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的药膏不够多了。”方幼眠举起来给他看了看。
“这不是有一些残留么?”他眼神示意。
“哪里够用?”她还是拒绝,“还有一些但断断不够用了。”
“回去再说吧。”她感受到了喻凛气息扑簌到她的指尖上,不止如此,她的指尖还触碰到柔软的濡湿。
已经交过了无数次的针锋,方幼眠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起初方幼眠以为是巧打误撞碰到,可渐渐地,对方几经流连,方幼眠很快便明白了,不是的...
喻凛就是在“触碰”她的指尖。
起初还只是温柔的触碰,到了后面,他开始不规矩起来。
原本桎梏她的也变成了帮凶。
或轻或重,甚至有些许十分的欺负人,方幼眠起初还觉得可以适应,到了后面甚至有些许刺痛了。
她拧眉,“喻云瞻,张嘴。”
喻凛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挑眉,然后真的张嘴松开了。
方幼眠看到她的指尖不仅仅是红了,甚至留下了一些痕迹,更有甚者,是一片黏腻,她其余的手指都下意识回避了。
“你...”
方幼眠一句话都还没有张口说什么呢,喻凛便大言不惭,“我这是怕浪费了,毕竟眠眠的指尖也残留有一些药,必然要物尽其用。”
“你还真是...”方幼眠没有再忍他,“巧言令色。”
“快些回了。”她不仅催促喻凛,甚至伸手去拽马缰绳了,要自己赶马回去。
“真的不在这里...眠眠不是最不喜欢人多了么?”
“你不要胡说八道,什么人多人不多,我们今日是过来跑马的!”
她发觉喻凛说话是越来越没有忌讳了。
“污言秽语”张口就来。
这一次喻凛倒是顺着她,赶马回去了,不过跑马的速度很慢,依旧是用斗篷将她整个人给包裹起来,就露出一张玉色小脸。
“我如今说什么话,眠眠都不爱听了,三两句都没有,你便说我的不是。”
“那是因为你自己没有什么忌讳。”
“我跟眠眠表白情意,要什么忌讳?”又不是官场之上,做事情得拐弯抹角的,更有甚者,夹枪带棒。
“也要分场合。”
“这里没有别人。”
“就算是没有别人,就算不是青天白日,但...也是在外面,谁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反而我不与你多说,日后不允许你再说了。”
方幼眠警告,她甚至有些许怀念之前的喻凛了。
“哦,眠眠说什么就是什么,眠眠既然不让我说,那我不说就是了。”
快要到客栈了,喻凛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在此期间,方幼眠仰头一看了他一眼。
男人本来就一直都在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很快就对上了。
方幼眠顿了一会,问他,“你适才要让我猜测什么?”
喻凛的唇角抿着笑,“原来眠眠还是好奇的呐。”
“我...”她的确是有些许好奇,但更多的是想要转移话茬,让喻凛不要再纠结于此。
“不是什么要紧的话。”
“既然不是要紧的话,那你还跟我绕弯子?”她蹙眉。.
“不过,眠眠既然如此好奇,那我便告知眠眠好了。”喻凛凑到她的耳畔说了一句话。
方幼眠瞳孔骤缩,面色渐渐红透,她顿了一会,回击喻凛,“你想都不要想。”
“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方幼眠觉得羞耻。
实际上,话是这么说,方幼眠心里却知道,喻凛一直都存着这样的心思,因为他几次给她那样做,然后她说不许,说是脏。
但是喻凛说不脏,还说他喜欢这样。
到了后面,甚至跟她说,若是她也想试试,他不介意。
他的目光盯着她的嘴巴,眸色暗沉,危险,平静之下卷着风暴,方幼眠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图,即便是没有张口,全都写在脸上了。
“书上看的。”喻凛道。
好吧,说来说去,又扯到了书上。
方幼眠实在不想跟她说下去了,到了后面她小脸上,略有一些凶和严肃,“日后不要再看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这次出来不会带着书册的吧?”
喻凛犹豫的片刻,方幼眠瞬间明了,“你一个朝廷大臣,不带公文卷宗,怎么可以带这些东西,若是被人发觉怎么办?”
“那眠眠说怎么办?”喻凛根本就没有带,就是想诓她玩玩,看着她着急一二。
每次跟她说这些羞赧之事,她的言语便史无前例多了起来。
“自然是丢掉,回去你就丢掉,不,让千岭销毁。”
虽然方幼眠很想亲自处理了这些不正之书,但不好动手,所以还是交给别人吧,喻凛用得最久的心腹,还是千岭,让千岭去做,事情一定会处理得干净又稳妥。
还是交给他手底下的人去做这件事情比较稳妥。
“你若是再跟我推三阻四,那今夜我们就不要住在一处了。”
“好。”男人闷笑着妥协。
方幼眠也是回到了客驿才知道她被喻凛给骗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书册,他带的书册都是一些类似于海国图志,策论言论之类的,有一些书本实在晦涩,方幼眠甚至都看不懂,还有一些是外邦的译本,她不认识,所以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