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冀把下午回家时沈芬玉和自己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告诉媳妇,苗秀秀一听就不高兴了,嘴巴噘上天,没好气,“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看不惯人家夫妻恩爱,咱俩以后就不关窗,每天啪啪给她听,气死她。”
“你确定每天都要?”周北冀坏笑着望着苗秀秀,深邃的眼神发出狼一样的光。苗秀秀龇牙做了个鬼脸,装作含羞问他:“男人是不是都挺在乎这个的?”
“当然在乎,结婚的目的除了生儿育女,合法啪啪也是目的之一,不然干嘛结这个婚,就为了收彩礼?”
“就不能为了爱情?”苗秀秀仰着脸看周北冀做纯情状。
“当然,有爱情更好,爱情对婚姻来说是锦上添花,没有爱情,只把婚姻当成搭伙过日子的夫妻也不在少数,爱情不是维持婚姻的必要条件,更不可能是唯一条件。”
周北冀看问题也很通透,这让苗秀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问他:“那咱俩有爱情吗?你爱我吗?”
周北冀低头看着她,见她眼波流转,笑了一笑,“不是正在培养吗,咱俩结婚前又不认识,说有多深的爱情,你自己也不信啊。”
他倒是很诚实,一点也不虚伪,苗秀秀嘟着嘴吻了他一下,“我相信你会爱我的,就像我喜欢你一样。”周北冀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自从他俩开始腻歪,每天吻来吻去,吻技突飞猛进,是除了□□以外最令他俩沉迷的事。
晚上,送苗秀秀去夜校之后,周北冀独自骑车回家,在大院门口看到蹲在马路边的王老师。那种落魄无助的样子,像是进城务工却找不到门路的农民。
王老师也看到周北冀,站起来主动叫了他一声,“小周——”
周北冀脚一搭,在他身边停下车,“王老师,您有事?”
“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出来匆忙没带钱,这个时候回家她也不会让我进家门,我先找个地方凑合一夜,明早再回家谈离婚。”
王老师有点羞赧地哆嗦着两条细长腿。他从家里出来的急,外裤都没穿,身无分文更是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
周北冀从裤子口袋里掏了两张大团结给他,王老师连连道谢。
“您真的想好了决定离婚?可别一时冲动啊,将来要后悔的。”周北冀劝王老师想清楚。
王老师叹了口气,“今天的情形你都看到了,我和她真的是过不下去了,以前觉得她是个知识分子应该通情达理,哪知道结婚后才发现她不仅脾气古怪,她还……唉,不说了,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附近就有小旅馆,不如我送你过去吧。”周北冀看王老师穿着拖鞋,主动提出要骑车送他去旅馆。
王老师自然同意,感激地说:“那就谢谢你了。”“客气什么,都是邻居。”周北冀示意他坐上车后座。
王老师坐在后座上,心里感慨万千,他在军区子弟小学教高年级数学,一年到头兢兢业业工作、对妻子也是百依百顺,却不料这样狼狈被对方赶出家门。
更没想到一向没什么来往的邻居小周竟这样仗义,让他备受打击的心灵感觉到一丝温暖,把眼镜摘下来用背心一角擦了擦,才又重新戴上。
小旅馆离大院门口也就三百多米,周北冀把车停下,去边上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抽一根叼在嘴里,把剩下的一包全给王老师,两人把烟点上,站在小旅馆门口交谈。
“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反正现在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常年夫妻感情不和还影响健康。”周北冀对此深有体会,刚结婚那段时间,他每次想起家里那个媳妇就糟心,糟心就更不想回家,恶性循环,他觉得自己脾气都变坏了许多。
王老师吸了一口烟,叹息:“谁说不是呢,我和我媳妇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当初觉得她文静温柔,结婚五年,她变得越来越怪,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她总是看不惯我。”
“可能当初也就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我看也是,除了她对我没什么感情,也和她职业有关系,她在泌尿科,整天看男人那玩意,看得性冷淡了。”
王老师说得很无奈,周北冀一阵笑。
“你之前和小苗似乎也有矛盾,怎么最近感情越来越好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王老师对这事可太好奇了。
他虽是个书呆子,一墙之隔的邻居家小俩口感情好不好他却是能看出来的,周北冀以前很长时间才回一次家,对苗秀秀也很冷淡,苗秀秀连说话都不敢和他高声说,最近却不一样了,周北冀三天两头回家,苗秀秀整个人也展扬多了,以前像个没人理的小老鼠。
周北冀淡然一笑,“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以前是我对秀秀缺乏了解,她也不够自信,后来她想通了,思想放开了,我俩相处就融洽多了。”
“还是你幸运,小苗一看就很善解人意。不像我家那个,自从结过婚,我工资全部上交,每天洗衣服做饭家务全包,她还不知足,晚上都不乐意和我睡一起,我想不通,我就这么讨人嫌?”王老师自嘲地垂下了头。
周北冀吐了口烟圈,“那不是,王老师您在家属区有口皆碑,大家都觉得您是个好人,也是个老实人,谁家孩子功课不好找您补课,您也从来不推辞,我觉得您和方大姐,单纯就是个性不和,婚前缺乏了解,婚后缺少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