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姐教过她,看问题不能看表象,而是要抓住核心关键,比如情侣吵架真的是只是因为一个选择出现分歧么?
周琢斐屏气凝神,认真分析着问题。
过了一会儿,谢涯便来敲门了。
岑欢看周琢斐态度不同往常,没等谢涯进门就催促他先过来找周琢斐。
谢涯刚进门,导演看到陌生人便飞快地逃到了卧室里。
“欢姐说你找我。”谢涯从詹家跑出去后去找了别的朋友,差不多等到名义上的下班时间才回来。
一回来听说周琢斐要找他,便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
进屋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客厅上的名片,名片的款式他实在是太熟悉了,走近一看,上面果然印着谢淮的名字,顿时心中疑窦重重。
为什么周琢斐会有他哥的名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琢斐指了指他身旁的沙发说:“坐吧,有点事情想问你。”
见到谢涯还是一副防备的神情,周琢斐自然也就不客气了,开口便直戳对方的软肋。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住进岑欢家的,但你觉得以你们家这个情况,你能藏多久?或者说你能瞒岑欢多久?”
果然一说到岑欢,谢涯立刻如同霜打的茄子,狂风后的麦田,整个人气焰瞬间都被掐灭。
他瞬间泄气,嘴唇嚅动着:“我不是故意想骗她。”
“就是卖卖惨,岑欢就能更加关心你,爱护你是吧?”
看到谢涯反应极为强烈正欲解释,周琢斐挥挥手:“你不用跟我解释,真正的苦主在隔壁呢。”
谢涯当即闭嘴,周琢斐说得没错,现在解释也没什么用。
“你对我来说是陌生人,相信我对你来说也是这样的,但是我们都是关心岑欢的对吧?”
周琢斐先要在话题上和谢涯建立同盟,这样等会他才会更加认同自己的说法。
“你哥已经找到我这儿来了。”周琢斐敲了敲茶几,示意他看名片。“你觉得你还能藏多久?”
周琢斐甚至怀疑谢淮之前压根就没有认真找过谢涯,不然谢涯在新世界都唱了几个月了,怎么可能找不到?
谢淮的手下总不能没有江慎能干吧?
这个道理谢涯自然也明白,其实他赌得也就是谢淮对他不在乎。
他都从大学里休学跑出来玩了几个月了,谁能想到这个时候谢涯倒是想起他了。
“我不了解你哥,但是听上去是个挺厉害的角色,就是不知道你跟他作对,最后吃亏的到底是你,还是他,又或者是……”
周琢斐欲言又止,只是伸手指了指隔壁。
她是这么想的,如果谢淮找自己是为了谢涯,那把谢涯处理好,就等于处理好她的问题。
而谢涯关心岑欢,所以只需要把岑欢也拉进这场纠纷中,对方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下面轮到你的回合了。”
周琢斐长舒一口气,放松地瘫坐在沙发上,同时回忆着自己刚才的发言,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看上去应该是没有的,如果有那也是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你说的没错。”谢涯犹如败家之犬般面露颓色。“是我太掉以轻心了。”
是他前几个月过得太舒坦,因为知道谢淮从不去酒吧歌厅之类场所,才特意跑到那里去唱歌,时间一长也就丧失了防范心,一时疏忽大意没想到就被逮住了。
如果是以前被抓到也就被抓了,顶多就是被谢淮一顿臭骂,他也不太在乎。
可是现在的话,他当然不甘心,他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想离开岑欢。
但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最后谢涯神情恍惚地离开了周琢斐的家。
周琢斐还趁机向他提出了为期三天的期限,希望对方能够尽快解决。
她坦言道:“我是真的不想掺和这事,而且你哥看上去有点吓人,你觉得我能瞒多久?”
第32章 开局
谢涯对周琢斐的话表示深信不疑,因为在他看来,谢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周琢斐应付不了他,被拆穿也是迟早的事,现在他得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处理才好。
谢涯走后,周琢斐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
矛盾转移法永远都是那么管用,但愿是她多想,谢淮这件事情只是个小插曲。
没想到第二天谢涯便又敲响了周琢斐的房门。
对方一脸疲惫,看到周琢斐二话不说,递给她一个大号信封,信封被塞得满满当当,外面还有某银行的标志。
周琢斐没有接,而是问:“干嘛?”
“这里是十万块。”谢涯那悦耳的音色此时也多了几分沙哑,甚至还有点气无力。
周琢斐更加防备了,“你给我钱做什么?”
“不是给你的,是留给欢姐的。”谢涯语气低沉:“要是直接留给她,她肯定不会用。你帮她拿着,要是有什么需要就从这笔钱里出,如果她用不上那就都给你。”
“啊?你就不怕我私吞了?”
谢涯视线扫了她一眼,光彩夺目的眉眼失去了往日的璀璨,他语气淡淡道:“你不是那种贪钱的人。”
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周琢斐了,不过也没关系,只要知道她人不坏,愿意帮助岑欢就行。
现在较为矛盾的一点就是:他既不喜周琢斐的敏锐和锋芒,但又希望岑欢能向她学习,起码这样自己不会吃亏。
“没想到还能从你嘴里听到夸我的话嘛。”周琢斐摸了摸下巴,忽然觉得谢涯也没这么讨厌,比起詹子朗的那群朋友,他的傲慢与攻击是无视性别的,明显要更公平些。
果然一旦开始比烂,人就会越来越没下限。
“实事求是而已,我知道你一开始就怀疑我,但我保证不是故意骗欢姐的。”
“这点我相信,可我不是当事人,所以我的态度也不重要,而且这钱就算以我的名义给,岑欢也不会收的。你不如想想别的办法,比如给她家里添点家用电器什么的,或者帮她把债还了。”
这钱周琢斐可是万万不能收的,这没凭没据,回头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呢。
“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担心,你没来之前,岑欢不也过得好好的?”
“我当然是想让她过得更好一点。”
谢涯低下头,要不是他的绝大分资产都是不易变现的不动产、股票债券,他都想自己掏钱帮岑欢把债给还了。
周琢斐看到他这样子,还有这托孤似的语气,猜测地问:“你要走了?”
“嗯,我跟欢姐说要回老家一趟,不要说漏嘴了。”
“那实际上呢?”
谢涯缓缓抬头,用下定决心的口吻告诉她:“去找我哥。”
周琢斐不由挑起眉头,没想到谢涯还是挺有种的嘛,她还以为对方会选择跑路呢。
“那祝你成功吧。”
周琢斐觉得这俩兄弟的关系也挺有意思,一个弟弟跑那么久都没发现,另一个这么怕哥哥还要跑。
最终谢涯见周琢斐不肯收钱,最后只能把信封带走,再做打算了。
而周琢斐再一次佩服自己的定力,她已经拒绝了二十万了!
周一,她借口找詹子朗帮忙,带着他一起出了办公室去干活。
等两人有了独处的机会,她便毫不客气地让对方所知与谢家有关的事情都说出来。
詹子朗本就对周琢斐心怀愧疚,现在对方提出要求,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他们家的情况其实也挺简单的,你可以理解成谢家名义上只有谢淮一个孩子。”
“所以私底下呢?”
“私底下这不有一个吗,不过可能也不止一个。”詹子朗小声说:“听说他们家最近好像又接回来一个女孩,不过还没有对外公布,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照你这么说,他们兄弟感情好吗?”
“我觉得应该一般吧,谢涯也是这两年才被接回谢家的,他和他哥也差好几岁,也玩不到一块去,而且他大哥那个样子……”
詹子朗不方便直说,只能让周琢斐意会来。
“那你岂不是早就知道他在新世界唱歌了?”
“那倒不是,我也是那天跟你们去酒吧才发现的。一开始我都没认出来,谁能想到他不上大学跑来唱歌,而且还把头发给染成红的了?”
他虽然自认很叛逆,但也不会用新奇亮眼的发色来挑战他父母的血压。
“搞不懂,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周琢斐越听越糊涂,果然这就不该是她掺和的事情。
詹子朗依旧嘻嘻哈哈地,“没事的周姐,你就当听听故事就好了,影响不到你的。”
反正在他看来,谢涯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又没闹出什么大事,顶多就是被带回去挨顿骂,压根不算事。
“是真的才好。”周琢斐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