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不懂制一服带来的诱惑感,那是一种超越男女性别的魅力。
尤其是最后所有人聚在一起跳舞,简单轻快带有魔性的音乐配上帅气大方的舞蹈,让观众们都禁不住跟着一起摇摆起来。
等她们谢幕的时候,整个礼堂全部是热烈的掌声,且久经不衰,可以说虽然大家没有看剩下十来个节目,但已经可以确定,这个节目绝对是毋容置疑的第一名!
霍厂长脸上的笑有些不大自然,一方面为厂里维护了东道主的面子而松口气,接受着其他单位一把手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那种得意让他都绷不住脸。
一方面呢,这种殊荣竟然是他儿媳妇挣来的,准确来说,是他前儿媳妇了。在场的都是人精,处处遍布眼线和耳朵,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家务事?
有什么办法呢,他对于霍天颢夫妻俩,只能秉持着漠视的态度。
倒是几个副厂长都十分高兴,讨论着奖品可以再丰厚些,谁让姑娘们如此争气,舞蹈立意也好,哪哪都让厂里倍有面子!
坐在二排的一个医院的副院长咦了声,凑到前面问一个副厂长的秘书。
那秘书号称是厂里的百晓生,人缘也好,几乎没有他说不上话的、不认识的人:“胡秘书,那个拿着相机的小同志,是文工团的宋……”
“是夏昭芸同志,”胡秘书侧头笑着说道。
“对,就是她,”副院长惊叹着,“她可真是跳舞的好苗子,可惜呀……”
“可惜什么?”这会儿已经是下一个节目了,有着夏昭芸一群姑娘们的精彩呈现,这个节目就显得有些寡然无味,众人都禁不住跑神。旁边的人跟着询问道。
第105章 六十年代文工团一姐(44)
那副院长又是一长叹,谁说男人不八卦呢?
他是副院长,平日里工作接触最多的就是护士们,那可是八卦强力兵团,威力无限,连着他一个老学究都被染上瘾了。
他压低声音,却偏偏能做到让前后左右的人都能听到些:
“你们还记得之前车间宋主任家抱错孩子的事情吗?”
众人都弯着腰凑过来,点点头:
“记得呢,那段时间不是都在传吗?”
“说这位小同志年纪不大性子恶毒,鸠占鹊巢不满足,等正主来了,还一把将人当着宋家人的面从楼梯上推下来。”
“后来又传出,说宋家虐待这小姑娘,浑身上下的伤疤新旧交替,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呢。”
“不然也不能逼着她,当初明知道小霍英雄没了,还替人守节……”
等众人过了一波嘴瘾,将目光重新投向副院长时,后者才说道:
“一个月前,她刚被宋家赶出来的时候,脸被打得浮肿,左耳因此得了不可逆的外伤神经性耳聋。”
“而且她在同一天也去外科看右手,多漂亮的手上全是玻璃渣,有的玻璃划伤了肌腱,今后手指关节活动存在障碍,可能连握笔都不能。”
“啧啧,这么年轻又是跳舞的小姑娘,右手和左耳都废了。她能跳出这样的舞蹈,真是太励志了!”
众人听得也是替夏昭芸拎着心,感觉一阵阵地可惜。
完美的舞者有了残缺,那种美非但没在众人心里有所折损,反而得到升华入骨了。
“唉,之前我是怕这小姑娘受不了打击,一直没敢往外说。好在她站起来了,还能给咱们带来如此精彩的演出。”
“我这难受的心才得到些缓解。不过呢,你们也别往外说呀。”
“到底手残耳聋,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来说,还是很残忍的事实,咱不能揭人伤疤吧?”
众人纷纷点头应着,但是他们心里却觉得有了个不错的谈资。
小姑娘身残志坚是特别好的榜样,可以拿来教育小辈们。
不过他们平日里遇到小夏同志,也要对人多加照顾才是。
想到让小姑娘有如此遭遇的宋家人,他们忍不住又撇嘴道:
“宋家人也真是的,说人家夏昭芸同志将正主给推下楼梯,以他们家对待夏昭芸同志的劲,肯定见不得人好,若事情是真得,他们能不去报警?”
副院长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宋家那孩子那日也被送到医院了,摔得并不严重,就额头被磕破了层皮、手腕脱臼,其他的地方只几片青紫。”
“妇联同志们不已经辟谣了,说宋家那孩子是不小心自己摔下来的,并不是夏昭芸推的。”
“事实就是这样,只有自己摔下来的,会下意识收住力道、护住重要部位,身上的伤才轻微。”
大家啧啧道:“要我说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宋家的孩子竟然也是个心思毒的人。”
“不喜欢夏昭芸同志在家里,可以明说,谁还赖着不走?”
“偏偏陷害人家,扣个谋害妹妹心狠手辣、忘恩负义的恶毒名声,再将人扫地出门!”
“真当大家伙是傻子,任由他们说一是一了?”
讨论了会儿,夏昭芸身残志坚的事情,在演出结束之前竟然传了大半个礼堂!
柳明坤听到后,气得拳头紧握。
他们是调查过夏昭芸的,毕竟在见面之前他们听都没听过这丫头从哪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