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开渔的日期由海岛所属海域而定, 开渔节当天,万千渔船汇聚在同一个码头, 声势浩荡。
节日当天,热闹非凡, 海面停满了数千艘渔船。
晨曦破晓之时,沉寂的海岛被唤醒, 渔民们早已整装待发,等待着今年的最有意义的大丰收。
苏南枝第一次参与, 不熟悉流程, 全程跟在陈岁桉身旁。
如此重大的节日, 吴忧和林昀也关了店, 一同前往。
好几个海岛的居民都齐聚一堂,好不热闹。
在渔船正式出海之前, 还设有开渔仪式。
苏南枝老远就听见锣鼓声, 觉得新奇, 隐约看见一群着彩色衣服的人, 站在码头最前面,伸长脖子往前探,想要一探究竟。
苏南枝一个人走在小分队最前方, 陈岁桉怕他走散,不放心, 大力扯住她的衣摆。
感受到身后的力度,她顺势回头,和陈岁桉对上眼神,眼神里充满疑惑,甚至带着被突然打断后的心急。
“牵住!”
他无视掉她投来的眼神,把手腕向前伸。
“干嘛!”
语气黏黏糊糊的。
苏南枝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迟疑片刻,没好意思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腕,转而扯住他的袖口。
陈岁桉见她拉住他的袖口,小心思得到满足,这才装模作样地开口解释“这里人多,怕你走丢。”
“带你去前面看!”
他竟在这寸步难行的密集人人流中,开出一条道,带苏南枝去最前面看表演。
当地渔民组成了一个表演团,穿着喜庆的红色的服装,站在码头旁表演。
武狮的队伍沿着码头游走。
象征着节日气氛的红色彩旗插满码头,迎着海风飘扬。
开渔的喜悦在码头处蔓延开来。
锣鼓喧天,鞭炮声此起彼伏,混杂着听不懂的乡音。
苏南枝兴奋地扭过头,两只手放在嘴边做喇叭,扯着嗓子对陈岁桉说道:“好热闹!”
陈岁桉弯下头,学着她的样子,回答:“是啊!”
为了不让两人的对话淹没在噪声中,他把头凑近苏南枝耳朵,大声道:“你等会想不想出海看看?”
苏南枝自然是想的,眼神里难掩期待,但还是惊讶更多,问道:“能去吗?”
她本以为她只能在岸上观望,却忘记了她现在也算是半个丹舟人,更何况还有陈岁桉呢。
他毫不犹豫,给出肯定答案。
“当然!”
“你忘记吴忧和林昀家都要出海啦?”
陈父不在后,陈家渔船就成了闲置物品,但好在陈岁桉依旧能有机会出海,也在林昀父亲的教导下学会了开船。
提到她俩的名字,苏南枝恍然,用目光四处搜寻两人的踪迹。
刚注意力全在表演上,都没发现什么时候少了两个人。
陈岁桉看穿她的小动作,制止她到处张望,扶住她的脑袋,笑着把她的头转回正前方,打趣道:“别找啦!她俩早走了。”
陈岁桉的手很大,双手竖直放在苏南枝的耳朵旁,显得她的脸格外小。
她被他用手圈住头,被迫和眼前人对视,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见陈岁桉没有松口的意思,动弹不得的苏南枝,轻咬嘴唇,鼓起脸颊,对着他眨巴眼睛。
陈岁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委屈的小表情,就这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人打了一拳,呼吸变得困难,手忙脚乱地松开手,但脚却不争气地定在原定,难以挪动。
撒娇女人最好命,诚不欺我。
两个人不超过二十厘米的距离,苏南枝自然也清晰捕捉到他眼神里的慌乱,心里窃喜,但面上还是装作无视发生。
几秒后,陈岁桉终于找回正常的心跳频率,捏了捏嗓子,平复心情,安排道:“等我们把这个节目看完就去渔船那边,不然等会来不及。”
他的反应,苏南枝很满意,没有看他,假装在专心看表演,只是点头回应他。
就在陈岁桉和苏南枝闹着去看表演的时候,吴忧和林昀就调转了方向。
表演年年都看,如今已经很难吸引两人兴趣了。
吴忧去自家渔船处帮忙,准备开渔,林昀的踪迹则是无人知晓。
“走吧。”
陈岁桉握住苏南枝的手腕,把她带离拥挤的人群,往渔船所在的方向走去。
海面上整齐地停放着数千艘渔船。
每艘渔船都被象征着喜气的红布包裹着,船头处插着印有“开渔”的黄色彩旗,船尾的红色旗帜也在风中摇曳。
苏南枝在陈岁桉的帮助下顺利登船,站在甲板上一览开渔节盛况。
“要开始了。”陈岁桉站在她身旁,用手指向岸边。
码头正中央,最后一位领导发表完讲话。
陈岁桉提前把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递过去,方便她拍照。
“开渔啦!”
刻意拉长的语调正式宣告开始。
只听一声汽笛声,岸边突然生起彩色烟雾,渔船一同浩浩荡荡地奔向远方。
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开来,白日里虽看不见烟火的踪迹,但有蓝天做背景,□□的白色痕迹格外清晰,岸边被烟雾笼罩,不同颜色的烟雾混在一起,随风四处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