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时远浅浅弯了下嘴角,“那就让后厨给你炖鱼汤喝。”
李楚仪啊了声,“殿下你要吃了它?”
蔺时远:“……”
“不然还养着它?”
李楚仪思量着要不要点头。
蔺时远忽然意识到李楚仪是真的想养,又改口道:“那我让人在军帐外面挖个小水池,把鱼放在里面养。”
李楚仪想了想,“但是,如果放在外面的话,万一有不知情的把它炖了怎么办?”
蔺时远:“……”
这意思还得拿到军帐里面养?
李楚仪的声音软软的,“殿下,可以吗?”
军帐里面养鱼严格来说是不太合适,这是在外打仗,又不是出来露营。但如果只是李楚仪自己想解闷儿,似乎也不是不行。
蔺时远道:“你把鱼放哪了?”
李楚仪小手一指。
蔺时远寻着李楚仪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在木盆里面游着一尾红色鲤鱼。但木盆太矮,面积不大,盛水不多,鲤鱼在里面游不开,看上去恹恹的。
蔺时远言简意赅,“等我抽空给你做个木桶,你把鱼放在木桶里面养。”
李楚仪顿时一喜,“真的?谢殿下!”
蔺时远继而给李楚仪夹了一筷子菜,“吃吧,要凉了。”
李楚仪开心嗯,然后与蔺时远一起用了一顿晚膳。
晚膳过后,蔺时远便褪下戎装坐到软榻上休息。李楚仪见状连忙跑过去帮蔺时远揉肩。
蔺时远闭着眼睛,“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殷勤?”
李楚仪嘴善如流,“当然是要感谢殿下帮我的小鲤鱼做木桶啊!”
蔺时远:“……”
敢情他被自己的小王妃伺候一下还是沾了鲤鱼的光?
李楚仪也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改口补救道:“我是说殿下您打仗辛苦了,伺候您是我应该做的。”
蔺时远:“……”
他随即把人拉过来抱在腿上,“真想伺候,一会儿不准哭。”
他话落便低头亲了李楚仪的唇。她措不及防,只感觉到男人手指所经之处,处处酥麻。
蔺时远让李楚仪适应了一会儿才缓缓进入,慑人的战栗从体内漾起,很快便传遍全身。
李楚仪目光所及是营帐的布料,入夜火把点燃,将外面巡逻的士兵斜影晃动。她看不清楚,但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只要有人掀门帘进来,就能看到这旖旎的风光。
李楚仪呜咽求蔺时远,“殿下,你……你把蜡烛……熄了……”
蔺时远哑声,“他们看不到。”
李楚仪小脸通红不相信就要躲开,却又被蔺时远按回怀里。
但真的是看不到,有屏风挡着,李楚仪没注意。
夜色很快便虚无了一切,像一道朦胧的幻影,连同帐内的春光,在烛火熄灭时缠绵不绝。
之后的几天,蔺时远便一直在军帐中陪着李楚仪玩。因为暂时不准备继续攻打南州,所以眼下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休整。
李楚仪从出征那天起就想骑马,但蔺时远一直没同意,现在既然是休整,蔺时远便带着李楚仪去了军营后面的树林里跑马。
清幽寂静的郊外,微风习习,大片大片的桂花开得正是茂盛,金灿灿的宛若日暮中的云霞。
在桂花林中,李楚仪一身红色的衣衫骑在马上,她骑的不快,也不敢骑快,只是任凭马儿慢悠悠地往前走。
蔺时远骑着另外一匹马跟在李楚仪身旁,他穿了一身蓝色的滚金长袍,正好跟李楚仪的红色衣衫相称。
是李楚仪跟蔺时远说,自古红蓝出CP。蔺时远一开始不知道CP是什么意思,后来李楚仪跟他科普,说是夫妻的意思。于是,蔺时远便由着李楚仪帮他挑了一件与她红色衣衫相称的蓝色长袍。
李楚仪一跑马便想起了王府里的那匹小马驹,她扭头问蔺时远,“殿下,小红枣应该这么高了吧?”
小红枣是李楚仪给小马驹起的名字,名字的含义很简单,因为小马驹的毛是枣红色。
蔺时远瞧了眼李楚仪比划的高度,差不多有一米,他语气淡淡的,“比这还要高一些。”
李楚仪很惊讶,“小红枣能长这么快吗?”
蔺时远嗯,“六个月大的小马驹就差不多快跟成熟的马一样高了,而小红枣现在都已经八个多月了。”
马这种动物长得很快,一般长到一岁左右下肢便基本已经完成发育,除非马有残疾,或者先天性不足才长不大。
李楚仪顿时有些期待,“那等小红枣长大了,我就骑着它日行千里!”
蔺时远并没有告诉李楚仪,其实她的小红枣并不是千里马。不过也无所谓了,就李楚仪这个骑马的水平,真给她一匹千里马她也驾驭不了。
第44章
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李楚仪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
两个人顺着桂花树林往深处走, 渐渐的桂花树就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别的自然生长的树木。
李楚仪问蔺时远:“殿下,为什么这些桂花树好像都是扎堆长的?”
仿佛有一条分界线, 桂花树在分界线的左边,而其他树木则在桂花树的右边,泾渭分明的感觉。
蔺时远言简意赅, “这里的桂花树都是人工移栽过来的, 所以只有外面一小片。”
李楚仪嘴善如流, “为什么要移栽桂花树?”
蔺时远说不知道。
李楚仪:“……”
但蔺时远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之前陈朝政府办的事儿, 出于什么目的自然不会跟蔺时远这样的晋国臣子说。当然, 蔺时远也不会去调查这种没什么用处的小事儿。
李楚仪和蔺时远骑着马在树林里晃悠,蔺时远不经意间看到地上的一簇紫色小花,然后翻身下马将小花拔了出来。
李楚仪看到后心里微甜,她以为蔺时远是要给她送花,虽然土了点,但毕竟是那么份心意。
李楚仪都准备好说谢谢殿下了, 结果就看到蔺时远把那簇紫色小花自己收了起来。
李楚仪:“……”
“殿下你摘花做什么?”
蔺时远言简意赅,“这种紫色的小花叫小蓟,生长于夏秋两季, 有止血的功效。”
李楚仪:“……”
您是好领导,出来陪老婆跑马还没忘了给下属带草药。
李楚仪嘴角向下撇了撇。
蔺时远察觉, 问她:“怎么了?”
李楚仪说没怎么。
她总不能告诉蔺时远,她刚才自作多情以为蔺时远要给她送花。
李楚仪骑在马背上在周围巡视了一圈, 但并未再发现有开着紫色花朵的植物。
李楚仪干脆也翻身下马。
蔺时远都准备重新上马了, 看到李楚仪翻身下马连忙过去扶了下, “说了多少次,下马的时候慢一点。”
李楚仪大咧咧地道:“没事的, 摔不了,我有数的。”
蔺时远才不信她有数,但也没追究,只又问她,“下马做什么?”
李楚仪道:“帮将士们找草药呀!”
李楚仪虽然有点气蔺时远不解风情,但一码归一码。将士们陪着蔺时远征战沙场那是卖命的活儿,她作为王妃虽然不能上战场帮忙,但如果能帮将士们采摘些草药也是好的。
李楚仪一路弯着腰在草丛里扒拉,但还没走几步就被蔺时远给拉起来了。
蔺时远道:“这里的杂草很锋利,你这样会割伤手。”
李楚仪闻言立刻缩了缩自己的小手,“那怎么办?也没带手套。”
蔺时远拍了拍李楚仪小手上沾染的尘土,“军营里的草药足够用,不必特意出来寻找,刚才我也不过是正好看到了,所以才拔出来带走。”
蔺时远说的是实话,出来打仗如果连最基本的药物都不够用,那还打个锤子?而且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不够用,蔺时远也不可能让李楚仪出来找草药。
蔺时远道:“走吧,我们继续跑马。”
李楚仪哦了声,但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草丛,她不是耍嘴皮子,她是真的想要力所能及地帮将士们做点事。
蔺时远一眼就看穿了李楚仪的心思,声音软了些,“照顾好你自己,我才能专心带着将士们打仗。仗打赢了,他们会论功行赏。所以,如果你真想为将士们做点什么,那就把自己照顾好。”
李楚仪的眼睛亮亮的,“只要把我自己照顾好就行了吗?”
蔺时远嗯。
他继而将李楚仪抱上马背,“坐稳了,我松手了。”
李楚仪拉紧缰绳,“松手吧,我坐稳啦!”
蔺时远浅浅弯了下嘴角,他继而将手松开,但并未立刻离远,而是直到确认李楚仪是真的坐稳了,才又走回自己的马利落翻身上马。
两个人继续骑着马在树林里面晃悠,途径一条小溪,蔺时远折了树枝帮李楚仪叉了两条鱼。
已是中午,两个人都饿了,正好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