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中,苗秀秀得知,彭娜的丈夫是服装厂供销科长,想让妻子转到技术岗担任设计工作,所以才会她报夜校。
“我上学那会儿正赶上文·革,高中三年哪里正儿八经学过文化课,不过是混日子,现在让我来上夜大,纯属赶鸭子上架,以前学过的东西早就忘光了。”彭娜向苗秀秀抱怨,她一点也不想来上学,是她对象非逼着她来,说学点知识将来肯定有用。
“我觉得姐夫说得对啊,国家恢复高考说明需要人才,以后知识会越来越重要,我来这里也是我对象给我报的名,我答应他会好好学。”苗秀秀相信,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会有很多眼光长远的人,彭娜的丈夫能主动承担家务照看孩子,让妻子出来上学,说明他是个有远见的人。
“你对象很疼你啊,送你上课还要接你放学。”彭娜笑着说,“年轻小媳妇是应该接送的,天晚了外面不安全。”
“他也就这几天有时间,等过几天他还要回学校参加集训。”
看到老师拿着教案进来,苗秀秀及时停止了和彭娜闲聊,专心听老师讲课。第一节 课上的是英语,考虑到学生们年龄各异、文化水平也层次不齐,老师讲的内容都很浅显,可就这样,还是有很多人听不懂。
苗秀秀不想第一节 课就暴露自己,别人说听不懂的时候,她也假装听不懂。老师叹了口气,只好说一句英语,就用中文解释一遍,他在大学讲课多年,没想到社会上这些学生程度能这么差,让他的课几乎上不下去。
九点钟的时候,周北冀来接苗秀秀,夏天天热,教室的窗户都是敞开的,他听到老师在台上讲单词读课文,下面的学生则鸦雀无声,苗秀秀手托着腮坐在座位上,手里还随意地转着笔,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听讲,看样子是在开小差。
她穿着一条白色棉麻裙子,蓬松的卷发梳成两根低低的马尾辫,用浅绿色发带系住打成蝴蝶结,看起来清纯又活泼。就算是开小差,也让人觉得莫名可爱。
下课铃声响,她雀跃地收拾好书本塞进书包里,欢快地跑出教室。周北冀先是摇了摇头,转念又一想,才上课第一天,坐不住也很正常。她本来就高中都没上,让她过来上夜大实际上有些拔苗助长了,应该找老师先教她高中课程才对。
苗秀秀一出教室就看到周北冀了。他骑在车上,正等着自己,苗秀秀飞快向他跑过去,轻轻一跃坐上车后座,搂住他的腰。
“上课有没有好好听啊,我看你尽开小差。”周北冀问。
“我听了啊,老师讲的太简单了,还老重复,我就开小差了。”苗秀秀想,别说英语了,她法语都说得相当流利,老师为了兼顾班里学生的水平,恨不得把句子里的每个单词都讲一遍。
“别吹牛,不然回家我要检查功课。”
“别检查了,学习本来是个高兴的事,搞得像任务一样就不开心了,我保证我好好学,总行了吧。”苗秀秀在周北冀背上蹭。
周北冀本来也没想检查,不过吓唬吓唬她,听她这么一撒娇更是心猿意马,低声笑了。
第24章
回到家里, 苗秀秀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洗澡,夜校条件一般,大热天教室里连电风扇都没有, 听课的人又多, 一整晚她出了好几身汗, 此时最想洗个热水澡凉快凉快。
就在她脱光了衣服, 拧开水龙头让花洒里的水冲淋全身的时候,周北冀推门进来, 身上也脱光了。
“你怎么也进来了?”苗秀秀有点沮丧, 这家伙就不能少黏她一会儿, 洗澡这点时间都不放过。
“我跟你一起洗,节省点水。”周北冀看着媳妇身上滚动的水珠,喉头一涩,滚了几滚。
“可你背上的伤不能沾水啊。”苗秀秀把水花调小了一点, 怕水会喷到周北冀背上。这才两天, 伤口都还没愈合, 沾到水肯定疼死他。
“我不管, 我就要跟你一起洗。”周北冀抱住苗秀秀,她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太舒服了, 哪里还顾得上伤口沾不沾水。
苗秀秀关掉水龙头,把他身子转过去,看着他背上的伤, 手抚了一下,说:“你还是老实一点吧, 伤口沾了水会烂的, 到时候耽误训练就不只是两个星期了。”
“那你先洗,一会洗完了, 你再帮我洗。”周北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对面,就是不肯走。苗秀秀很无奈,说:“你与其在那干坐着,不如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洗了,也算是你帮我做点家务。”
“嗯。”周北冀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反正他在部队也没少洗衣服,帮媳妇洗两件衣服不算什么。
苗秀秀往身上打肥皂,看到周北冀乖乖地坐在那里洗她的衣服,一阵高兴,在她的改造之下,周北冀不光会帮她刷碗了,连洗衣服也会帮忙了,将来还得训练他做饭,假以时日,她一定能调教出一个极品贤夫良父。
不知道给婆婆看到这个画面会作何感想,她最宠爱的小儿子,从来没帮父母洗过一件衣服,却在帮媳妇洗衣服,苗秀秀越想越得意。
周北冀洗好了衣服,苗秀秀也洗好了澡,开始洗他。她接了一盆水,绞湿毛巾,上上下下替他擦洗,洗得很仔细也很干净,小心翼翼不去碰他背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