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大家一起高强度地训练了,夏昭芸针对每个人的情况都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务必让她们短时间内拔高,足够呈现出完美的演出。
文工团里众人都知道三组最近折腾得够呛,什么人人独舞,就她们那跳舞慢半拍、动作记一半、下腰到半截、一字马还不如蹲马步,跳出来的独舞能看?
人家苏老师也是将舞蹈简之又简,才能顾及三组姑娘们的笨拙,争取不让她们在筛选的时候太过难堪。
要不是三组的姑娘们小有来头,她们别说登台的机会了,就是文工团都待不了一个月!
所以没有人指望她们一盘散沙,能跳出什么名堂来。
哪怕袁师太,都是看着屋子里众人各自跳各自的,眼花缭乱得头都大一圈,虽然她眼见得每个女孩儿水平直升,但是跟一组的众人相比,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更何况舞蹈动作简单没有难度,能入围前二十于她们来说就已经很难了。
袁师太透过窗户看过三次后,就没再关注她们了。
在筛选之前,每一个节目都有两次彩排的机会,夏昭芸只是带着姑娘们走了个过场,用分配的十五分钟,细细讲了下众人的注意事项,并没有完整演出过。
厂里看热闹的人,瞧得也不大对劲了,因为在场的还有其他兄弟单位的同行。谁不知道彼此的情况?
每个人都有着丰富的舞台经验,人人都很珍惜彩排的机会,不管有多少大大小小的问题,先正儿八经上台表演一番,才能发现以前练习时,都没注意到需要改进的地方。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昭阳制衣厂三组这样的,每个人只比划几个动作,十来分钟就这么浪费过去了!
不过呢,人人都将她们从竞争对手中踢出了。
薛团长和苏老师都没说什么,可袁师太装模做样地在第二次彩排结束后,训斥她们一番,周围还有零星几个外厂的员工。
“夏昭芸,彩排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身为一名老人,应该很清楚,这是难得查缺补漏的机会。两次了,你们有问题难道平日里不解决,非得拿到彩排时才行?”
“你们到底能不能上?如果不行就及时喊停,省得等筛选的时候,浪费评委们的时间!”
夏昭芸轻笑着说:“袁师T……袁主任,我们一直很认真对待这次的演出。只是我们节目呈现方式与其他节目不同,所以借由彩排的空,讲一下具体走位。”
“彩排是很重要,但是谁也没有明确规定一定要正儿八经演一次呀。”
“只要保证正式比赛的时候,能呈现出最完美的演出,这就够了吧?”
文工团的姑娘们都在憋笑。
袁师太脸色很难看。
她清楚大家暗地里称呼自己为师太,可被人当面差点顺口称呼出来的,还是第一次。
“呵,行吧,我好心提醒你们,既然你们不领情,那我倒是瞧瞧你们能排出什么样的节目。”
“记着,这次的演出可是事关八月份文艺汇演的名额,不能登台表演,那你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昭阳制衣厂作为东道主,肯定不能明目张胆三个节目都入围,即便三个节目都很优秀,也得意思下砍掉一个。
一组登台演出是肯定的,二组的把握也不小,至于三组,一直都是凑数的存在。
到现在为止,谁也没见过三组的整体效果,可看着她们的服装五花八门,如此凌乱下,很难完美交融在一起。
第98章 六十年代文工团一姐(37)
至少在她这一二十年相关从业经验来看,除了话剧、民族大合唱外,并没有哪个节目能如此花哨!
服装各异,势必要分散观众们的注意力,要想拿到高分进入到正式演出节目中,对三组来说,更是难上加难了。
袁师太想到这里,唇角带着抹鄙夷,其实都不用自己出手,就三组舞者整体实力水平,连二组都赶不上,如何追及一组呢?
随即她又冷笑两声,扭身到一组跟前,难得扯出慈善的笑,对众人鼓励一番。
两相对比之下,三组姑娘们顶着四周人们看热闹、轻视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和羞恼。
夏昭芸笑着拍拍她们的肩膀:“姑娘们,你们一定要记住一句话,你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你们自己!”
“只要我们每天都有进步,那就是一种成功,别人的评判并不客观,绝不能成为我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三组姑娘们想想这半个月来,自己前所未有的努力,而且每一步成长都是在夏昭芸带领下的大跨步,早就不是昨日吴下阿蒙了!
她们使劲地点点头,“筛选那日见分晓。”
宋珍宝在一旁瞧得忍不住扑哧笑出来,见夏昭芸冷淡的视线,也不收敛,道:“姐姐,对不起啊,我只是觉得你安慰人的法子有些好玩。”
“不过我认为安慰是好,但让人意识不到自己的实力和问题所在,那是不是有些糊弄人的意思啊?”
“姐姐也真是的,当初被一组踢出来,也不能为了赌气,没有选择我们二组,而是转向三组吧?”
“您是对自己领舞实力太自信,还是瞧不上我们二组?”
这几句话真是将三个组的成员都捎带上了,夏昭芸都禁不住笑出来,“宋珍宝,你真要让我说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