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元彬对夏昭芸那叫一个呵护备至,从小就恨不能鞍前马后,估摸着也是被夏昭芸那张漂亮似小妖精的脸给蛊惑住了。
原本童母对夏昭芸很满意,应该觉得厂长夫人们都想抢的儿媳妇,颇能彰显自家的门楣,跟在脸上贴了金似的。
不过哪怕如此,童母也一直没放弃游说夏昭芸离开文工团,谋个工作环境单一的文职。
可眼下,夏昭芸的名声彻底臭了,这童母肯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亲事成了,小妮子要夹在男人和婆婆之间,要是不成,小妮子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了。
夏昭芸抿唇看着左手腕上的表,一阵烦气,伸出去说:“帮我给摘了,妈宝男谁稀罕谁要去。”
“不心疼?”贺青冉瞥了她一眼,将表给摘下来,满是摇头笑着说:“我真是白替你操心了,哪怕是石头,被捂了十来年也该暖和了。”
“那边还没表态,你就冷清冷肺将人冷拒门外?”
“啧啧,现在我倒是同情你那个小竹马了。”
夏昭芸吃饱了,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一口就蹙起眉头,蔫蔫地看向贺青冉,“冉冉,我以后怕是以后要跟你一起过苦日子了。”
贺青冉幸灾乐祸地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放心,”见对面的妮子眉毛渐松,立马得意洋洋地插一刀:“我跟你不一样,虽然我现在拿着死工资过日子,亲爹变后爹,但是我有我奶、我哥疼,过年过节一帮亲戚给我塞的红包,还有我妈早早给我备下来到嫁妆。”
“要不是我奶怕我一个小姑娘花起钱来没数,替我存了红包,继续扩充嫁妆。我用得着在你跟前哭穷?”
“可以说,只要我找个男人家了,我就是小富婆,”她骄傲地抬着下巴睨着夏昭芸,一副快来巴结我的小表情。
夏昭芸气笑了,“呵呵,果然是个坏心肠的女人,忒不讨喜了!”
贺青冉哼哼两声,拿出自己喝了一半的麦乳精,狠狠挖了三勺,才爬上床给女人收拾东西。
她嘴巴不停,继续几天来的歪缠:“你这个模样没法练舞吧?不如这几天借调到我们宣传部?”
“市里举办金话筒比赛,你普通话标准、声音又好听、文字功底杠杠的,不参加太可惜了。”
“你是没见那些人平翘舌都不分,n、l混用。我敢说我这样的都能闯进前十强!你更是能轻而易举夺冠,一等奖呐,二百块钱还有一台录音机……”
“我去,”夏昭芸突然就出声了。
“知道你喜欢跳舞,瞧不上旁的,但是现在不比以前,没有宋家……啥,你同意了?”贺青冉高兴地说,“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明儿个就给你递上申请表,”她忍不住跟夏昭芸先科普下比赛规则和要求,越说越兴奋,恨不能立马挑灯看着夏昭芸写稿子。
这时候有人敲了下门,“宋若芸,楼下有人找!”
说完那人探头瞧了下,笑得颇为幸灾乐祸:“没想到咱们团里的台柱子,也住宿舍了?有事您招呼声呐。”
夏昭芸还没说什么呢,贺青冉就挑着眉冷笑,瞥了眼端着盆子洗完澡走近的众人,声音一扬没给点面子:
“人家茅坑里拉屎,你也站在墙头看?是不是还拉扯一群小姐妹围观?”
“不害臊,偏偏以为看了别人的笑话,高兴地没边儿,觉得天上的仙儿也落地跟凡人一样了。”
众人被她说得满脸通红,能进入文工团的小姑娘,都是有些家底从小练起来的功夫,自持城里人,面子薄,也从来说不得脏话。
憋了半天,有个女同志用自以为最恶毒的话,恨恨道:“没娘教养的就是粗鲁!”
夏昭芸眸子一冷将贺青冉扯到身后,走到那人跟前,左手用力点上其肩膀,“说谁没教养?你说这话就有教养了?难不成你娘是后娘?”
那女人被她逼迫地背贴紧墙,“宋若芸,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现在无依无靠的,最好还是老实点……”
“谁?不就是某个车间采购主任?”夏昭芸挑眉,“哎呀,都说采购科的油水大,你知道不?”
众人沉默了,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背景依仗,可能是自个儿的七寸!
那女人脸色微微泛白,生怕给家里惹事,只能咬着牙硬邦邦地说:“对不起,我,我错了。我跟贺同志和宋同志道歉。”
夏昭芸淡淡地轻拍两下她的脸,“正式提醒下,我不叫宋若芸,改名成夏昭芸了,夏华的夏,昭阳制衣厂的昭,芸芸众生里你们众生前追赶不上的芸!”
众人又是齐齐倒抽口气,还有人这般猖狂地给自己起名。
“现在我是跟宋家脱离了关系,孤家寡人一个,但我也绝对不怕事。你们有本事拿到明面上来,没本事给我憋着。”
“我夏昭芸可从来没怕过事,也从来不怕人。你们若是惹到我跟前来,呵,就好好享受从早到晚被我惦记吧!”
说完夏昭芸留下面色复杂的众人,以及眼睛晶亮暗戳戳也想改名贺青冉。
到了楼下,夏昭芸就看见站在树旁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裤子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