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钧笑着点头,“肯定的呀,您就是不要钱,我也得跟家里的老头子要。都是他的种,没道理只管后来的,不管前面的。”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贺青钧端起酒杯敬酒。
霍天颢笑着摇头:“你还是喊我姐夫吧,师徒情谊算不上,我顶多给你们指点几下。要想做我的徒弟,那可不容易,得有这个天赋,然后还要肯吃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我不怕,”贺青钧拍着胸膛,“哪怕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小爷也不带眨一下眼睛的,更何况只是咬牙学本领了。谁不是一点点苦过来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霍天颢拍拍他的肩膀:“行,既然你执意,那等你过了我这关再说。”
见弟弟如此争气和上劲,贺青冉一脸老母亲的欣慰呐,看向夏昭芸夫妻俩的眼睛都带着泪花。
菜一齐,柳明坤就端着杯子站起来,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格外严肃郑重道:“今天算是我正式见贺青冉同志的家长。我先表个态,我表面上对什么事情都嘻嘻哈哈,看似特别好相处,很大方的人。”
“实际上,我每一个行动都有自己的考量,人也特别小气,只对认准的人掏心窝子。”
“柳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却也能往上追溯几百年,特别注重子嗣的培养,不求成才只求成人!”
“所以我人品还勉强过得去,如今我愿意跟贺青冉同志共组家庭,一起抗击未来风雨,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监督和见证。”
贺青冉眸子晶亮地看向他,俩人视线对在一起,缠绵裹着酸甜。
夏昭芸带头举起了杯子,笑着说:“人生是自己的,我们每一个选择与其说对他人负责,不如说是对自己负责任。”
“坤哥跟我姐选择步入婚姻的殿堂,那么今后贫富同舟、荣辱与共,不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而且你们还会迎来爱情的结晶,承担起为人父母的责任,每一步都是人生路上必经的一环。”
“或许这条路上爱情经过油盐酱醋茶的打磨,没了最初的激情,但是你们会成为彼此最契合的伴侣。”
霍天颢侧头看着认真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琢磨了多久,才有了这样老成的人生感悟。
他放在桌子下的手,握住她的,微微用力,暗示自己也会跟她说得般,要与她一起面对未来。
这边饭吃得喜乐,贺家夫妻俩得到消息,杀气腾腾赶过来。
他们刚迈入国营饭店的大门,就被贺青钧看到了。
他捅了捅自家姐姐,向大门努着嘴。
贺青冉见到铁青着脸的俩人,又瞧瞧自己一桌子人,反而没有自己以为的紧张和怯弱,大大方方笑着道:“老贺、小娘你们来啦?”
“真是不凑巧,我们吃的差不多了,没法招待你们。”
“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柳明坤同志,我相亲对象,由霍主任帮着介绍的。”
虽然霍天颢跟霍家人关系到了冰点,还拿到霍厂长亲自写的断亲书,不过妇联的霍主任就将这小两口当普通亲戚和同事处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倒是彼此都满意。
现在人们相亲都需要有个介绍人,霍主任是最合适的人选。
贺副厂长冷着脸,上前只说了句:“贺青冉,你要是当我还是你爸爸,现在就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贺青冉笑着说:“老贺,这话您说的不对,这父女关系可不是我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的。如果真是这样,我恨不能放挂鞭炮庆贺一番。”
“你……”见饭店里众人看过来,贺副厂长脸色更加难看,觉得自己里子面子全被这个不孝女给败坏没了。
宁友容赶忙拉住他,笑着说:“老贺,孩子们长大了,得要面子,有事情咱们回家慢慢说,你脾气得改改,再好的心也闹得人不领情。”
说完她看向摆上小爷姿态的柳明坤身上,眼里的笑更胜:“这是我们家冉冉的对象吧?长得挺好的,瞧你的穿戴,家里条件也不错。”
“冉冉不懂事,没将你带家里来。我跟她爸爸不知道,还是从邻居嘴里知晓的,这孩子主意太大了,怎么人生大事都自己决定了呢?”
“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冉冉没有娘家去送,让宾客们怎么看待你们和我们家呢?该有的体面可就全抖光了。”
柳明坤嘴角上扬,想想媳妇以前的憋屈,再听听这女人阴阳怪气的话,实在是气不过:
“娶媳妇当然是将媳妇娶进门,咋地,还得让我们柳家将贺家全家都养起来吗?”
“虽然我家里不差这三瓜俩枣,但也不是冤大头,连小娘和同父异母的兄弟都要承担。”
这些话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小辈摔在脸上,贺副厂长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一桌子的人,“好好好,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不孝的东西,家里把你们养大翅膀硬了,就记恨不好的事情,却忘了你们这一身皮肉怎么来的?”
霍天颢冷笑声:“孩子生下来就要好好教养,既然担不起这个责任,那趁早别要孩子。不要以为你们施舍的几口吃食,一身衣物,就能左右孩子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