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眠顿了一下,转过来看她,“你果真要听?可不是什么好话,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嗯!”喻初郑重其事点头,惹得方幼眠轻笑了一下。
“想到之前带着缇儿和阿洲,日子特别难熬,饿到发晕,浆洗衣衫洗到满手都是水泡冻疮,那时候我真的想过不如买点砒霜再加些蜜糖,熬煮了吃下去,一了百了。”
喻初啊了一声,“嫂嫂你....”
想说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喻初扪心自问,若是这样的事情落到她的头上,她估计一日都支撑不下去,更别提将弟弟妹妹养育长大成人了,还为两人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嫂嫂,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有轻生的念头啊。”若是方幼眠死了,那哥哥怎么办?
哥哥可是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一般,不是,什么眼珠子,她就是哥哥的心尖宝,若是她有些什么意外的不妥当,哥哥只怕都活不下去了。
“我们不要说这些了,说点别的吧。”喻初连忙转移了话茬。
“适才你不是问我如果没有嫡长哥哥的事情,会不会上京城么?”方幼眠边写边道。
“嗯...”
喻初应她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后悔,刚刚就不应该好奇这个的,若是被哥哥知道,她必然又要受到训斥了。
“我自己都朝不保夕的日子,肩上还扛着弟弟妹妹的前程和性命,哪里敢谈情爱,总要先把自家料理好了。”
说到方闻洲,喻初眼珠子一转,顺势转移了话茬,“嫂嫂,先前我听母亲说,有贵妇上我们家门玩牌,旁敲侧击跟母亲打听你家弟弟的姻亲呢。”
说起方闻洲的姻缘,方幼眠写信寄回瀛京的时候提到过,他一直说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所以让她不必操心了。
方幼眠是一位开明的长姐,方闻洲都如此说了,她自然是遵从他的意愿,想娶妻便娶吧,若是不想娶,那便罢了,总归过日子么,随心随性就好,重要的是过得愉悦。
先头的时日已经过得很苦了,如今方闻洲入朝为官,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缓缓就好。
“随着他吧,我不想插手他的姻缘。”
听到方幼眠的口吻,喻初叹出一口气,“嫂嫂你还真是随他去啊。”
“嗯,不然呢,纵然我为他挑了一个千好万好的人,他不喜欢,两人在一处,不也是相看两厌么。”莫说相敬如宾了,这天底下的夫妻,能够做到相敬如宾的,真真是太少了,别到了最后都成了怨偶。
思及此,方幼眠的思绪一顿,她和喻凛不知日后会不会变成这样?
但她也不会过分担心,毕竟日后的事情说不准,这些都太长远了,实在不行便和离,她能够和离一次便能够和离第二次,成了亲又不是一辈子都将性命拴在了一起,是可以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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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初并不知道方幼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就只跟方幼眠道,“我之前听母亲说,那个郡主还是一直跟在嫂嫂阿弟的后面,想来两人将来说不定会有些姻缘呢。”
方幼眠抬眸,“是吗?”那位秦小姐,竟然还是一直跟在阿弟的后面?这件事情她倒是不得而知。
等等,方幼眠依稀记得新帝的意中人便是这位郡主秦小姐,他居然没有立他为后?
“怎么了嫂嫂,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知道新帝立了哪家的女儿为后么?”先前就只听喻凛说先帝要立后了,压根就不知道先帝立的是那家的女儿。
喻初回想了一下,母亲在信中说是哪家的女儿来着,“似乎是致仕以后的老丞相的女儿吧?还是尚书家的,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离开京城之后,喻初也不是很想留意京城的事情,尤其提到姻缘婚亲,她看是看了,基本不放在心上,再说了陛下要娶的人定然是豪门的贵女,经过文武百官深思熟虑,精心挑选的人,毕竟那可是皇后啊,不能有一点草率。
“哦...”方幼眠没有再接着问了。.
“嫂嫂怎么忽而好奇这个了?”适才不是在说方闻洲的姻亲吗?
“没事,只不过忽而想起便问问你。”
“嫂嫂又不回京吃喜酒,打听这个...是想着早点和哥哥成亲了吗?”喻初对着她嬉皮笑脸,托着腮帮子吃茶。
方幼眠,“......”
又一次觉得,喻初和喻凛还是相似的,兄妹两人磨嘴皮的功夫,简直如出一辙,让她接都没有办法接。
“嫂嫂,父亲和母亲已经着手筹备婚宴了,这一次啊,必然比之前要好。”喻初跟说着,方幼眠多数在听没有应话。
在吕家这边帮着吕夫人记完礼单之后,方幼眠和喻初留在这边用膳,方幼眠派了人去给喻凛传话,可刚出门便撞上了过来给喻凛传话的千岭,也说是那边得留在府衙用膳,问她若是一道便接她过去。
方幼眠自然是留在吕家这边用膳,她很不喜欢那些觥筹交错的场合,尤其是与府衙的人打交道。
用膳期间,吕夫人说起这些时日她不仅在筹备贺礼,也在给她准备嫁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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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方幼眠止不住愣。
吕夫人给她夹菜,“是啊,届时罗列了单子给你瞧瞧,若是还有想要的东西,便告知我,不必客气。”
方幼眠想说不用这样,可吕夫人预判了她的想法,率先抢在她的前面开口,“当然有必要了,这份嫁妆就是要出的,如今你是我的义女,我定给你筹备,不叫你输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