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柳向晚有气无力地说了声谢谢,拆开了面包,小口吃着。
“是我搬新家了,搬到幸福苑去了。昨晚第一次一个人住一个房,有点激动到没睡着。”柳向晚顿了下,“所以早上就华丽地起晚了。”
张之筱听完笑得乐不可支,连忙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的好朋友,又道:“搬到幸福苑好啊,我家就在这附近。”
梁旭恰好此时从后门进来,打算回座位坐时,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他心里也忍不住笑。
电子花?
看来梦里花还差不多吧。
少年没打扰他们聊天,脚步一转,去了别处。
柳向晚和张之筱则浑然不知,梁旭来了,又走了。
张之筱兴高采烈地给柳向晚科普着一中附近有什么美食,一路从正餐说到小食,最后她特别强烈地力荐了一家甜品。
“真的,这家你一定要吃。”张之筱信誓旦旦地保证,“一中附近的甜品店第一名,他们家的几款蛋糕都特别好吃,最近新出的芋泥蛋糕也特别香!”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尝尝。”
柳向晚点头:“好,正好等周五不上晚自习,我就去瞧瞧。”
他们又说了没两句,张之筱便也回了位置学习。
柳向晚则也垂眸翻着书,正要提笔写字时,一双骨节分明和修长的手出现在她视野里。
手里握了瓶牛奶,懒洋洋地放在她桌角。
懵了下,柳向晚抬起头来,发现是梁旭放的。
梁旭没说话,散漫地坐回座位,漫不经心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包小零食,顺道一起递给了柳向晚。
柳向晚:“?”
少女眼中的疑惑太明显,少年随意地瞥了她一眼,懒洋洋靠着椅背,随口解释道:“葛伟给的。”
“我懒得吃,你帮我解决一下。”
“……”
平时偶尔也有交换过零食,柳向晚没客气,点头答应。
上课铃声响起。
虽然刚吃过小面包,但肚子很快又饿了起来,柳向晚感到肠胃好像在翻涌。
余光里,她看见了桌洞里放着的小零食。
抬头,看了一眼老师。
柳向晚偷偷拆开了一包小饼干,无声无息地掏出一块,快速塞入了嘴巴中。
她嚼的小心翼翼,但还是被旁边的梁旭发现了。
梁旭看了她一眼,视线慢慢停留在她的唇上,唇边沾染了稍许碎渣,但柳向晚吃得很专注,并没有发现。
发现梁旭在盯着她后,柳向晚呆了下,慢半拍地也转过脸来。
丹凤眼微微挑起,但在此刻多了几分稚气,含着饼干时,像极了小兔子,竖着两只耳朵一动也不动。
柳向晚咽下饼干:“你看我干什么。”
又顿了一拍,漂亮的丹凤眼转了转,柳向晚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偷吃被梁旭逮住了。
她顿了下,立刻正气凌然道:“不准举报我,我这都是学你的。”
柳向晚:“是你上次上课先偷吃的。”
说着,她又偷偷地拿起一块饼干,塞到了嘴巴里。
“……”
梁旭喉结滚了滚。
觉得柳向晚在对自己撒娇。
他轻哂一声,懒洋洋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举报了。”
“想让我不举报也行。”少年也故意低下了头,压低声音道:“你分我一块饼干尝尝。”
第19章 同桌儿,你忍心看我饿肚子吗?
柳向晚:“?”
闻言,柳向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饼干,又看了看梁旭。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够,她一时有点犯愣。
停了两三秒,她才挺疑惑地问梁旭:“这不是你给我的吗?”
“不是你说你不想吃吗?”
“……”
话已至此,一般人都不会再要。但梁旭并非常人,脸上毫无尴尬,反倒懒懒散散地笑了下。
“是啊,看着你吃,我也饿了。”
梁旭挑眉,一副要她负责的架势:“同桌儿,你忍心看我饿肚子吗?”
柳向晚:“……”
柳向晚:“忍心。”
话虽这样说,但少女还是很实诚地从桌洞里掏出一袋一模一样的饼干,偷摸地塞到了梁旭手里,一边做着小动作,一边留意老师的动静。
她没好气:“喏,给了。”
停顿一秒,又觉得这样说的不够有气势。
柳向晚侧了点脸,日光倾洒在课桌上,勾勒出她直挺的鼻梁,淡淡地渲染出两分英气。
她冷笑一声,补充道:“爹赏你的,不用谢。”
“……”
梁旭没忍住,低低地笑出来。
班级里正在安静地讲题,这一声瞬间吸引老师的注意力,目光扫射了过来,对准了柳向晚和梁旭这边。
反侦察小组也很灵敏。柳向晚已然端端正正坐好,一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模样。而梁旭则神色淡定,若无其事看着老师,又慢悠悠移开视线,看向黑板。
丝毫看不出一个刚才在偷吃,一个在偷笑。
老师拧眉,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又重新看向黑板,继续讲题。
而见老师不再关注他俩,梁旭又恢复成原先的懒散模样。
他抽了张纸递给柳向晚,语气松散:“嘴角的饼干屑忘擦了。”
“?”
柳向晚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过梁旭递来的纸巾。
直到纸巾挨上指尖,她才反应过来梁旭说了什么,脸瞬间红了一度。
立马望回老师,确定老师刚才没有注意到之后,柳向晚才松了口气,瞪了眼梁旭:“……你怎么不早说。”
梁旭无辜地笑了下:“也没来得及说啊。”
“……”
心下觉得有点丢人,柳向晚一边擦过唇角,一边给自己找补:“其实我知道,只是我不想擦,故意……”
少女说到一半,卡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编。
“故意什么?”梁旭明知故问她。
柳向晚侧眸一看,发现梁旭唇角的笑意明显,眼眸微微挑着,似乎故意等着她把话说完。
柳向晚一顿,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她理直气壮道:“我就不擦,怎么了,你有意见?”
“……”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那么不讲理的。
梁旭轻笑一声,垂着眸笑,一副低头做小的模样,懒声道:
“小的不敢有意见。”
柳向晚:“……”
-
搬到新家的第一周,很快眨眼而过。
起初,柳向晚兴奋过头,差点迟到了几次,但后面慢慢适应,也找回了状态。
再加上大姨时不时过来看她,总喜欢往她冰箱塞上满满的食物,再加上逐渐购置的装饰品,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家也满满变得温馨起来。
周末一到,柳向晚没回小家,而是被李叔接回了百里弄。
程辛周六休假,看见她下楼,特意叫住她,问柳向晚这一周在外面住得还习惯吗。
柳向晚低头倒水:“还行。”
程辛不怎么放心她一个人住,又随口问道,要不要她也陪柳向晚一起搬过去住。
闻言,柳向晚摇摇头说:“不用,妈。”
“我一个人住那挺好的,再说上大学不还是要住寝室,正好当作提前锻炼我独立性,为上大学做准备了。”
女孩一顿,非常体贴道:“再说,那房子太小了,你平时出差回来住那也不舒服。”
程辛又说了几句,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柳向晚想了想,提起梁旭:“真不用担心的,妈妈。我同桌刚好住我对门,如果有事我会叫他的,你放心就好了。”
几番下来,程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说好。
柳向晚转身上楼,路过琴房时,脚步一顿,走了进去。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练琴了。
琴房里乐器很多,近乎可以看作是一个小型的音乐工作室。
柳向晚径直走到架子鼓处,坐到了鼓凳上。
少女拿起鼓槌,轻轻地敲击上鼓面,顿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很快,手间的动作就快了起来,流畅而利落。
乐声如浪点般倾泻而出,欢快而跃动,与女孩冷淡的面容形成极大的反差,莫名地有些勾人。
窗外的枯枝随着乐声在空中摇曳,淡淡的阳光穿透罅隙,落在沉木地板上,碎了一地光影。
鼓声愈发沸烈,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炽热猛烈。
少女肩背瘦薄,那具冰冷的躯体似乎也一并在乐声中燃烧起来,熊熊大火,烧的一干二净,唯独灵魂化成了蓄势待发的蝴蝶,自由地飞走。
但此刻练琴的柳向晚,丝毫不知道下一周她又和架子鼓碰上了。
新的一周,班里已经明确了元旦要申报的节目内容,分为两类节目,一类是小品类,由文艺委员负责;一类则为歌曲演奏类,由梁旭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