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闵没发现,宁王也没发现,只有他发现了她的秘密。
因为他喜欢她。
喜欢是什么,喜欢是偷窥,是无声的注视,是感受她每一个细节,偷偷地去看,看她所有,揣摩她每一个秘密。
现在,他终于知道,她为人替嫁,嫁给宁王。
于是那一日,他轮值,他安静地守在外面,垂着眼睛沉默地听着,里面有细微的声音,那是男人的低叫以及女人压抑的声响。
这些声音暧昧细微,他听不清,但正因为听不清,反而滋生了无限的联想。
那个和他共处一室、睡在他身边的小女孩,她长大了,她削瘦薄弱的身体躺在禹宁王的床上,正尽情地享受着鱼水之欢。
他想起那一日,他和三十七号一起跪在宁王的脚下,华丽考究的袍底就在他和她的眼前。
那于他来说是完全无法企及的。
是,他是黄教的少教主,但黄教是乌烟瘴气的,是不见天日的,是永远晦暗无光的。
可他不一样,他是天之骄子,矜贵傲慢,他修剪整齐的长指上佩戴了扳指,他慢条斯理地品茶,漫不经心地为他们指定了名字。
现在,三十七号躺在了禹宁王的床上,和他翻云覆雨,被他欺凌到哭泣。
可她好像沉浸其中。
之后,他终于看到她,她眉眼间的青涩逐渐褪去,她眼睛发亮。
春天来了,她悄无声息地绽放,就这么盛开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也盛开在他心里。
在无人的夜晚,他沉默地躺在榻上,终于慢慢品味出自己心里的滋味。
那是疯狂的嫉妒!
第二篇:番外之万钟
万钟在宫门外徘徊了很久,他一直耐心地等着,总算看到晚照自宫中出来。
她身边跟随着几位侍卫,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晚照便被簇拥在中间。
显然晚照也已经看到万钟,不过她并没有理会,甚至没有正眼看一眼。
万钟也不在意,他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皇都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晚照和人有说有笑,买这买那,眉眼间神采动人。
万钟跟了很久后,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大家也都散了。
他走上前,走到晚照身边。
晚照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你跟了我一晚上,到底要做什么?”
万钟:“这次我来皇都,有些公务在身,过两日就要回去了。”
他望着她明净的面庞,道:“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想多看看你。”
晚照有些好笑:“你看我做什么?”
万钟:“就是想看看你,回去禹宁就看不到了,只能干想。”
他言语如此直白,晚照脸上有些发红,她呸了声:“你不必想我!”
万钟:“晚照,我——”
晚照挑眉,轻哼一声:“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扭头便走。
万钟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晚照略偏首,感觉这人并没跟上来,她好笑又好气,木头,呆子!
这辈子,她和这人没戏!
谁知就在这时,突感觉身后传来风声,之后眼前一晃,万钟过于高大魁梧的身形挡在她面前,犹如一座小山住了。
他眸底滚烫如火,直直地盯着她。
晚照愣了一下:“你干嘛?”
万钟脸都憋红了,终于闷声道:“晚照,是我对不住你,我欺瞒了你,有件事,我从来没和你提过!我本来——”
他有些艰涩地道:“我本来打算瞒你一辈子。”
晚照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眸底情绪全无,声音也异样起来:“你说。”
万钟死死地攥着拳,神情几乎扭曲。
晚照被吓到了,她屏住呼吸,小心开口:“你瞒了我什么?”
万钟的气息沉沉地喷洒在上方,在艰难的挣扎后,他终于开口:“那一晚,在禹宁城外的院中,那个男人是我。”
晚照听到这话,只觉脑子瞬间炸开了!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万钟:“竟然是你…你,你从来没说过!”
她羞愤难当,又气又恼,一把推开万钟,拔腿就跑。
万钟一个箭步上前,扯住晚照不放。
晚照激烈挣扎。
万钟紧紧攥着晚照的手腕,粗声喘着气:“晚照,对不起,是我不好,原谅我可以吗,我不该瞒你,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晚照嘲讽地冷笑:“原来是你,你一直都在暗中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我的第一个男人竟然是你!我后来还对你自投怀抱,我真是一个傻子,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想怎么玩我就怎么玩我!”
万钟慌忙辩解:“我没有!我能怎么办,我能告诉你真相吗?你只会让我滚!”
晚照好笑:“对,你说得对,你告诉我真相,我应该感谢你,那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万钟:“那一日你问我还有什么瞒着你的,你要我交代,可我没办法交待,我把这件事藏在心里,我以为可以藏一辈子!因为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所以我要烂在肚子里,让我自己也忘记了!”
晚照:“你不滚,我滚!”
说着她扭头就走。
万钟一把拽住她,他神情狂乱,嘶哑地道:“晚照,我是他养大的,我当初来到千影阁就是为了他,那时候我确实做不到,是我不好,我骗了你,原谅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