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眠主动介绍,“她是沁宜的母亲,吕夫人。”
喻初这才恍然,尴尬笑道,“原来是吕小姐的母亲,幸会幸会,方才失礼了。”
她朝着吕夫人福身随后自报家门,尤其提了是方幼眠的小姑子,重点咬在小姑子三个字上,全然忘记方幼眠和喻凛如今没有什么实质的姻亲关系。
虽说这是吕沁宜的母亲,瞧着和善,但喻初可没有忘记,吕沁宜的哥哥惦记她嫂嫂许多年了,听说至今没有娶亲呢,没记错的话,那一位似乎也回了蜀地,会不会也在附近?
哥哥不在,可不能让两人给碰上面了。
“原来是京城的贵女喻家小姐...”吕夫人到底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喻初话里的防备。
不过没有跟喻初多说什么,转而问方幼眠,“来了蜀地怎么不去家里看看?”
喻初竖起耳朵,什么?!
这都提到家里了?
吕夫人是为了她儿子吧?
喻初听罢有些许抓耳挠腮,哥哥不在,要替哥哥守好城池才是,日后还要哥哥撑腰的,况且如今她很喜欢方幼眠。
暂且没有想到如何接话,转移两人之间的话茬,方幼眠已经开口,“这些时日忙碌,等空下来再登门拜访吧。”
怎么还要去呢?
万一见到那个吕沁宜的兄长怎么办?回去一定要把两人遇上的事情告知哥哥。
“说好了,一定要来啊,多少年没见了,瞧着你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就该是这样养着。”
吕夫人自然知道京城和蜀地发生了什么事情,唏嘘归唏嘘,自家儿子和方幼眠没有缘分,可也不妨碍她喜欢方幼眠,就像是自己的第二个女儿一般。
方幼眠也算是她女儿生命当中的贵人了,也帮了吕家不少。
“好。”方幼眠微笑着颔首点头,应着方夫人的话。
“夫人怎么来医馆了?是不是身上不舒坦?”方幼眠耐心询问。
“哎,哪里是我的身子不好,不过就是家里人身子不好,昨儿蜀地不是罕见下了一场大雨,夜里伤了风,咳嗽着呢。”
“昨日的雨水很大,应当注意些。”
“放心吧,很快就好了,对了不要见外,虽说你跟我家那没福气的儿子缘分不够,咱们也是多年相熟了,还是叫伯母吧,跟从前一样,我听着也亲切些。”
“好。”吕夫人话说得无比坦荡,方幼眠也没有推辞,便顺着她的话喊了伯母。
倒是喻初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她思忖片刻,厚着脸皮,“我可不可以也随着嫂嫂喊一声伯母?”
“之前在京城,我也时常跟着吕小姐一处玩乐,关系还算不错吧...”希望嫂嫂不要拆她的台子。
吕夫人听到她话里的嫂嫂,又是忍不住笑,“好。”
“喻小姐肯喊一声伯母,也是我的福气了。”毕竟是京城的贵女。
“伯母说笑了,您不嫌弃我,才是我的福气呢。”喻初的嘴巴套起话来,也是很能哄人高兴的,在京城的时候方幼眠便见识过了,上喻家门的夫人被她哄得很开心。
“改日一道来家中玩耍,不如..明日吧,你在什么地方落脚,我给你递帖子。”
实际上吕夫人已经知道了方幼眠在什么地方落脚,毕竟蜀地来了个大人物,这位京城来的大人物携带着方大人的庶长女。
方大人亲自上门去找人,还吃了好大的奚落,被赶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这件事情,过了几日,蜀地的稚儿们都知道,吕家是蜀地的富户,如今打入了皇城,也得了皇商的名号,自然也就听到了风声。
“就在汤泉客栈那边。”
“好,明儿我就让人给送帖子。”吕夫人笑着说。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才分开折返。
回去的路上,喻初试探着方幼眠的口风,问她为什么要应下邀约去吕家...
就不怕碰上那个姓吕的男人,吕沁宜的兄长么?
不行,一定要告诉哥哥,就算是方幼眠不说,她也一定要告诉哥哥。
“你想问什么,不如直接问,拐弯抹角的,反而不像你了。”
方幼眠停在小摊贩旁边,买了一些枣泥,递给喻初一些,又分了几块给绿绮。
边走边吃,边看周遭的铺子。
“我....我...”喻初结巴了一会。
方幼眠听她话语凝噎,看着她的样子,越发觉得喻初在某些方面和喻凛真的很像。
喻凛有的时候也特别喜欢拐弯抹角,但他的拐弯抹角比喻初要厉害一些。
有时候方幼眠都不知道他九转曲折的背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放心吧,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嫂嫂你怎么那么笃定?”她有些不信,这世上有何事何物监牢永固?
结亲不也和离了么?
“因为吕公子去了邦外,他早就不在蜀地了。”
“真的?!”喻初瞬间就高兴了起来,这样的话,那她就不用担心给哥哥告状,对不起嫂嫂了!
“嗯。”
喻初欢欢喜喜吃着糕点,“那可以去吕家转转。”没有了后顾之忧,她倒是很乐意,这毕竟是蜀地第一富户,这边的掌舵人呢。
见状,方幼眠忍不住摇了摇头,后面还是一直在转铺面,实在累了,便找了一个酒楼用膳,用过了晚膳才回去。
本以为喻凛应付官员,必定晚回,没有想到,喻凛早早回了,甚至沐浴好了,正在软塌当中看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