一面。
有人在的时候,他总是衣冠楚楚。
何况,这说出去,总归不大光彩,所以方幼眠选择沉默不语。
她是没有想到,喻凛今日一回来就压着她亲,还是在书房之内,这是什么地方?
他往日里处理公文卷宗办正事的地方。
“别闹了。”方幼眠抵着他的面庞。
喻凛却掐着她的脸蛋又亲下来,这一记深吻,又进行了许久,方幼眠开始往后跑,想要从案桌上离开,但是男人的长臂一揽,缠上她的腰肢,这算是严严实实困在他的怀里了。
他吻得她往后仰着脑袋,因为仰起来的弧度太厉害了,发鬓当中珠钗步摇全都掉了下来,堆积在案桌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方幼眠回头要去看,捡起来。
可男人的大掌穿梭进入她的发丝当中,以指为梳,掌住她的后脑勺,强制性吻住她。
柔软却强势钻入她的檀口当中,久违的严丝合缝的亲密。
方幼眠好不容易钻了一个空气,喘着气说,“不要...”
她的脑袋瓜摇得无比厉害,衣襟有些乱了,唇色水光潋滟,整个人楚楚可怜,一副被欺负狠的了模样。
就这样仰着娇小绯红的脸蛋看着他,喻凛本来就是想跟她亲近亲近,谁让她这几日不见面,就跟个没事人一般,脸上见不到一点欣然惊喜的模样。
喻凛看着她淡然的神色,忽而很想吻她,所以攥过她的腰肢,将人带到书房,也就这么做了。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眠眠都做了些什么?”他又开始问。
方幼眠才不理会,她眼瞎只有一件要紧事情,“你快点放我下去。”
男人的大掌捏住了她的脚踝和膝盖,她如今是真的被掐住了命脉,想走都走不了。
“就是说说话。”他俯身下来,看着她水色漂亮的眼睛。
她的瞳眸清浅,整个人都娇小玲珑,被他围困之后,彰显出无措和紧张,就连手指也不自觉捏着他的衣袂,看着好似误入猎人陷阱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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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她才不相信喻凛话茬里面所谓的说说话。
他的眼神很危险,眸底深得让她口干舌燥。
方幼眠不仅不敢跟他对视,她的脑袋就没有这么低过,可正是因为她垂头,然后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
“想眠眠了。”他道。
方幼眠本就红透的面颊,更是好似要滴血一般,她本来没有看过,眼下隔着衣衫,却也瞧了...大致。
“你...你怎么可以对着我这样。”
喻凛却没有强势了,他俯身将她抱着,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她整个人都被喻凛牢牢抱在怀中。
他清冽的气息将她彻彻底底包裹住,语气也渐渐软了下来,整个人抱着她,在她的耳边低喃,“眠眠....”
他跟她悄声细语,说起春闱不见面的时候,他都在做什么,又有多想她,想她有没有多用膳,又去做了些什么,见了什么人,有没有在闲暇的时候想念他。
还说他这两日看到策论,见到了她名讳里的字,然后也想到她了,看到了宫内花房的送去贡院的花草,然后也想到她了。
其实喻凛不必多说,从他的怀抱当中,方幼眠已经感受到他的想念。
因为他抱得实在太紧了,就好像怕她飞走一般,然后她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方幼眠微微挣扎的时候,见到了男人红透的耳垂,“......”
原来喻凛是会害羞的。
男人磁沉的嗓音还在她的耳畔源源不断响起,他跟之前一样表达了他的心意,又问了她一些问题,方幼眠一一做了回答。
可谁知道他话锋一转,语调当中居然带着一些指控,说她冷淡。
“我怎么冷淡了?”方幼眠蹙眉不解。
明明是他冷淡好不好,不过不是她说的,而是吕沁宜跟她说的。
“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去门口迎我。”
“我...”好像的确是没有去迎接他,可这不是他之前要求的嘛,“你不是说让我不要管你,兀自睡去。”
“我何时说了这话?”
“之前,在玉棠阁的时候。”方幼眠提醒他道。
这时候喻凛想起来了,他似乎的确有说过这样的话,“......”
眼下,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时候他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夫君,可眼下,他想要更多了,喻凛想说那样不好,转念又说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好。
“可是眠眠见到我不欢喜么?”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