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冀冷冷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苗秀秀察觉到他不太高兴,只得说:“只是商业伙伴而已,你不要多想, 杨澍有心上人的,他转业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有机会和那姑娘结婚。”
“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周北冀更不高兴了, 杨澍连这么私密的心事都告诉她, 她还说他俩只是商业伙伴?
苗秀秀把杨澍和那个法国姑娘的事告诉周北冀,“杨澍说, 等他赚够了钱,就去法国娶那个混血姑娘,他瞒着家里找人联系过她,那姑娘一直没结婚在等他。”
苗秀秀承认,自己当初听到杨澍这么说的时候还挺感动,一直以为他是个情场浪子,没想到只是表象。他对周中中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没有招惹过更没暧昧过。
“那姑娘一定很漂亮吧。”
“那当然啦,混血美女还能不漂亮,想想西哈努克亲王的夫人莫尼克公主,也是法裔混血,不漂亮吗?”
莫尼克公主是当时亚洲有名的大美人,经常跟着丈夫一起访华,几乎全国人民都知道她。
“那是挺漂亮的。”周北冀酸溜溜的说。难怪那小子瞧不上中中了,有了开朗热情的法国女郎,国内的女孩子就不够看了。
“不许你说别人漂亮,只能说我漂亮。”苗秀秀捧着脸眨巴眼睛做了个可爱的表情。周北冀笑了,筷子点了点她脑门。
雁京进了十二月以后晚上天凉,即便是大院里开始烧锅炉供暖气,房间里密封不好,依然不是特别暖和。
看到周北冀脱了军装后白衬衫外面穿的是卫生衣,苗秀秀问他,“你怎么不穿毛衣啊,不比卫生衣暖和?”
“毛衣穿在军装里不舒服,我不太喜欢,卫生衣里面是绒的,穿着很暖和。再冷我们就发军大衣了。”周北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最近电视台重播《加里森敢死队》,他又开始看,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扭头看苗秀秀身上穿一件粉色毛衣,将窈窕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周北冀随口说:“你穿毛衣好看。”
“我这件是买的,我看到商场里有卖细羊毛线的,下回我去买不同颜色的毛线,找人给你织一件毛衣。”苗秀秀看到过彭娜穿一件挺好看的毛衣,彭娜说是她自己织的,准备找她帮忙织一件给周北冀。
“你不会织?”周北冀有些意外,苗秀秀手那么巧,会做衣服,居然不会织毛衣吗?他两个嫂子、大姐,甚至是她娇生惯养的小妹都会织毛衣。
“我不太会。”苗秀秀上辈子从小到大只见过别人织毛衣,自己一窍不通。“那你以前怎么给妈织了一条围巾?”周北冀俊朗的脸上满是狐疑,看着苗秀秀。难道她有了新的技能点,就把以前的技能点全忘记了?
遭了,忘记了原主会织毛衣,苗秀秀被他的目光盯得心虚,期期艾艾解释:“那个……围巾简单,毛衣不容易织。”
周北冀见她睫毛闪闪,看出来她是在说谎,很聪明地没有不再追问,说:“你会不会无所谓,反正我们部队上什么都发,我冬天里面穿绒衣绒裤已经穿习惯了。”
“没事,我找人给你织一件,你偶尔回家穿便装的时候可以穿。”
看到苗秀秀九点钟不到就上床钻在被窝里,周北冀扭过头先是皱眉,又是一笑,“怎么?觉得家里冷?”
苗秀秀点了点头,“不怎么暖和。我问过老赵了,他说给家属区供热的几个锅炉用了几十年都老化了,还得先供应将军楼那边,筒子楼这边就只能将就。”
“那没办法,后勤部管锅炉,全换了要花不少钱,要不给你买个电热毯?”周北冀走过来,看到媳妇拢着被子坐在那里看服装杂志,问她,“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去夜校上课?”
苗秀秀抬起头看着他,又避开了他的视线,没说话。夜校那些课程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尤其是英语,她闭着眼睛都能考过。
周北冀理了理她头发,抚摸她后颈,压低声音:“你就是装装样子,也要经常过去听课,不然你将来考试怎么办?”
“我肯定能考过的。”苗秀秀很有信心地说。
“我知道你能过。”周北冀看着苗秀秀,“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苗秀秀心领神会地笑。
“那你早点睡。我看完几集电视就陪你。”周北冀见媳妇聪明伶俐,也就不点破,看他的电视去了。
苗秀秀的心里却无法平静。和周北冀之间那层窗户纸没捅破之前尚能维持现状,万一哪天发生意外,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俩以后该如何相处?
人的感情的确是最难以控制的东西,刚穿过来的时候,她可没想过会和他产生什么感情,也不过就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想在这个年代把日子过下去而已,随着相处日久,情愫渐渐滋生,想赶都赶不走。
可要是任由这么发展下去,万一哪天她再一次穿越,灵魂去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什么地方,她该怎么办?发现她不见了,他会怎么样?
有了这些心思,苗秀秀睡了半天也没睡着,翻来覆去像是在摊煎饼,等周北冀也上床来睡,他的热身子一贴上她,她立刻像是惊弓之鸟,弹开了。
“你怎么了?”周北冀在被子底下伸手揽住苗秀秀,笑问:“你不是说冷,怎么还裸·睡啊?又不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