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要被赶走,喻初瞬间就老实,低头用他的饭菜不说,还给方幼眠和喻凛夹菜,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动作之间十分狗腿。
方幼眠,“......”也不至于这样吧。
饭菜快要用好的时候,喻初跟方幼眠说,前些时日得知两人快要成亲了,她寄书信回去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嘴。
“顺便提了一嘴?”方幼眠终于开口了。
喻凛动作一顿。
喻初连忙竖起手指解释,“是父亲和母亲一直打听,我也是高兴,所以就说了...”
方幼眠不知道说什么,她的余光已经留意到了喻凛的神色,然后她也顿了一下,因为喻凛正目不转睛盯着她看,想来是因为方才她的那一句话。
方幼眠也后知后觉到她自己的反应,是有那么一些不合适。
“......”索性闭嘴。
喻初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解释着,害怕方幼眠有什么想法,搞砸了她和喻凛的婚事。
等她说累了,两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她追问,“你们...生气了吗?”
方幼眠好一会才道,“没有。”她垂眼,即便是垂眼也避不开喻凛的目光。
他已经停下了用膳,擦手净口之后便一直看着她,看得她都快要不自然起来。
不对啊,她心虚什么。
“没有生气。”方幼眠正色道。
“嫂嫂你没有生气吗?”喻初小心翼翼,就怕方幼眠觉得她自作主张。
实际上她也一直偷偷把两人的情况告知崔氏和喻将军,所以,通风报信和自作主张,她都占了。
但这件事情,哥哥是知道的。
如果嫂嫂生气,哥哥好歹劝着一点吧。
喻初偷看了一眼喻凛,他正目不转睛看着方幼眠,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就这样盯着方幼眠。
“.......”
“没有。”方幼眠又陈情了一遍。
“你既然没有生气的话,那方才为何那样问?”
“因为你事先并没有告知我呀,我乍然听见,自然觉得意外。”
“那日你们不是去吕家了吗,回来后也不知道做什么,整日闷在一处也不理我,我......”
方幼眠本来想呛她一两句,可见喻初唯唯诺诺的样子,若是逗她说两句呛呛,恐怕要吓哭了吧?
喻凛还在旁边目光幽幽看着她,她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别的?
思考来去,方幼眠也没有什么心思逗喻初了。
她正色道,“我没有生气。”
“真的意外而已,你不这样大惊小怪...风声鹤唳。”后面这句话,自然是说给在场,坐在她对面的某个男人。
即便如此,喻初还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到她神色自若,果真没有生气的样子。
这才松了一口气,“嫂嫂你没有生气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喻初的确是放心了。
方幼眠抬眸看去,喻凛垂了眼倒是没有看她了,只是盯着眼前的碗盏子。
喻初没有留意到两人之间的怪异,扯了话眼子说了旁的,想要试探一下方幼眠的意思,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没有生气,先是问了两人那日去吕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而后又说起吕夫人送给她的珠子她很喜欢,那成色极其好,似乎邦外才有这物件,瀛京还找不到呢,当真是废心思了。
听到方幼眠一一回答了,语气并没有任何不耐,喻初这才彻底放下心思,认为方幼眠没有生气。
而后又听到吕家认了方幼眠为义女,她倒是蛮意外的,但是也为方幼眠高兴,“瞧着那吕夫人也是疼嫂嫂的,有这样的长辈照拂,是好事!”
最主要的是,成为了兄妹,吕沁宜的那位兄长,就不了能再挖她哥哥的墙角了吧?
“等等!”喻初心里愉悦不过一瞬间,她的脸很快就拉了下来,“那既然如此的话哥哥岂不是要称呼那位....”
“什么?”方幼眠不知道她一惊一乍做什么。
喻初的话起了一个头,后面没有说出来,但她和喻凛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喻初的后话是什么。
“这个...好像是吧。”她看向喻凛。
他倒是轻笑挑了挑眉,“不过是叫一声兄长,有何大碍。”
“届时我们成亲,必然要请兄长回来。”
一个成亲,一个兄长。
险些没有把方幼眠给呛到了。
她现在合理怀疑,对于吕家认她为义女的事情,喻凛也动了心思。
“哥哥做了这么多年的喻家长子,贸然压了一位兄长,还真是...呵呵...新奇。”喻初周全着话。
不想继续于此,喻初很快又转了话茬,“嫂嫂,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
“对了,母亲和父亲在信中说,已经开始筹备成亲所用的物件了,让我问问你们的意思,你们打算何时返京成亲啊?”
“这么快就开始筹备了?”方幼眠意外。
她不过就是几个字出去,然后喻凛又盯着她看了,目光如炬,视线幽幽。
方幼眠,“......”有必要这样看着她么?
“怎么,眠眠不想成亲,不想要孩子?”
然后这一次,方幼眠是真的呛到了。
喻初给她递帕子擦嘴,一句话都不敢说,不仅不敢说,她还要尽量降低的存在感,要不是还想听一听,喻初恨不得离开。
“我什么时候说了?”方幼眠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