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岁桉说住宿问题好解决后,她竟然也没有多问一句。
“我们是住民宿吗?"虽然对他话深信不疑,住宿肯定无需担心,但苏南枝还是怀疑按照她两的下山速度,下去各家都民宿早就满房里了,有些迟疑,小声发问:"咱们下去还能有位置吗?"
疑问语气却让人听出了肯定意思。
"当然没有了。"陈岁桉故意逗他。
虽然这个答案比较符合眼下的情景,但显然出乎苏南枝的意料。
她对陈岁桉有着天然的信任,总是会毫无保留相信他说的话。
"啊?"
苏南枝微微张开嘴,露出惊讶的神情。
看见她的表情,陈岁桉目的达成,这才不急不忙地开口,"骗你的。"
语气里难掩当事人此刻恶作剧得逞的愉快。
"骗你的。"他轻笑,"民宿是没位置了,但我可没说住民宿。"
显然没料到还有第二种可能,苏南枝疑惑地望着他,忍不住反问:"那不然住哪里?"
"不会让你露宿街头的。"但显然,陈岁桉此时有意隐瞒,不想立马揭晓答案,卖了个关子,转头看向身旁人,一脸神秘,笑着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既然当事人已经这样讲了,苏南枝也没在追问,配合地点点头,回:"行吧。"
山上的景色已经欣赏完毕,正巧也到了饭点。
陈岁桉看了眼时间,侧过身子,示意苏南枝下山,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下山吃饭。"
"好。"
苏南枝本来不觉得饿的,经他一提醒,忽然觉得肚子空空的,是时候补充食物了。
陈岁桉物品准备得很充分,猜到她饿了,并且下山还要半个多小时,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包,递过去,“先吃点吧。”
远处的海面早已被雾色笼罩,乌云密布,是暴雨的前奏。
天色渐晚,两个人赶在天黑之前下了山。
苏南枝不认路,啃着面包,以半步的距离跟在陈岁桉身侧。
陈岁桉有意放慢步调,和她步伐保持一致,两人微妙地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就这样一路下了山。
下山后,陈岁桉直奔目的地,绕过商业街,把苏南枝带到了一栋居民楼附近。
两个人停在院子门口。
苏南枝大致猜到了,看了看屋子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陈岁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问道:"我们住这?"
陈岁桉没有任何犹豫,嘴角上扬,回答得很爽快:"是的,没错。"
身旁人点点头,回复道:"好。"
而后苏南枝便没再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
陈岁桉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联系房子主人。
"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
从屋里走出一个成年男性。
20出头的年纪,皮肤黝黑,手里拿着一个超大号手电筒,正往外走。
听见开门声,两个人都下意识地望过去。
看清楚出来的人后,陈岁桉果断熄灭手机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脸上生出笑意,快步朝那人走去。
他一把揽住那人的肩,语气轻快,“我刚还说给你打电话。”
出来的人正是陈岁桉多年的好友,两人许久未见,却不见生疏。
苏南枝本来站在原地没动,眼下也往前走了几步,同两人缩小距离。
陈岁桉自觉地向两人介绍对方。
“这是我朋友——苏南枝。”
“这是我朋友——张彦轩。”
张彦轩有听陈岁桉提起过苏南枝,对二人关系有些猜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同她问好:“南枝好。”
苏南枝不是自来熟的性格,礼貌地同他挥挥手,笑着打了个招呼:“彦轩好。”
三个人简单寒暄几句,张彦轩就把钥匙留给了陈岁桉,而后匆匆离去。
作为基层干部,他今天的任务可不小,实在是没时间陪两位聊天。
回家简单吃个饭,带上装备,他便又要前往游客中心。
陈岁桉也不见外,一进屋就收拾起了房间,平时没少来,眼下轻车熟路地找出被套,给苏南枝腾出一间卧室,自己则住在她隔壁。
两个人来的突然,张彦轩没有时间提前准备,陈岁桉就冰箱里的食材,简单弄了点吃的。
窗外下着小雨,夜色被一层薄雾笼罩,让人生出寒意。
雨水落在海面,溅起不起眼的水花,而后又和海水融为一体,一同向前翻滚。
相比之下,屋内氛围略显温馨。
屋子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吊灯,两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听着雨声,聊着今日的趣事。
虽然是简单的饭菜,但累了一天,再加上陈岁桉的厨艺加持,苏南枝也觉得美味无比。
她一只手捧着碗,一只手拿着筷子,笑容灿烂。
陈岁桉的无敌冷笑话,正常人听了只会沉默,不过在苏南枝这里,也足够让她笑个不停了。
吃完饭,陈岁桉收拾碗筷,苏南枝坐在餐桌前,双手捧着脸,撑在坐上,侧头望向窗外。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格外温暖。
陈岁桉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如此美好的这一幕,停下脚上动作,驻足片刻,而后才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