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喉咙,刚饮过水的喉咙又莫名干渴,尤其是胸口的心跳,好似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一声声震耳欲聋。
从未经历过如此感受,她慌着恢复力气的手脚,从供台上跳下来:“嗯,好了。”
她佯装去勘察周围,掩饰面上的神情:“这就是那妖物的老巢,放在我在树上看见他就是蹲在这里的。”
唐袅衣蹲在脚落,睁着水漉漉的杏眸,神情认真,仔细盘查周围的妖气。
季则尘靠在漆红木柱上,淡色的瞳仁缓缓竖起,一言不发地打量蹲在脚落忙碌的背影。
身后没有声音传来,唐袅衣不知如何回头,只要想到方才产生了想要亲他的想法,便心中发烫。
好在此处很黑,只有月色从窗边透进来的微弱暗光,所以无人会看见她红得发烫的耳廓与陀红微醺的神色。
缓和方才尴尬后唐袅衣站起身,从储物袋中拿出干净的地毯,铺在窗下被月色照明的地上。
她压下刚才的杂乱情绪,面色如常地转身对他招手:“今夜你不回村长家,我怀疑村长家私藏妖物,待到查清后你再回去,这样安全些。”
季则尘从黑暗中步入月下,铺在地上的雪白毛毯是从山神庙中带出来的。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温玉般的眸子抬起,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你是要去何处?”
唐袅衣无奈地牵着衣襟,小脸皱起道:“衣裳打湿了,而且方才在外面,那妖物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我衣摆上不慎沾了些黏腻的臭熏物,去外面那条河里洗一洗。”
季则尘红唇微扬:“我与你一起去。”
闻言,唐袅衣霎时灵机一颤,忙不迭摇手拒绝:“不了,我不喜欢与别人一起,我先去,待我回来,你再去,若害怕,到时候我可以替你守着。”
哪怕现在是男子身躯,她也不敢在他面前赤裸肉体,哪怕是擦拭身子也不敢。
万一不慎跌进水中,暴露的身份就得不偿失了。
她拒绝完,眼前的青年原还含笑的面容渐渐淡去,虽并未再提及要一起去,可明显不高兴了。
他褪下鞋履,如同在山神庙中跪坐在雪白的毛毯上,眼往上微翘地盯着她:“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哪怕他此时想与她一起沐浴,想赤诚相待,甚至想将她束缚在身边,也还是压抑了那股强烈的感觉。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似乎又不止是占有欲,还多了些别的。那股奇异的感受令他漂亮的面容愈发柔和,如浸在月下的清泉。
唐袅衣后背莫名乍起一股妖邪的寒意,下意识往后看,可身后除了一面墙什么也没有。
当做方才头皮发寒只是错觉,她看向眼前跪坐得端方雅正的青年。
他的面容平静,闪动淡湖色的眼,雪白的衣袍迤逦在周围,好似受人俯拜的神佛。
乖得古怪。
临走之前,她不放心地道:“那我先去了,若是遇见妖物,记得用我给你的那件法器。”
“好。”
他唇角噙笑,清贵无害地目送她走出三清殿。
待到看不见后,他脸上的浅笑仍旧不变,清淡的月光落在他的面容上,神色空荡出灵魂离体只剩下躯壳之感。
而一旁的窗户上忽然跃上一只清瘦优雅的白猫。
白猫颤着淡色的瞳孔,直勾勾地望着外面远去的背影,晃着尾巴,推开窗户一跃而下。
西河树梢上挂着一盏残月,月色如水般温柔清绝。
溪水潺潺流淌。
唐袅衣原是想要用水浇洗,可见水清月好,自己已好几日都未曾褪去男子的外形痛快地沐浴过。
这里的人都畏惧妖物,应当不会有人来。
她环顾四周,静谧得只有夜鸟虫鸣声,随即在周围设下阵法,然后再将身上被染脏的衣物褪下。
她赤足步入水中,随着水蔓延至腰腹,伪装的药渐渐失效。
女子饱和如蜜桃的月匈脯显出,喉结消失,乌发浮在水面请若芙蓉的小脸映着水光,清纯可人,似月下化形的妖。
纤纤玉指浇水至白藕臂上,手腕上的红线滴着的水珠滚过,白净与艳红融合得分外打眼。
正当她转身却看见规整摆放的干净衣袍上,矜持蹲着一只周身雪白的猫,体型健美,毛泽光顺漂亮。
它正睁着淬金琥珀的猫眸,冷静地望着她。
这里为何会忽然冒出一只猫?
唐袅衣心中疑惑,因为一旁能察觉妖气的法器都没有任何反应,便将它当做寻常没有开智的猫。
她从水里起身,上岸准备去穿衣裳回去。
可猫诡异地盯着她,看被她用环抱姿势挤压可爱圆润,盈盈一握的腰上多余的肉,骨肉匀称,丰腴的臀与笔直的腿,长发披于后面尚在滴水。
活色生香的媚态。
唐袅衣没有察觉,一路走近,这猫一点不怕人,反而还教她发现这猫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
那直勾勾的目光,好似人的目光。
唐袅衣被看得莫名生出羞耻,忍不住捂着胸,美眸嗔过去:“坏猫,看什么!”
说完,抬手假意去打它,想驱赶走。
但无论如何挥手,它都矜持地蹲坐在她的衣袍上,尾巴卷在爪子下,清冷得似一座猫雕塑。
唐袅衣见它还不走,当真拿起一旁符咒迅速念了法术,符咒瞬间化作带着铃铛大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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