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教会我开船啊。”
和平日里截然相反的形象,看的苏南枝揪心,不敢想当时陈岁桉会有多无助。
命运总是这样,时常不公,他把一个幸运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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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什么时候教我开渔船呗。”
陈父前脚刚跨进院子,陈岁桉瞧见后便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兴奋地跑出去迎接。
陈岁桉放了暑假,偶尔也会和父亲一起出海,时间一久,便不满足于现状,也想学着开船。
渔船后来ⓌⓁ都做了升级,由手摇变成电动的,他一直吵着要学,但陈父以他年纪太小,力气不够为由拒绝了。
陈父刚出海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收获满满的桶。
见他走过来,陈父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回答道:“等你什么时候搬手腕能赢过我,就教你开船。”
电动船在重量上也比之前的手摇船大了好多倍,力气不够便难以掌控全局。
陈岁桉听完这句话,跃跃欲试,吵着要证明自己,接过父亲手中的桶,就把人往屋子里带。
“爸,我觉得我可以。”
他把衣服袖子往上拉,露出完整的手臂,五指握拳发力,炫耀自己的手臂肌肉。
多亏了他平时喜欢运动,手臂线条还算流畅,肱二头肌也鼓起来一个小山包。
他保持这个动作,把右手手臂挪到父亲眼前,手指用力戳了戳手臂凸起的肌肉,借此证明自己。
陈父笑得很和蔼,也给足了陈岁桉自信,回他:“好啊!比一比。”
说罢也撸起袖子,把手臂放在桌子上。
陈母听见动作,在围裙上擦干手中的水迹,从厨房里走出来,来看这父子俩又在玩什么。
陈岁桉力气在同龄人中或许算大,但和一个经常劳作的成年男性相比,肯定是占了下风。
他眉头紧皱,咬紧牙关,手臂青筋突起,用力往下压陈父的手腕,就连脸部肌肉都在发力。
但二者实在是力气悬殊。
陈父此刻表情依然很轻松,甚至都没有拿出十足的力气,任由他动作。
陈母站在一旁,看着两父子打闹,见陈岁桉明显处于不利地位,主动解围:“岁桉,你用两只手。”
“怎么耍赖皮啊?你们两。”
陈父笑笑,虽是责备的话,但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为了早日学会开渔船,陈岁桉听见这话后,果断采取行动,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两只手包住陈父的手,一同发力。
虽然如此,但陈岁桉显然还是没有胜算,陈父的手腕依然没有向下的趋势。
两位人保持刚才的动作,僵持了一分钟。
陈岁桉已经不抱希望了,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现在却有了些失落。
陈父见他情绪低落,自然不会为难他,主动放水,减少手上力度。
他还是保持着刚才发力的姿势,陈父这边力度一小,他便凭借惯性,将陈父的手腕压了下去。
“啪唧。”一声,陈父手腕落在桌上上。
陈岁桉此刻还懵懵的,望着两个人手腕发呆,反应了好几秒,而后意识到自己赢了,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自豪,欢呼道:“我赢了!”
扬起的双手彰显着此刻他作为胜利者的雀跃。
陈母自然看出来陈父有意放水,但没有揭穿,很配合,装出一脸惊喜的样子,说道:“记得遵守承诺。”
陈父拿他两没有办法,笑着站起身来,把二人揽进怀里,默认了这件事。
陈岁桉迫不及待,追问具体时间:“爸,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
“再等段时间吧,最近比较忙,要在雷雨天来临前,提前检修一下灯塔设备,这段时间过了我们就去。”陈父宠溺地揉揉陈岁桉的头,继续补充道,“把你妈也带上,我们一起去。”
陈母很少出海,一般都留在家里陪陈岁桉,做点海边特色美食,补贴家用。
“好啊好啊!”
陈岁桉弯下腰,脱离父亲的怀抱,绕了一圈,换了个位置,站在二人中间,伸手揽住陈父陈母的腰,一家人其乐融融。
屋外阳光明媚,夏意盎然。
但陈岁桉终究还是没能等到那天。
夏季的雷暴雨说来就来,没有任何征兆。
乌云密布,海面也被大雾笼罩,看不到尽头,下起倾盆大雨。
干燥的地面很快被打湿浸湿,随处可见小水滩。
陈母和陈父在厨房忙着做午饭,陈岁桉就在一旁打下手,三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陈母抬头,透过窗户看见屋外密密麻麻的雨滴,感叹道:“这天变得可真快!”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就下起了暴雨。
似是为了印证她这句话,天空突然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仿佛要将天空划成两半,随后雷声轰鸣。
陈父无奈地叹口气,做为守塔人,雷雨天是他最害怕的天气。
吃过晚饭,陈岁桉自觉去厨房收拾碗筷,陈父陈母则在外面忙活自己的事情。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去灯塔那看一眼吧。”
陈父本来在整理自己的出海工具,但听着屋外接二连三的雷声,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