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她想象中还要敏感。
青年呻吟近在耳畔,听得她耳朵痒痒的,脸上浮起一抹嫣红。
“季则尘?”她压下心中古怪的感觉,扬起白项,唤他说放慢了呼吸。
他又像是听不见她的声音了,微凉的鼻尖抵在她的耳畔,唇印在跳动的脉搏上,忽然张口含住脆弱的肌肤,微喘的声音听不出是不是因为难受。
他就这样抱着不放,唐袅衣也挣不开,无奈之下由他这样,想等他先缓和。
供案上摆放的缠枝仙鹤香炉中,缭绕出一线断裂的鹅梨香,四面窗户皆严丝合缝,那股香沾在两人纠缠的发丝上,她有些头晕目眩。
渐渐她发现季则尘的行为不对了。
他不仅限满足于唇落颈项,抵在她颈窝的鼻尖不断地耸动,握她手腕的掌心很滚烫。身体的温度也在不断上升,有种血液要烧干的热度。
她转目乜去才发现他脸上全是迷乱,耳尖红得近乎滴血,神情更是泛着霪靡的淡血色。
还有种强烈的摧毁欲爬上他淡色的眼眸,眼眶充斥着暴戾的猩红。
他在压抑情绪,殷红的薄唇微启,喘息伴随着细细的闷哼,看她的眼神透着并不明显的杀意。
和他对视瞬间,唐袅衣心中一惊,下意识别过头,却被掐住了下颌被迫抬起头。
她都来不及发出声音,所有的惊呼皆被他堵在唇舌中。
他并不会交吻,只会啃咬她的下唇,偶尔会舔她含不住而滑落唇角的津液。
第102章
唐袅衣睁着杏眸,直接失去了思考之力,在手被松开后,又下意识攥住他垂落在肩上的长发。
两人凌乱的呼吸交织得不分彼此,她仰着下巴,承受他越发杂乱无章的吻。
青年急急促的呼吸耳畔,浓郁的情慾铺天盖地而来,近乎将她淹没。
他格外钟爱她的唇,会侧首含住吮舔,沿着往下又在颈项流连。
潮热的鼻息洒在娇嫩的肌肤上,带来一种转瞬即逝,却又能引发颤栗的紧张。
唐袅衣不由得压住呼吸,猛地抱住他的脖颈,打断了他不得章法的动作。
她颤哑着嗓子唤他:“季、季则尘!”
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听见,她颤抖的嗓音,因为她的耳中也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震耳欲聋。
她哆嗦嘴唇开口:“你能帮我解蛊吗?若你救了我……”
若是救了她,她、她……
一瞬间,唐袅衣哽咽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承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委屈如浪潮迭起,近乎将她淹没,眼眶的晶莹凝结成如豆粒般的泪珠儿,不停地滑落,最后打湿了鬓边的发。
她好似还是做不到当一个自私自利的坏人,像雪昧骗她一样去骗别人,哪怕这是能让她继续活下去。
鹅梨香燃尽,室内的香冷却,她脸上的泪珠也被人含住了。
青年生了张清隽的慈悲容颜,低眉垂睫时似透着悲悯,像极了前来救赎她的神佛。
他就安静地抱着她,轻含她的眼睫,吻很淡,淡得与轻易断裂的鹅梨香一般轻。
没有任何的回应,行动便是最好的应答。
唐袅衣睁着眼不敢眨,竭力忍耐下将唇咬出一条深痕的红线,慢慢松开了攥住他长发的手指,让自己不要去多想别的。
杨妃荔枝百褶裙下藏着的腿被滚烫的掌心握住,揉捏紧绷的肌肤,带着温柔的安抚。
她的所有目光都在他的眉眼上,强迫自己不要去留意别的。
可分明周围的窗户都被关着,她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冷凉的风。
风吹上大腿,越来越往里深入。她每一寸肌肤感受到了,整个人忍不住发出颤栗,只能软绵绵地瘫软在兔绒地毯中喘息。
随着青年放肆的吻顺着锁骨滑下,她产生自己很是卑劣的念头。
怎么能趁着他毒发时会记忆错乱,而来引诱他?
这一刻的她太卑劣了,令生出对自己都厌弃,最后她还是将伏甸在身上的季则尘推开了。
他没有防备,被她推开后低喘缓和,然后抬起泛红的眼,不解地睨着她。
唐袅衣慌乱的将裙摆牵下来,拼命挡住露出的腿,带着哽咽的哭腔向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能接近他身的机会并不多,但她实在没有办法趁人不备,而做出这等下流之事。
她是季则尘救的,无论如何都欠他一条命,若是为了解蛊而做那种事,她和恩将仇报的陆朝央又有什么不同。
况且欢蛊既然能认错人一次,自然也会有第二次,只要重新找到个那个人破蛊了就可以。
她对他低声道了歉,压着心中的难堪,浑身颤着夺门而出。
所以她没有看见,他下意识伸手挽留,却只握住从指缝流出的长发。
他看着大敞的门,没有追出去,而是垂下长睫,侧过身蜷缩起颀长的腿,似染血般鲜艳的薄唇微启,沉闷地呻吟从唇边泄出。
冷白的手腕被宽松的雪袍挡住,他握住激颤得湿润也得不到满足的慾,温和的皮相泛起了淡淡粉痕,周围的气息渗透着迷乱的麝香。
又下了一夜的雪。
这一夜唐袅衣睁眼闭眼都会浮现那些画面,根本就无法入眠。
清晨一早房门被敲响,她受惊似地从榻上坐起来,盯着门口没有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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