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眠因为封了异姓公主,所以要从皇宫出嫁,如此一来,她的体面就更大了。
因为要从皇宫出嫁,方幼眠就住到皇宫里面去,她的嫁衣是有尚衣局的老嬷嬷们亲手制作的,瞧着绚丽夺目,奢华异常,比她第一次成亲的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因为成亲前男女不能见面,若是见了便不吉利,所以方幼眠和喻凛便分开了,他即便是进宫也不能来见方幼眠。
不过,两人之间时常会写一些信笺,方幼眠也会给他回信,除却信笺之外,喻凛也会给方幼眠送一些吃食,或者珠钗,亦或者各类各样的小玩意,哄她开心的同时,也在暗中提醒她不要忘却自己,即便不能见面,也要时常想着他。
生怕方幼眠反应不过来,他直接在信笺当中言明,“眠眠定要记得时常挂念我,我在梦中也时常见眠眠,祈盼日日月月。”
方幼眠看了不免觉得好笑,当时吕沁宜凑到她的身边,她觉得羞赧,下意识便把信笺给卷了起来。
可就是这样欲盖弥彰的做法,越发叫对方嬉皮笑脸促狭她。
方幼眠难得露出不自然,叫她不要再闹了。
越是见她这样,吕沁宜越是抓着她打趣。
方幼眠着实受不了,让她不要说了,谁知道吕沁宜抓了一个够本,非要闹得方幼眠脸皮子通红。
方幼眠顿了一会,拍拍脸,索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别来打趣我,该是我问你了,你和那个谏院的郎君公子到什么地步了?”
“什么什么地步?”吕沁宜果然立马就收起了话茬。
方幼眠脸上的红潮尚且没有退却,她也就没有放过吕沁宜,追着她问,“老实交代罢,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时日,你们中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的事!”嘴上说没有的事,吕沁宜的脸色却不对劲起来。
“你不同我讲,芍宁却会跟我说的。”
吕沁宜面皮子一跳,声音稍微有气无力,“芍宁都跟你说些什么了?”
“也没有跟我多说什么,就讲你跟那位郎君总是频繁见面,他时常去铺面见你,还给你送了不少东西,约你一起去看戏,游湖,用膳...”
吕沁宜,“......”这是全都被抖出去了呀。
“没、没有这样频繁吧?”如今听着方幼眠一一细数,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
“你说呢?”当局者迷。
吕沁宜禁不住拷问,最后还是跟方幼眠老实交代了,便说他已经提了想要求娶的意思,这一次吕父和吕夫人上京城来,另外一方面,也是要照看她的婚事。
她的确也应该成亲了。
“你不中意他么?”方幼眠见她叹气,便多问了一句。
“中意,他人温润,做事也稳妥,说话也好听,而且是个有趣的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吕沁宜跟方幼眠说了一些她跟那位公子出去游玩的细节。
方幼眠听着的时候,看到吕沁宜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意,便知道她的确是中意这位公子的。
只是说完之后,窥见吕沁宜的神色落寞,又问她是怎么了?
“有何顾虑?”
“还不是因为身家的缘由,我们吕家虽然跻身了皇商行号,可...我到底是商户出身的女儿,我害怕他家里的人...”
这的确是要顾虑的,方幼眠也算是吃够了高嫁的苦楚,两人就算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可若是两家的长辈有成见,日后恐怕不好过。
“你见过他家里人了么?”方幼眠问出这句话后,觉得不大准确,她换了口风,“他家里人反对?”
“没有...他母亲和嫂嫂偷偷来过我们铺面买衣裙,实际上是来看我,当时被我发觉一直盯着我看,我走过去问了问,谁知对方说漏了嘴。”
“那后来呢?”方幼眠有些受不了她支支吾吾。
“后来,她母亲对我好像是挺满意的,他跟我说,他母亲夸我爽朗,说不错。”
“既然如此你还担心什么?”
“我能不担心吗?我见你的姻亲如此不顺利,还有你的小姑子,那喻家的长辈多厉害啊,万一日后...有什么不好....”
方幼眠笑了笑,“别怕,你家世顺遂,义父和义母对你多番疼爱,还有吕大哥呢,若是日后你和那郎君过不下去了,再和离就是了。”
“话说得不错...”吕沁宜叹一口气,“和你说了,我也放心多了。”
“我料想他也不敢欺负我。”
“为何?”方才还唉声叹气的人,瞬间又支棱起来了,方幼眠只觉得忍俊不禁。
“因为我的靠山硬啊。”吕沁宜嬉皮笑脸。
“我有你和芍宁,你们如今在瀛京可是名声大噪,若是他婚后欺负我,你和芍宁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好,我知道了。”方幼眠笑着点头,“不止我们呢,还有我弟弟,他也会给你撑腰。”
“是是是,我险些都要忘记了,还有你弟弟,先前你不在京城的时候,我帮你照看他,日常叫人给他送饭送菜,还送衣衫,他约莫也猜到了一些我的顾忌,跟我说,若是有难处只管找他就是了。”
“哎呀...我的靠山还是有很多座,很硬的!”吕沁宜越发的神气起来。
“我不在蜀地的时日,你多番帮我照拂阿弟,他自然知恩图报。”
吕沁宜扬了扬眉,“说到这个,日后谁不知能嫁给你弟弟,我如今瞧着他是越发的出息了,你不知道京城里的人对他风评极其好,夸耀他,不过夸耀他的时候也夸耀你,说你把他教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