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点点头,放下林瑾,趁着敌军还有几秒抵达的空,大步往屋子里迈。
王老太太吓得直哆嗦,哪怕林瑾松开了她,仍旧站在原地迈不动步子。
在新夏华成立之前,村子里也经历过几次被响马贼洗劫的场景,她脑海里不停地回荡,响马贼的面容跟汉子的重合……
朱芸眉眼淡淡,就看着那汉子到了自己跟前,其阴狠带着冷笑伸出粗糙宽厚的手,没有留下一丝力道向她快准狠地推来。
她若是顺着力道,后腰肯定要撞在靠墙的桌子角上,流产是肯定的了!
朱芸仍旧没有动一下,那双手触碰到她的双肩,只两下清脆的响声,汉子脸色立马变了。
她这才顺着力道“踉跄”地往后走了几步,后背紧紧贴靠着墙面,嘴上还惊恐地尖叫:“不要杀我,林瑾你快点告诉他啊,他听你的!”
“我真没看见你们抱在一块亲嘴,你们就是不小心可碰上的……”
汉子和林瑾气得脸都绿了,没见到哪个人死到临头还嘴巴这么贱的。
可是听见众人已经到了门口,汉子忍着疼痛,抬起腿冲朱芸肚子用了十二分的力气踹去。
朱芸歪歪头,瞥了眼林瑾和王老太太脸上的痛快和迫不及待,也不知道她怎么动的,就在脚触及自己肚皮的一瞬间,往旁边走了一步。
那汉子的腿就踹到了坚硬的墙上!
他是用了吃奶的力气踹的,如今所有的力气反弹给自己,又是漂亮动听的几声脆响,他痛得两眼含泪泡,栽靠在墙上,用恨不能杀人的目光看向朱芸。
只是被泪泡一滤镜,显得幽怨不已。
两个手和一条腿都以奇怪的姿势耷拉着,他左手疼不能用右手抚着,右手疼也没有左手支撑,右腿从膝盖处就开始做摇摆运动了。
他这么沉重的身子,就紧绷着手臂不敢动,单腿独立,这个疼完那个疼,硬生生将自己给痛晕过去,啪唧一摔,正好就是瘸腿的那一侧,耷拉的三处地方先着地,将人疼醒又疼晕。
朱芸看得都替他疼。
众人抵达战场的时候,就看见林瑾在门口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屋里,王老太太跟石柱子般立在屋里,脚下是一滩冒着热气带着骚味的黄水。
地面上躺了个大汉,俩手和腿姿势是让人头皮发麻地怪异。
而朱芸抱着肚子面色苍白地靠着墙角蹲着。
她紧闭着眼睛诚惶诚恐地念叨着:“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你们亲嘴……”
“虽然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长得白净漂亮,哪怕怀孕六个来月了,只是略微盈润,可在硕大的肚子衬托下,吓得浑身发抖的人更加娇小柔弱可怜,像是面对大灰狼的小白兔。
众人听了神色各异,不过都上前搀扶着她,心疼地询问。
褚母也在听到人脚步声的时候就打开门出来,对她是又气又心疼,“我们去医院,回来好好算帐!”
朱芸扒着她胳膊,微微捏了下她,表示自己没事。
可她却还皱着脸哎呦疼得斯哈地站起来。“妈,我不要去医院,褚申宇呢?”
“我让人喊去了,”褚母紧张地说着,“哪能不去医院呢?咱去好好查体,在医院住两天,调理下身子。”
朱芸蔫蔫地点头,就着众人的力道虚虚地下楼,经过林瑾身边的时候,接收到对方眸子深处仍旧期待和痛快。
可朱芸仍旧哆嗦下,“林瑾,我真不是故意撞破你们的。我也没看到那次你们衣衫不整地出来……你,你别让你娘家人找我算账……”
褚母拍拍她的后背:“好孩子,没人找你算账,是咱们回头要找他们算账!这是谋害人的大事,必须得严查。”
朱芸坐着三轮车一路到医院,众人嚷嚷着:“医生呢?有孕妇动胎气了,情况危及……”
巧了在大厅窗口签单子的中年妇女立马放下笔,迎上来一边吩咐护士去准备,一边指挥着众人将朱芸放到病床上推往手术室。
那郑医生摸着朱芸的肚子要使劲按,可她刚碰上就被朱芸给拦下来,疼得尖叫:“嗷,医生您谋杀呢?我孩子还在呢,马上要被你按死了!”
郑医生脸色一僵,冷着脸说:“我还没碰到你呢,娇气什么?我不查查哪里知道你怎么样,耽误了治疗,你就擎等着后悔吧!”
朱芸咬着牙摇头,“我怕疼,你不能按我肚子。”
郑医生没说话,就眯着眼给朱芸把脉,神色立马一变,“孕妇情况不大好,得立马安排手术,把那个三号单子给家属签一下。”
护士听了紧抿着唇,同情地看了下朱芸,脚步很快地出去了。
郑医生扭头跟旁边的人说:“抓紧准备麻药,孩子怕是要早产,虽然还不到七个月,但是能救我们会尽量救下来。”
她又冲朱芸责备说:“你不知道自己是孕妇吗?肚子这么大了,不会小心些?这磕碰到肚子,大人疼倒是次要的,孩子受到撞击,谁知道会不会落下残疾?”
“要是不幸的话,孩子脑袋碰到了,你们怎么办?”
说着呢,她就让开地方,让护士来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