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爱追随潮流的花鸡,从未脱离过领地的时尚。
小白一手摆弄着毛线团,一边长长叹了口气。
有事要忙的花鸡:“……”
“有什么事吗?”
“前辈啊,你说暴风的兽们,会挨冻吗?”
花鸡:“当然不会,你看我冷吗?”
花鸡显然不会冷的,不过,他为了追赶潮流戴上了围巾帽子,看上去又像是会冷的模样。
小白叹了口气,这个答案显然不会让他满意。
若是平时,花鸡还能有几分呵护晚辈。但今天,他哪有心情理会小白?稀里糊涂说了一堆赶人的话,让小白更是有事无事,非得找借口留下来,和花鸡交流一番“思乡之情”。
正四处观察着什么能当成“话题”,小白突然指着花鸡身后:“前辈,你藏着什么?”
花鸡浑身羽毛一僵。
这下小白可来劲了,连忙走过去:“前辈,有什么忙!我力气大我能帮上!”说着,不由分说嗅着鼻子,寻去。
两人一个拉扯间,花鸡露出了花鸡身后的小鸡崽。
小鸡崽唧唧唧叫了两声,让小白疑惑到满脸问号。
“前辈,您……”
不就是小鸡崽吗?整个鸡舍到处都是,花鸡前辈何必藏着掖着的?
“我……”花鸡忧虑地看着小鸡崽,片刻,终是一吐为快:“都是自己人,和你说也没什么。”
“我要失业了。”
“什么?!”小白大惊失色,没想到他光思乡去了,竟没发现眼前竟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
“领地缺肉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目前我只转化了三十来只白羽鸡,进度卡在了……”花鸡长叹一口气:“卡在了这只鸡上,已经有六七天了。”
“冬天到了,小鸡们下蛋也少了,这几天鸡舍甚至产出在减少。”
“你说,我会不会失业?”
小白恍然想起了今晚增加的鱼丸,难怪领主开放了落日海滩,增添了鱼儿,竟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
“小白,你一定要帮我!”花鸡压抑在心中需求的忧虑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你知道吗?这只鸡甚至不会长大!按照它的鸡窝标志,它明明是第五天就到领地的小鸡!”
“小白,我就靠你了!”
小白狠狠地点点头,思乡之情顿时化为了帮助花鸡的动力。毕竟,花鸡是看着他长大的,花鸡不就是“乡”的一部分吗?
“前辈,您放心,这件事,虎王一定能帮您解决的。”
一狼一鸡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在领地的另一头,阿瑟也在“思乡”中难以入睡。
不过,他思的不是玛格丽特领地,而是那些和他一样的兄弟同胞们。
领地新增的几个四合院,让他突然又升起几分希望。
——带兄弟们一起到饿饿饿生活。
但毕竟才到饿饿饿几天,人不生地不熟,他作为组织领导,怎么能贸然行事。各种意外都会发生,阿瑟需得万全考虑。
第83章 日常剧本
阿瑟还在思前虑后时,那边小白已经找上了叶淼淼。
第三十二日早晨,雪下得愈发大了,地面上累积了足有一拳头的厚度。
由于是灾难造成的“景色”,这些雪并不会自动消失。假设这么日渐累积,过几天还不知道领地里能不能走动道呢!
叶淼淼刚打开门,觉得自己得趁早考虑这个问题。最好再雇上几个扫雪的人、研究些扫地的机器。
还没想出个大概,就见到小白提着快冷了的早饭,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
脱口而出:“领主,这么晚啊。”
叶淼淼:“……”现在刚巧八点,天才刚亮呢!
大冬天的,谁六点钟起床?甚至员工上班都改到了九点!
不过早饭凉了确实是件浪费的事,叶淼淼领着小白去饭店热饭,一面问他什么事。
原来一是担心暴风领地的兽冷着了,二是一只小鸡仔无法成功转化为白羽鸡,希望能送回去让虎王出面,请领地中的医生看看。
叶淼淼没有多想,当即答应了他。
这些天饿饿饿领地和暴风领地交易甚密,“任意门”已经达到了第二个阶段,能够传输没有智商的活物。
而门的大小,也从原来的野草高,到了半人高。
叶淼淼把领地常用的一些防寒用品,手套围巾帽子、汤婆子等一些样品放在箱子中。
假设兽们想买,自然会传神光过来。当然,花鸡说过兽类不怎么会受冻,所以叶淼淼并不担心防寒用品的缺口一下子过大。
后者则是直接将权限给了花鸡,他选定后能直接传送过去。
叶淼淼解决后,早饭也吃完了。
她还记挂着雪厚积在地上会导致迈不开步,匆匆联系机械师研究个“推雪机”出来,做完后,便又挨家挨户去装窗户了。
此刻,叶淼淼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遇见一户人家,正闹得不可开交。
这户人家正是住在第二排四合院,中间那栋二层楼的袁家。袁家儿子力气大又勤快,给自己儿子和母亲,分别买了两个正式居民名额。
他和李茹住一间,袁大妈住隔壁那间,儿子时常是跟着袁大妈的。
尤其是昨天,李茹得了体虚易病的状态,一不小心手上得了冻疮,更是照顾不了小孩,甚至日常自己的事也做不了。
正是因为这样,袁大妈对李茹的厌恶更是到了极致。
末日到了,人人都性命攸关了。李茹还一身娇生惯养,等着她儿子养。不出去打工挣钱就算了,家里什么都不做也能受伤。
李茹能在末日里活下来,全赖她和她儿子操劳!
她凭什么!
“你是人吗!”李茹甩开门,猛地把铁盆,哐当砸在地上。
走廊上,领居家几个闲的无事的大爷大妈,佯装无意地推开门查看。甚至不少楼上楼下的人也听见动静,靠在了楼梯口。
“你看看我的手!”李茹伸出双溃烂得没有好皮的手,流脓结的疤还没好,底下又渗出脓血,触目惊心。
“本来我就体虚易病,长了冻疮。你还非要叫我擦桌子,现在好了,我的手彻底被你废了,你现在高兴了!”
袁大妈被气得面目狰狞。
擦个桌子像是要了她的命!
袁大妈平时人缘就不怎么的,现在旁边的邻居竟不少为李茹说话。
“就是啊!现在是末日灾难呢,这个冻疮可不是普通的病,真要好好重视的,毕竟是你儿媳妇啊,袁姐。”
“李茹的还真是我见过最严重的!”
还别说,领地中除却专门能治耳朵的,其它的是没有药治。若是冻疮长在脸上、身上也就罢了,平常不去碰就算了。
但李茹的偏偏长在手上,又在这个关头去洗了帕子擦桌子,能不严重就怪了!
“现在好多人都这样,”一个人蹙着眉道:“据说李大妈她女儿,围巾没戴到脸上,脸上也长了,不知道好不好的了!怕是毁容了!现在门都不出了。”
叶淼淼刚把楼下的窗户设置好,发现二楼有家人窗上有东西,便上来提醒下,没想到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她蹙着眉:“这么严重吗?”
她本以为伤了手,养两天就能好,接着工作又能恢复原状。
没想到这个伤却有许多副作用,甚至有人还可能被毁了容。
叶淼淼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定到李茹面前:“让我看看你的手呢?”
李茹条件反射性地将手背到身后。
周围的人突然见到叶淼淼,也讶异了一下。直到叶淼淼让他们把窗户上的东西收好,这才意识到这是放置玻璃窗来了。
终于自家也有玻璃窗了!
原本看戏的表情连忙收敛起来,笑容灿烂地回房收东西去了,不少人还热情地拿出了水果、饮料送到叶淼淼面前。
叶淼淼都没收,她认真对李茹说:“让我看看你的手有多严重。”
“没……没事。”李茹背着手,突然拿不出刚才和袁大妈吵架的气势。
面对众星捧月,头上还顶着两片雪花,一幅忙碌工作模样的叶淼淼,反而突然感到莫名的羞愧与怯懦,手怎么也拿不出来。
因为她手上的病纯粹是犯蠢,烦了袁大妈整天唠叨让她去工作,自暴自弃地玩雪,没想到竟真害了自己。
“怎么会没事?”叶淼淼安慰道:“实在严重的话,领地会研究药来治的。”
这下围观的众人也连忙劝说李茹将手拿出来,要真的研究出治疗冻疮的药,造福的可都是大家。
李茹终于将手拿出来,成功让叶淼淼蹙起了眉头。
她摘下手套,更仔细地把李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两双形状鲜明的手对比下,李茹心中更难堪得想钻进地底。
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在袁大妈、邻居面前说自己伤得很重,但莫名的,这双手却不想被叶淼淼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