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又跟着方闻洲用了几顿饭菜,方闻洲如今是越发有朝臣的样子了,短短小半年而已,说话做事周到无比,很少能够在他身上看到青涩莽撞的少年影子了。
波诡云谲的官场果然是最磨砺人的,方幼眠既欣慰又心疼,说他瘦了,让他多多用膳,在京城多多照顾自己,方闻洲在她的面前一直都很听话,点头让她放心。
在临行的前一日,他不得空过来,反而给方幼眠塞了不少银钱,方幼眠打开包袱看到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
喻凛当时在她的身侧,揽着她,“眠眠不用担心,我的人基本都在京城,必然会好生照拂阿洲。”
“多谢你。”方幼眠发自内心来了那么一句,反而让喻凛不开心了,他嘶了一声,“讲这种客套话,眠眠不如亲我一下?”
方幼眠略是无言,喻凛原本也以为她不会这样做,毕竟都是逗她的调笑话,不曾想她羞赧退却大半的时候,趁着他不注意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喻凛这个被偷亲的人还没有怎么着,她自己个的面颊到时红得不成样子了。
他看她,她还不许看。
两人闹着笑话,千岭过来禀告,外面有客来访,喻凛收敛脸上的笑意看过去的时候,千岭道是喻家的人。
的确是喻家的人,但只有长房的人,差不离长房的人都过来了,便连着喻将军都被人用木轮椅推着过来了。
崔氏和喻初就在他左右两边。
“眠眠想见吗?”喻凛先问她。
方幼眠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抵触的情绪,喻家的人消停之后,倒是好说话了不少,她便点了点头。
众人在正厅见面,几月不见,喻将军的精神和气色都好了不少,方幼眠对他还是很敬重的,问了他安好,又关怀他的身子如何了?
喻将军笑着回好多了,让她不必担忧。
礼尚往来,喻将军也问了方幼眠,还关切了她弟弟方闻洲几句,甚至不等方幼眠说什么,喻将军说她和喻凛离开京城之后不必担忧,喻家也会照管着方闻洲,断断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这是好意,方幼眠并没有拂却。
况且不仅仅是方闻洲,喻将军之前对方家也不错,在官场之上拜托了同僚照拂着,否则就以家里那个废物的嫡长哥哥,指不定要坏多少事情,得罪多少人了。
见到方幼眠应下喻将军的好意,崔氏暗中松了一口气,毕竟上次的南珠,还是被方幼眠给退了回去。
今日她之所以让喻将军过来,主要也是因为怕她和喻初两个人来,方幼眠不乐意见,喻凛顺着她的心意,干脆就不见了。
喻老太太被送走之后,崔氏管着家,说话的人只有喻将军,夫妻两人的关系倒是前所未有的好了起来。
有了喻将军的关怀,开解,崔氏的性子才转得那么快。
方幼眠有想过,喻家长房的人上门来,可能是有事情要说,可没有想到,会是喻初的事情。
崔氏想让喻凛和方幼眠把喻初也给带出去。
方幼眠愣了一会,看向喻凛,他默不作声听着,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你小妹如今跟侯府很是僵持,那边不肯低头,我们家做了衡量,自然不好上门去,再者说....那容三郎院子里乌烟瘴气的。”
听懂了,崔氏还是心疼女儿,不想要喻初回去受气,看着容三郎对着大肚子的小妾嘘寒问暖,想想都糟心,但话说到这里,崔氏的视线有意无意拂过方幼眠。
虽然崔氏没有跟她说话,但方幼眠已经感受到了崔氏眼神当中的歉意。
想来是因为之前她总是给喻凛张罗妻妾的事情吧,如今这样糟心的事情落到她自己的女儿身上,她感受到烦恼和心疼了。
方幼眠没有说话,就嬷嬷听着崔氏和喻将军跟喻凛交谈。
话倒是在说着,可后面喻将军的眼神也落到了方幼眠的头上,他径直把话挑明,说希望她能够答应下来,好歹带着喻初出去见见世面。
虽然说京城贵为天子脚下,纸醉金迷,可到底是一方之地,喻将军并非是迂腐的长辈,喻家多出武将,对于姑娘家的教养也不拘束于内宅。
他跟方幼眠说很早的时候就想要喻初出去转转,但她跟着她那些手帕交,多是去游玩,多是吃吃喝喝,没什么长进。
另外又提起说这些时日,喻初跟着她还有吕沁宜和岳芍宁,性子都沉稳了不少,说话做事也比之前有条理了。
方幼眠面上没有什么大变化,喻凛怕她不适,径直打断了喻将军喋喋不休的话语,“父亲和母亲说了这许多,可有问过小妹是怎么想的?”
喻将军微愣,这还算是第一次,喻凛没有耐心听完他说的话。
面上的人谁都不知道,喻凛在紫檀桌木底下牵住方幼眠的手,安抚行地往她的掌心攥了攥,方幼眠眼睫微动,朝他看了一眼。
喻初看着方幼眠和喻凛,“哥哥,我...我是想去的。”
崔氏说让她离京去转转,她便点头了。
“那你的孩子呢?”喻凛蹙眉。
“孩子不要紧,已经带回来了,放在你母亲跟前养着呢。”
方幼眠有些许意外,喻初的孩子,之前不是还留在侯府容家,居然这么快就被带回来了?
侯府那边居然也乐意把孩子给送回去?
许是知道方幼眠疑惑,喻将军解释道,孩子是趁着容家的人不防备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