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小婉,“还戴啊?好沉……”
小婉眉眼弯弯笑:“王妃您长得这么美,中秋宫宴肯定要艳压群芳才行。”
李楚仪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只是王妃,可不能抢了皇后娘娘的风头。”
李楚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了,就这样吧,不戴了。”
她话落便起身向外面走去,小婉连忙跟在她的身后。
蔺时远早就已经等在了前堂,他今日穿了一件绯红色的金丝蟒袍,与李楚仪这身绯红色的宫装颜色特别搭,有点古代版情侣装的感觉。
两个人依旧是坐马车从瑞王府一路行驶进皇宫,宫内很是热闹,早有一众宗亲、外戚以及文武大臣们在热络攀谈。
古代非常重视男女有别,所以一般这样的宫宴,在开席之前,男女都是分开的。
李楚仪作为瑞王妃自然是要跟其他女眷一起先去给皇后问安,她去的不算早,皇后的宫里已经有很多贵妇都已经到了。
李楚仪迈进内殿抬眼一扫,忽然觉得她还是低调了。
每一个女眷都穿的珠光宝气,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戴在身上。这么一比一较,反而把李楚仪这身行头衬得没那么华丽了。
李楚仪守着规矩走过去给皇后行礼,“妾身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淡淡掀眼皮扫她一眼,语气无波,“起来吧。”
李楚仪恭敬称是。
皇后道:“瑞王妃今日打扮的倒是朴素。”
李楚仪:“……”
你有钱,你了不起。
就这还朴素?早知道她就听小婉的,把那些首饰全部都戴上了。
皇后又道:“不过虽然打扮的朴素,但依旧难掩姿色,怪不得瑞王喜欢你。”
李楚仪:“……”
皇后的手微抬,“坐吧。”
李楚仪恭敬道:“谢皇后娘娘。”
李楚仪的到来只是一个小插曲,插曲过后,那些贵妇们便又开始围着皇后转了。不管怎么说,皇后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这些女眷但凡有点脑子,也得上赶着去巴结。
但李楚仪插不上话,也不敢随便插话,只能自动进入待机模式,然后充当人/肉背景板。
李楚仪不知道自己坐在位置上放空了多久,忽然有宫女从殿外走进来向皇后行礼,“娘娘,瑞王殿下想见王妃。”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女眷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李楚仪的身上。
有一个身穿湖蓝色华贵宫装的贵妇掩唇笑道:“瞧瞧人家这夫妻情分,才这么一小会儿没见着就舍不得了。哪像我家侯爷,都快忘了我长什么样了。”
一众贵妇闻言皆都掩唇轻笑。
当了多时人/肉背景板忽然成为C位的李楚仪:“……”
皇后抬眼皮扫她,但好在没有为难,“既然瑞王找你,你去吧。”
李楚仪顿时如获大赦,连忙起身向皇后行礼,“是,妾身先行告退。”
第16章
虽然老话说,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你没那么多观众,但耐不住就是有啊!
后宫这样的地方都是女人,即便蔺时远位高权重也不能随意入内。
李楚仪跟随宫女一路从长廊穿过御花园,在一处凉亭那里才看到蔺时远的身影。
宫女向李楚仪伏身告退,李楚仪等宫女走远之后,才快步向蔺时远跑了过去。
蔺时远蹙眉,“跑什么。”
李楚仪跑到蔺时远身边,“殿下怎么忽然来找我?”
蔺时远言简意赅,“怕你在皇后宫里待久了闷。”
李楚仪眉眼弯弯,“殿下猜的超准!我在皇后娘娘宫里都快睡着了。”
蔺时远:“……”
“走吧,陪你去看花灯。”
因为过节,宫里到处都装扮得十分喜庆,蔺时远与李楚仪一同走在湖畔旁,有风吹动衣服的下摆,恣意翻飞。
蔺时远的脸陷落于一片淡淡地月光里,似乎在笑,又似乎在看树上花灯垂下的光晕。
李楚仪抬眸去看,有千千万万炙热的灯火都映在了她的眸子里。
这是李楚仪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灯会,跟现代人模仿出来的完全不同。
李楚仪不禁赞叹,“好漂亮!”
蔺时远垂眸看向李楚仪,“想要吗?”
他说的是花灯。
李楚仪有些惊喜,“可以摘下来吗?”
按道理讲是不行,但蔺时远是瑞王,他想摘个花灯谁敢管?
蔺时远略一抬手就从树枝上摘下了一盏花灯,“拿着玩吧。”
李楚仪开心地接过来,她去看那盏花灯,做的十分精致,“殿下,这里面有字。”
蔺时远好笑。
每一盏花灯不都有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楚仪仔细去认那些繁体字,写的是:花好月圆。
李楚仪又问蔺时远,“殿下,是不是可以在花灯上写愿望,然后再放到湖里?”
蔺时远不答反问,“你想许什么愿?”
李楚仪抿了抿唇,“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蔺时远无声弯了下唇角,然后招来一个宫人,“去拿笔。”
宫人立刻恭敬称是,然后一溜小跑,一分钟不到就把笔给拿来了。
蔺时远接过宫人的笔又递给李楚仪,“写吧。”
李楚仪抱着花灯想了想,刚要落笔去写,又抬头对蔺时远道:“殿下不准偷看,转过身去。”
蔺时远无奈将身子转了过去。
李楚仪这才落笔在花灯上写字,她写完之后,亲手将花灯放在了湖里。
蔺时远听到声音问李楚仪,“写完了?”
李楚仪开心嗯。
蔺时远这才又转过身来。
他目光所及那盏花灯,在湖里飘飘悠悠的很是好看。
蔺时远对李楚仪道:“走吧,宫宴要开始了。”
李楚仪点头说好。
她随即便跟着蔺时远往宫宴的方向走,蔺时远目光落在随行的宫人身上,然后眼神示意湖里的那盏花灯。
宫人机灵,反应过来蔺时远的意思后,连忙不动声色地退下了。
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的皇宫内。殿宇楼台,高低错落,绮丽奢华中也满含壮观雄伟。
大殿廊下,鸣锺击磬,乐声悠扬,布置华丽的舞台上,入目轻歌曼舞,掀起阵阵好闻地清香。
宫宴分为内殿和外殿两部分,内殿是二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进,外殿则是除二品以上官员的其他人。
主位上高坐着小皇帝和皇后,小皇帝这边的第一顺位是蔺时远和李楚仪,而皇后那边的第一顺位则是她娘家辅政的兄长定北侯以及夫人。
在坐的都是古代版顶级贵族,山珍海味早就吃腻了,宫宴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任眼前再多的美食也就是尝一口没多大兴趣。
但李楚仪是真的饿了。
她目光所及那些山珍海味,又看看别人并不怎么动筷子,她也不好意思吃。
蔺时远察觉这一细微,抬手帮李楚仪把菜夹到碗里,“饿了就吃,不用管别人。”
李楚仪很小声,“但是,如果别人都不吃,只有我一个人在吃,不是很奇怪?”
蔺时远:“……”
他继而也夹了菜放进他自己碗里,“吃吧,我陪你一起。”
李楚仪这才笑道:“谢殿下。”
整个宫宴,别人都在谈笑风生,只有蔺时远和李楚仪这一桌在炫饭。这期间有大臣来给蔺时远敬酒,或带了夫人,李楚仪也只能陪着喝。
古代的酒是真正用纯粮食酿造的,不含乱七八糟地杂质,李楚仪这个不怎么爱喝酒的人都觉得这酒真的是很醇香。
李楚仪起初还不怎么好意思喝,但喝着喝着就上头了。
蔺时远看在眼里提醒她,“别喝太多,伤身。”
李楚仪连声应着,但脑子已经稍微有些不清醒。
宫宴结束的时候,李楚仪也喝多了。她没想到宫里的酒后劲儿这么大,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过了一个时辰就开始直冲脑门。
蔺时远扶着她向马车走去,李楚仪脑子发晕腿发飘,走两步身子就开始向下滑。
蔺时远直接打横把她抱起来,然后抱着她上了马车。
蔺时远吩咐仆人,“行稳些,王妃喝醉了。”
仆人立刻恭敬称是。
马车随即向宫门的方向走去,仆人把马车的速度放的很慢,生怕颠簸了李楚仪。
李楚仪喝醉了酒一点也不老实,她目光所及蔺时远那绯红的金丝蟒袍,眼睛都放光了。
她的小手仔细在那金丝蟒纹那里摸索,做工精细,且材质极好,她发出一声感叹,“这衣服好贵吧?”
蔺时远:“……”
李楚仪又开始研究蔺时远的玉带,上好的布料镶嵌了玉石,每一颗都质地细腻富有光泽。
李楚仪就要把玉石扣下来看看,蔺时远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别乱动。”
李楚仪眉眼沉醉,“拿下来看看嘛,我又不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