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完全陌生的名字,她甚至没听懂。
没换过灯泡,她以为灯泡都是一个型号,只有瓦数的区别,至于螺口型号指什么,更是无从知晓。
“你回来。”陈岁桉往前走,站在她面前,说道,“你先回去,我去买。”
“快递。”
“嗷。”
苏南枝听懂他的意思,歪着头夹住伞,递上双手。
他把快递整齐地放在她手上,一大一小叠在一起,又帮她调整了一下伞的位置,贴心询问道:“能拿吗?”
她抱着快递,用手臂夹着雨伞,点点头。
“要不还是给我吧,我给你带回来。”
说完他就伸手去拿快递。
“不用,我可以。”苏南枝往后偏,巧妙地避开了,还怕他不信,一脸真诚地看着他,补了一句,“真的不重。”
“你快去快回。”
听到这句话,他才放心离开。
他动作很快,苏南枝刚把快递里的东西取出来,准备做蛋糕,他就回来了。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没抬头,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用夸张地语气说道:“这么快。”
陈岁桉拿着灯泡站到了她面前。
她笑,他也笑。
被夸了,他一脸自豪,自信回答:“当然。”
“那我去换灯泡了。”
换灯泡第一件事就是关电闸。
他提醒道:“我去关电闸了。”
苏南枝放下手里正在打发的鸡蛋,跟在陈岁桉身后,一起去了储物间。
一路小跑,热气还没消散,他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火气真旺。
苏南枝默不作声地看了看自己,衬衫叠外套,又看了看他,只穿了一件无袖,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声感叹。
他拿出折叠好的梯子,搭在吊灯正下放,利索地爬上去,岔开腿,坐在最上面。
苏南枝扶住梯脚,抬头看向他,免得出什么意外。
陈岁桉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开始拧灯罩。
房间很安静,能清楚听见灯罩脱离吊灯发出的细碎的声音。
黑色无袖背心下微微鼓起的地方,肩宽腰窄,完美的倒三角。
小麦色的皮肤,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强壮有力,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散发着男性魅力。
他侧着身子,下颌线清晰可见,鼻梁高挺,鸽子蛋大小的喉结,寸头显得整个人更有精神,正专心修灯泡,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有姿色。
苏南枝在心里点评。
被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苏南枝别过头,不敢再看。
“帮我拿一下。”
他弯下腰,向下递灯罩。
苏南枝也伸手去够。
指尖温热的触感,像有暖流流过,向四肢蔓延,她像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而后又消失,手心里只留下了没有温度的玻璃灯罩。
她四肢僵硬,动作不灵活,慢半拍,才把手缩回来。
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灯泡给我一下。”
“灯罩。”
苏南枝不敢抬头,机械地重复手臂伸缩运动。
“好了。”
“你开灯试试。”
终于找到了机会脱离现场,她飞速逃离,想要掩盖刚才的不自然的变化。
“啪嗒。”
灯被打开,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
苏南枝心跳又不可控地漏了一拍。
第七章
“啊!还是觉得好丢人。”
苏南枝一闭眼,白日里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就出现在脑海里。
还是觉得很丢人,苏南枝拿起放在身旁的小狐狸抱枕,掐住脖子,举起来,厉声斥责:“苏南枝啊苏南枝!”
“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人。”
“人家那么好,你居然图人家身子。”
“简直无耻!”
吐槽完,又直接松手,让小狐狸做自由落体运动,径直落在她身上。
“简直无耻!”
她有气无力地埋怨自己,把头用被子盖住,似乎这样就能把脑子里那些画面排除在外。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一闭眼,陈岁桉坐在梯子上换灯泡的样子便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光是回忆,就能让人荷尔蒙大爆发。
换完灯泡,他还检查了一遍其他屋子,确认其他灯泡没有出现问题。
殊不知,他呆的越久,对苏南枝来说,越是煎熬,简直无地自容。
想吃甜品的心烟消云散,她晚上随便吃了点,就洗簌上床了。
我只是想看帅哥,不是想看陈岁桉。
她不断给自己洗脑。
“对,一定是这样。”
她掏出手机,决定看点男菩萨转移注意力。
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她就喜欢在睡前看点帅哥,缓解一下。
“怎么感觉最近练的不到位。”
苏南枝指尖飞快的滑动,皱眉,越看越不满意,总觉得差了点意思,索性关了屏幕睡觉。
注意力被分散,让她短暂地忘却了下午的事情。
雨停了,深蓝色的夜空中繁星闪烁,明日定是个久违的晴天。
夜晚的大海,波涛轻轻荡漾,演奏着独属于大海的安眠曲。
下了一周的雨,丹舟总算放晴。
太阳从云层中升起,身后的云层由橙变粉在变蓝,直到与天边蓝色的大海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