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男人想跟李楚仪动手,但眼睛看到李楚仪这一身行头实在不像一般人,忍了又忍,终究没敢动手,“我再劝你一次,别多管闲事儿!”
李楚仪也来了脾气,“这闲事儿我还就管定了!”
方脸男人是个大老粗,这会儿也顾不上李楚仪是什么身份了,抬手就要去打。守在暗处的暗卫就要出手保护李楚仪,但就在这时,一队巡逻的官兵发现了巷子里的嘈杂。
“前面的!怎么回事?”
尖嘴猴腮的男人见状顿时嘴角一咧,这队巡逻的官兵他认识,平日里没少请他们喝酒。
尖嘴猴腮的男人立刻恶人先告状,“官爷,这位夫人不知何故在欺负这个小姑娘,我路过看不惯,正阻止呢!”
李楚仪:“?”
官兵立刻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先看到了尖嘴猴腮的男人,紧接着就笑了,“原来是杨公子啊。”
尖嘴猴腮的男人立刻拱手,“官爷。”
官兵点了点头,再看了一眼李楚仪和倒在地上的小姑娘,也不再问,直接大声呵斥道:“好啊,无故打人,给我带走!”
李楚仪:“?”
小婉立刻就要上前护住李楚仪,“放肆!你们谁敢……”
她话未说完,李楚仪就把小婉拦住了。
李楚仪不卑不亢看向官兵,“不是我打人,是他们三个在欺负小姑娘,我路见不平。既然要去衙门,把他们也一起带上。”
那三个男人压根儿不怕去衙门,这种调/戏良家妇女的事儿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只要不闹出人命,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杨公子有的是钱摆平。
官兵冷笑,“那就都带走!”
大街上人来人往不好徇私枉法,带到衙门之后,是非黑白可就是他们说了算了。
京兆府通判才刚起床,一听到官兵带回来几个人,还一肚子起床气。他打着呵欠穿上官服去升堂,一眼瞧见堂下跪着的杨公子,心里就有数了。
通判直接略过杨公子看向李楚仪,“你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李楚仪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她的身份说出来,门外忽然跑进来一个衙役,“大大大……大人,瑞瑞瑞瑞王殿下来了!”
通判顿时脸色一白,也不困了,眼睛睁得老大。
谁?瑞王?!
通判就要出去迎接,但蔺时远已经先一步走进了公堂。
通判入眼就是蔺时远身上的绯红色金丝蟒袍,他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臣京兆府通判左成文拜见瑞王殿下!”
蔺时远神色阴霾扫过通判。
通判不知蔺时远为何前来,开始在心里仔细复盘,最近好像也没干什么事儿能惊动瑞王啊!
通判结结巴巴的,“臣……臣……不知瑞王殿下……是是是为何前来……”
蔺时远语气无波,“本王听说王妃被京兆府的官兵带走了,所以过来看看。”
通判:“?!!”
带李楚仪来衙门的官兵:“?!!”
三个欺负小姑娘的男人:“?!!”
第20章
“殿下,新年礼物。”
偌大的公堂顿时安静得可怕, 落针可闻。
通判此刻人都麻了。
人不该,至少不该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吧……
蔺时远言简意赅,“左大人, 这是你的公堂,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通判咽了口唾沫,“是, 臣……”
他目光所及堂上的椅子, 连忙又道:“殿下您上座。”
蔺时远说不必。
这时有侍卫给蔺时远搬来了椅子, 蔺时远就坐在堂下, “左大人, 升堂审案吧。”
通判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如坐针毡地坐到堂上。
他稳了稳情绪,这回再一开口,直接略过李楚仪,转而责问杨公子,“大胆刁民!还不从实招来!!”
杨公子早就已经吓破了胆, 这会儿通判一声责问,他便一股脑儿地全招了,“回禀大人, 是是是……是小人在路上看到这姑娘生的美貌,一时……一时起了贪念,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通判一拍醒木,大声怒斥, “大胆刁民!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你居然敢调/戏良家妇女!来人!把堂下这三人拉出去重责五十大板!!”
杨公子以及他的两个狗/腿/子顿时都面如死灰,但当今的瑞王坐在这, 他们连喊个求饶不都不敢,直接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其中一个胆小,更是惊惧过度,直接晕了过去。
衙役很快就上前把人拖出公堂,一时之间,公堂里只能听到小姑娘低低地抽泣声。
通判小心翼翼看向蔺时远,“殿下,您觉得这样处置行吗?”
蔺时远没言语。
通判拿不准,又扭头去问李楚仪,“王妃,您觉得……”
李楚仪才不管那三个人的死活,她只是担心这个小姑娘,“今日之事,往后这位姑娘不会遭到报复吧?”
通判连忙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他说着,又连忙对小姑娘道:“姑娘,日后若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直接来找本府。”
小姑娘垂着头,声音很低,“谢大人。”
李楚仪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小姑娘一句,“往后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来王府找我。”
小姑娘这才红着眼睛抬起头,又重重给李楚仪叩首,“民女谢过王妃!”
案子审到这里就算是结案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纨绔子弟对良家妇女见色起意,并没涉及人命,五十大板也算中规中矩,但蔺时远始终都没言语。
通判拿不准,又抬手擦了擦冷汗,“殿下,您看……”
蔺时远语气无波,“刚才那三个人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
通判连忙回道:“回殿下的话,刚才中间那个瘦的,是城南杨员外家的小公子,旁边那两个,方脸的叫大武,窄脸的叫小六,是杨公子的两个仆人。”
蔺时远又道:“刚才本王进来的时候,是已经审了一会儿了?”
通判连忙恭敬说不是,“臣刚要升堂,您就来了。若是臣已经开始审问,怎么能无知冒犯了王妃。”
蔺时远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姑娘,但话却依旧是在问通判,“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
通判一时语塞,“这……”
蔺时远的眼眸诲暗不明,“左大人并未审讯,不知堂下这位姑娘的姓名家世,倒是对另外三人的身份清清楚楚,甚至还知道中间那个是主子,旁边两个是仆人。左大人,你似乎与那三个罪人交情匪浅。”
通判懵了。
他压根儿就没想到蔺时远居然在套他的话!
蔺时远冷了声音,“身为京兆府通判,私下勾结如此刁民,该当何罪?”
通判顿时腿上一软,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臣……臣……”
蔺时远依旧面无波澜,“传本王口谕,京兆府通判左成文为官不正,行为不检,即日起革去京兆府通判一职,收监查办。”
周围的侍卫闻言立刻恭敬称是。
京兆府通判这会儿面上一僵,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蔺时远继而起身,“张全、张广,送这位姑娘回家。”
张全张广是王府里的侍卫,闻言立刻恭敬称是。
跪在地上的小姑娘再次叩首拜谢,“民女谢过瑞王殿下,谢过王妃。”
李楚仪赶紧将人扶起来,“别怕,没事了。”
小姑娘重重点了点头。
蔺时远走近李楚仪,“我们走吧。”
李楚仪眉眼弯弯,“好。”
两个人一路出了衙门,直到坐上马车,衙门里的所有衙役在门口跪了一地,拜送瑞王的马车离开。
马车上,李楚仪好奇问蔺时远:“殿下,你怎么看出通判跟那三个男人是一伙的?”
蔺时远言简意赅,“就是看出来了。”
他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地朝堂之争,这点破事儿哪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李楚仪抿了抿唇,“不过殿下你刚才好威风呀!”
蔺时远:“……”
“让你出来玩,倒是学会路见不平了。”
李楚仪抱住蔺时远的胳膊,“但那个小姑娘真的很可怜,如果不是碰巧遇到我,还不知道会怎样。”
蔺时远不可置否。
他知道李楚仪并没有做错。
“那就按律奖赏你见义勇为。”
李楚仪顿时来了兴趣,“奖赏?什么奖赏?元宝吗?从哪领?”
蔺时远:“……”
李楚仪嘟嘴,“干什么?不会因为我是王妃就奖励减半吧?”
蔺时远说不会,“晋国律法,见义勇为奖赏二十五贯钱到二十两白银不等,你这个不属于抓到了一等强盗,所以奖赏不了二十两白银。这样,本王给你补齐,回府后,让小婉去库房领二十两白银。”
李楚仪撒娇倒在蔺时远怀里,“说来说去,还得从王府的库房里领啊?左口袋换右口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