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仪这才眉眼弯弯抱住蔺时远的胳膊,“殿下你真好。”
晚膳过后,蔺时远就先去了书房,王彻有一堆事情等着跟蔺时远汇报,一早就已经在等候了。
这次蔺时远和段将军同时出征不在京城,丞相可谓是上蹿下跳。他先是包揽了批阅奏折的大权,又给小皇帝进言,把禁军的四大首领都给撤了。
这四大首领有一个是蔺时远的人,有一个是段将军的人,丞相这么一撤,相当于把蔺时远和段将军安排在小皇帝身边的人给弄没了。
王彻有心想阻止,但官职比不得丞相,只能等蔺时远回京再说。毕竟,禁军的首领能撤就能再封,也不是多重要。
王彻询问蔺时远,“殿下,您看这事儿……”
蔺时远语气阴冷,“不用管。”
区区一个禁军首领而已,闹起来不合适。丞相老奸巨猾,搞不好反咬一口弹劾蔺时远有不臣之心。
蔺时远深谋远虑,从不意气用事。眼下还不是跟小皇帝撕破脸的时候,所以,一些不涉及底线的事情,蔺时远都可以当做没发生。
王彻心知肚明蔺时远的想法,连忙恭敬称是。
夜已深,蔺时远回到寝殿的时李楚仪已经睡了。他看到李楚仪抱着夜明珠躺在床上,睡梦里脸上都还挂着笑。
蔺时远继而走近拉过被子帮李楚仪盖好,然后才又扫了眼寝殿里其他的那些赏赐。
蔺时远从小就是皇子,自然不稀罕这些东西,但如果这些东西能让李楚仪高兴,那么它们就有价值。
蔺时远继而褪去外衣也躺到床上,然后伸手将李楚仪抱进怀里。舟车劳顿,一夜沉睡。次日蔺时远就给小皇帝上了一道折子,说他年底不进宫去参加宫宴了,想在府里休息。小皇帝没敢不同意,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准了。
蔺时远让李楚仪按照自己的心意装扮王府,装扮成什么样子都行。但李楚仪现在也知道分寸了,虽然她有一肚子新奇古怪的点子,但蔺时远毕竟是藩王,瑞王府毕竟代表的是蔺时远的门面。很多李楚仪以现代人的思想能接受的事情,古代人未必会觉得体统。所以,李楚仪今年倒是中规中矩,只吩咐了仆人和婢女按照风俗去采购喜庆的装饰品,然后规规矩矩地把瑞王府装饰了一番。
蔺时远刚刚回京,又正值年下,小皇帝特别恩准蔺时远连早朝也不必去了,在府里一直休养到过完元宵佳节再说。
蔺时远也有心想要陪着李楚仪,便与李楚仪一起待在王府里准备忙年。
第48章
“殿下,你到底有多少钱?”
李楚仪吩咐了婢女们去剪窗花, 而她和蔺时远则负责在屋里写春联。大红烫金的纸铺在桌面,李楚仪提笔就开始写恭喜发财。
蔺时远瞧着李楚仪那歪歪扭扭的字欲言又止,“你这字……”
李楚仪嘴善如流, “怎么了?”
蔺时远顿了顿,“挺可爱的。”
李楚仪:“……”
李楚仪写完恭喜发财便又拿了一张新的大红烫金的纸继续写。蔺时远也在写,李楚仪忙里抽闲瞅了一眼蔺时远写的春联, 很有文化的两句贺新春的诗, 而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的春联……
上联:我吃不长胖,
下联:荷包胖胖胖,
横批:对对对。
李楚仪:“……”
“殿下, 一会儿我写的春联就贴在我们寝殿,外面贴殿下写的春联。”
蔺时远头也没抬,“寝殿哪有贴春联的。”
李楚仪默默又看向自己写的春联,虽然但是,总感觉把这样的春联贴在瑞王府的大门口好像不太合适。
蔺时远也扫了一眼李楚仪写的春联,“……”
“你这是从哪里学的?”
李楚仪微窘, 紧接着就要把她写的春联丢掉,蔺时远却先一步将春联拿了过去,“贴我们寝殿吧。”
李楚仪道:“殿下不是说寝殿不贴春联吗?”
蔺时远嗯, “但严格的说,你这也算不上是春联。”
李楚仪:“……”
两个人在屋里一连写了好几张春联, 李楚仪的都留下来单独贴在寝殿,而蔺时远写的那些则吩咐仆人贴到外面去了。
写完春联后, 李楚仪就开始坐在软榻上剪窗花, 蔺时远手粗, 做不来剪窗花这种细致的活儿,便在一旁帮李楚仪敲核桃吃。
有了去年的经验, 今年王府买的核桃全部都是甜的。蔺时远把核桃敲开剥皮,见李楚仪一手拿着红纸,一手拿着剪刀,便直接把核桃仁喂到李楚仪的嘴里。
李楚仪也不跟蔺时远客气,一边喜滋滋地让蔺时远喂她吃核桃仁,一边又道:“殿下,元宵节我们也不用进宫吧?”
蔺时远嗯。
既然请一回假,自然是除夕和元宵节一起。
李楚仪想了想,“那我们元宵节去春州看花灯好不好?”
蔺时远蹙眉,“跑那么远做什么?京城也有花灯。”
李楚仪嘴善如流,“殿下上奏陛下是因为舟车劳顿才不进宫赴宴,按理说我们应该在府里休息。但如果让人看见我们在京城里面看花灯,那样反而不太好。春州离得远,我们悄悄出去,别人就不知道了。”
蔺时远:“……”
他并不认为他带着王妃大过年的跑到春州去会没人知道。
蔺时远语气淡淡的,“既然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我们就在王府里面看。”
李楚仪:“!”
蔺时远言简意赅,“现在离元宵节还早,本王会吩咐仆人把整个王府都挂上花灯。包括你喜欢的那些小动物的花灯,一并让人搬到后院。”
李楚仪震惊了,“那得花多少钱啊?”
瑞王府一眼望不到头,全部装饰上花灯差不多就等于是花灯会了。但外面的花灯会是供应全城的百姓们观赏,而瑞王府全部挂上花灯只为了给李楚仪看,这也太烧钱了!
蔺时远并不在乎,“花灯而已,费不了多少银两。”
这些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蔺时远这样的藩王来说根本是九牛一毛。
蔺时远是有封地的,所以,除了朝廷给予的基本俸禄之外,封地每年上缴的钱也属于蔺时远所有。
李楚仪忽然特好奇看向蔺时远,“殿下,你到底有多少钱?”
蔺时远:“……”
“没仔细算过。”
李楚仪:“……”
她也好希望有一天别人问她,你有多少存款?她能潇洒地说一句:谁知道呢?多的数不清了。
蔺时远又剥了一个核桃仁喂给李楚仪,李楚仪目光落在坚果盘子里,又对蔺时远道:“殿下,我要吃松子。”
蔺时远应了声,非常顺手地放下核桃又去帮李楚仪剥松子。
李楚仪便继续剪窗花,但她不会剪复杂的花样,只能剪出一个简简单单的小花。但这样的小花贴出去也不太合适,李楚仪鼓了鼓脸颊,把小花放到一边,“殿下,我剪的窗花也贴在我们寝殿吧,外面的就贴小婉她们剪的。”
蔺时远这才瞧了一眼李楚仪剪的窗花,勉勉强强算朵花吧,比狗啃的稍微强点。
蔺时远:“……”
“那就贴在寝殿吧。”
李楚仪感受到蔺时远的嫌弃,嘴角向下,“殿下是不是觉得我剪的不好?”
蔺时远哪会承认,“没,挺好的。”
李楚仪道:“明明就是嫌弃。”
蔺时远连忙哄道:“没有,真挺好的。”
李楚仪不信。
蔺时远又将一粒松子仁塞进李楚仪嘴里,“一会儿让她们把你剪的窗花贴出去,不贴她们剪的。”
李楚仪想了想,又看了眼她那张比狗啃的稍微强一点的小窗花,“还是算了,贴小婉她们剪的吧,总感觉我剪的这些贴出去一定会丢人。”
蔺时远道:“没关系,本王不介意。”
李楚仪:“我介意。”
蔺时远:“……”
这时小婉端着水盆进来加水,冬天天气干燥,屋里的地龙又烧的热,水盆一天要加好几次才能勉强保持空气的湿度。
李楚仪问小婉,“大红花做好了吗?”
之前李楚仪让小婉帮忙做一个绸缎的大红花给小红枣,毕竟过年了,她的小马驹也要漂漂亮亮的。
小婉连忙道:“已经做好了,奴婢去拿来给王妃看看?”
李楚仪开心点头,“好啊好啊,顺便把小红枣也牵过来。”
小婉眉眼弯弯应着,“是。”
李楚仪放下手里的窗花就要跑去门口等着,蔺时远先一步将她叫住,“外面冷,把大氅披上。”
李楚仪哦了声,又转身披上大氅重新往门口走去。
小婉很是麻利,没一会儿功夫就拿着绸缎大红花牵着小红枣走了过来。
李楚仪喜滋滋就要往外面跑,但她跑得急,左脚下台阶时绊住了,紧接着重心不稳“咚”地一声就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