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凌乱地躺在窗下的地毯上，颀长的身躯轻颤。
“季则尘！你没事罢？”唐袅衣见状，急忙跑过去。
听见她的声音，他抬起绯红的脸，涣散的淡瞳中浮着迷蒙的雾气。
他面上神色古怪不正常。
唐袅衣见他衣襟凌乱，脱下靴子踩上毛毯，跪坐在他的身边欲将他扶起，关切地问：“可是有妖来了？”
手指还没有触碰上，骤然被他握住手腕。
还没有反映过来，她便被压在毛毯上，脖颈承受头颅的重量。
他亲昵地埋在她的脖颈，咬住透着脉搏的肌肤，气息凌乱，如同狂热的猫奴抓住可爱的小猫，控制不住喜爱，疯狂呼吸，甚至因囚困在怀中，而呻吟出颤音。
唐袅衣呆了，从未见过此等架势，尤其是他的身体很滚烫，胸膛贴胸膛，腹贴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古怪的情动。
唐袅衣震惊得瞳孔振动，一时忘记了将他推开。
而他也似发现了，抬起欲求不满的脸，疑惑地望着她，然后手不自觉地往下伸，虚空握住她的伪装。
软绵绵的一坨。
他垂下眼，盯着手指屈起的弧度。
这里……和他一样。
可之前没有？
季则尘还没有想通，忽然被推开了。
她雄雌模辩的嗓音响在耳畔，“你干嘛！”
唐袅衣坐起来，双手捂住被他抓过的地方，虽没有任何感受，但他方才的行为太古怪了。
这人莫不是什么变态！
她警惕地看着眼前游离的漂亮青年。
一时道观内安静得只有篝火的炸起的声音。
在沉默中，季则尘渐渐恢复如常，眼尾飞斜一抹红痕，毫无芥蒂地笑道：“抱歉。”
他没说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说罢又垂下眼皮，凝望维持屈起的手背。
唐袅衣抿唇，主动问：“可是遇见了妖物？”
“嗯……”他答得漫不经心。
唐袅衣松了口气，下山时师傅便说过，此次她抓的是生性本霪的猫妖，虽来时着猫妖变成了一只赤貂妖，但也难保这只妖不是生性本霪。
方才她在外面看见周围浓罩如此多杂乱的气息，想必是那妖散发过妖气。
他刚才做出哪种事，应当是受了妖气影响。
唐袅衣见他情绪低沉，坐在他的身边，安慰道：“没事了，在天亮之前，那只妖绝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季则尘颤了颤眼睫，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胸口。
妖有雌雄之分，但大多数妖并不幻化成人形，哪怕是幻化了，都是按照喜好而变，而且他刚出来，还真的没见识过凡人男女之间的不同。
故而并未发现她是女子，顺妖的习性想去，所以他不解她的不同。
见他如一尊漂亮的玉瓷观音神游太虚，正欲开口讲话。
他忽然开口问道：“方才我出去寻过你。”
什么？
唐袅衣蓦然看向他。
他淡色的眼瞳如同黑夜中的猫，凝着她，“就在方才，我看见你的身体与我不同。”
他眉心蹙起，神情很怪异，似有不解。
唐袅衣想到刚才药效消失，头皮便一阵发麻。
因为一天门从不收女弟子，她是唯一一位，若是败露身份，她会被驱逐山门的。
“不！”她压下心中的惶恐，解释道：“其实是你方才看错了。”
她从储物袋中翻找住能变换性别的药，二话不说放进嘴里，身体很快便起了变化。
原本清秀的少年道士，瞬间变成一位身段婉约的少女，眉眼含情，波光流转，嗓音细软。
“我方才食用的乃是此药，能男转女。”她解释道。
幸好这药只有沐浴才会失效，现在吃下恰好能卡漏洞。
季则尘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没说话。
唐袅衣将药丸递过去，“你也可以试试，吃下便会变成女子。”
其实她不必用这种方法来解释，只要他搜魂便知真假。
只是以她的凡人之躯，怕是承受不住。
季则尘别过眸，轻推开她的手，腔调温和：“不必，我只是随口一问，因我体内有怪病，故而与女子不能接触。”
最近几日便是月圆之夜，体内的莲珠将要与他融合，届时他会产生交媾的慾望，但若是周围没有雌性就能度过。
其实那怕有，寻常雄性也进不了他的结界。
但季则尘心中却升起遗憾，若是到时身上的交合气息将她吸引了，与之交合其实也可。
妖能化作男女，她若是喜欢女子，他也可以化成女子。
念头浮起，他面庞泛起不正常的艳绯，克制的呼吸细微紊乱，搭在膝上的手攥紧衣摆，神色透出些许意乱情迷。
不能与女子接触？
唐袅衣望向他轮廓柔和的侧颜，脸上划过疑惑。
虽然她外表还是男子，但本质还是女子，为何他接触自己，没见生病？
她只当他说的话是哄骗人的，并未放在心上。
没在继续询问，唐袅衣盘腿坐在他的身边，靠在墙上，想如何将那妖物抓住。
穿山甲妖似乎受伤了。
受伤的妖打不过她浑身法器，想必最近一段时日不会再出来，可她也没有多少时日在此耗着。
等她一走，那妖物又出来作恶怎么办？
联想到此，她忽然想到刚才慌乱中，那妖物自身都快要顾及不了，却还不忘将陈娘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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