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凛下了温泉,渐渐朝着她靠近。
方幼眠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挪走,“我...身上不舒坦。”
“我知道眠眠很累,今夜不会继续了。”
今夜若是再闹,明日她必然焉巴巴的。
“那你...靠过来那么近做什么?”
方幼眠觉得很危险。
她的视线往下垂落的时候看到了喻凛腹肌上面的划痕,是方才她忍受不住的时候抓挠到的。
“给眠眠揉揉,不要吗?”他扬了扬手中已经打湿的巾帕。
方幼眠想了想,喻凛的手法揉捏人还是很舒服。.
所以她不吭声了。
如她所料,喻凛的手法很好,泡着汤泉,方幼眠觉得身上的疲累在无形当中被缓解。
她没有接着问,喻凛还是告知了她实情,“因为眠眠和小妹在一处的时候很愉悦,是我给不了的愉悦,所以不能插手。”
“愉悦?”
“嗯。”
方幼眠仰头看着他的下颌骨,“......”
喻凛的话她似懂非懂。
他说的愉悦,是指她和不同的人在一处的时候,感受到的不一样的愉悦么?
的确是这样的,她和阿弟在一处的时候,和岳芍宁吕沁宜在一处,跟他在一处,所有获得愉悦并不一样。
“既然眠眠和小妹在一处觉得愉悦,我怎么可以打搅了你的雅兴。”
“你...你既然如此明白,为何还要在床榻之上跟我说那些话。”
“想让眠眠愉悦是一码事,吃味也是一码事。”他很坦诚。
“况且,我也希望小妹能够讨得你的欢心,从侧面来说,也算是帮我了。”
方幼眠瘪了瘪嘴。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油嘴滑舌。
喻凛像是没有听清。
话是这么说,方幼眠的心中却莫名有几分松快。
“......”
抛开房中的事情不谈,喻凛做事一直无比周到,从一开始他回来的时候,便是如此,时至今日,也没有改变。
“开心了?”见到她的眉头舒展,喻凛低头问。
方幼眠的确是开心了,但嘴上却没有直接承认,而是淡淡嗯了一声,“勉强。”
“勉强...”
喻凛挑眉重复她这两个字,薄唇噙着的笑意就没有消散。
三两日的功夫过去,总算是到了蜀地。
不过,喻初的情况不大好,许是因为蜀地有些热了,她整日里恹恹的,随行的郎中给她熬了一些药,她吃了依旧不见好。
别说是喻初,方幼眠这次回来,竟然也有些受不了。
她止不住干咳。
喻凛的身骨果然很好,方幼眠看他神色如常,一直在照拂她。
到蜀地后,在客栈修整了三日,才勉强缓和过来。
喻初吃着冰酥酪,上了脂粉都盖不住她焉巴的气色,她喊方幼眠的时候,声音同样有气无力,“嫂嫂,我总算是知道你去瀛京的第一年为何总是生病了。”
“嗯。”方幼眠气色比她好一些,“蜀地和瀛京不同,这边要热些。”
“哪里是一些,是好多!”
旁边的小丫鬟不停给喻初用团扇纳凉,她还是觉得热。.
喻凛见方幼眠吃了小半碗冰酥酪还要接着吃,他伸手过去,“眠眠不能再吃了。”
过几日她身上不方便,凉食贪多了,必然会难受。
虽说她如今的身子是好多了,但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方幼眠自己也清楚,并没有因为喻凛不叫她吃,便甩脸。
喻初见她的冰酥酪被拿走了,把水晶糕往她面前放,“嫂嫂吃这个,好歹能够解解热。”
喻凛给她夹了一块,方幼眠低头吃着。
用过早膳以后,喻初在客栈休憩,方幼眠和喻凛带着方时缇的骨灰去安葬。
路上的时候,方幼眠跟喻凛提起了一些有关姨娘的事情。
喻凛始终认真听着,没有片刻的走神。
到了地方之后,又要修整。
方幼眠不得回来,她留下了一些银钱让人在节气的时候来给她的姨娘清扫墓碑。
尽管如此,还是长满了杂草。
喻凛虽带了侍卫却没有假手于人,他亲自收拾打整杂草,怕方幼眠累,只让方幼眠做一些轻巧的活。
方时缇就葬在旁边。
两人如今还真算是有一个伴了。
在这边逗留了许久,说了一会话,方幼眠和喻凛折返。
“你方才叫了姨娘岳母。”这个称谓就这么自然而然从他的口中出去了。
方幼眠当时都有些许怔愣,看了他一眼。
“眠眠的母亲,自然是我的岳母,眠眠在惊诧什么?”他捏着她的侧脸,“难不成你还想让别的男人...”
“我没有说。”方幼眠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适才因为打整那些杂草,被刮伤了。
她弯腰从小香囊里拿出药膏,给他擦手。
喻凛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松软的乌发。
“不疼。”他道。
“我知道不疼,但既然伤到了,便不能放任。”
“嗯,眠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喜欢被她关心。
方幼眠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对上男人的眉眼,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又给他上药。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遇上了不速之客。
“幼眠带女婿回来,怎么不告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