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芝见她没事,不满叫她出来,“你要说什么?”
“你清醒点,郡主要嫁的是二公子,几日的补品,珠宝,你看不到吗?”
“郡主若总是放不下世子,被二公子知道,苦的只能是郡主。”
“他敢,他也配!”金芝啐了一口。
银芝要疯了,这人魔障了,“反正我提醒过你,你好自为之,不想被郡主发现心思,就对二公子好点,他才是姑爷。”
姑爷?他不配这两个字,金芝一扭身子,回去。
“二公子还送了上好的血燕,还说吃没了再送来……”
金芝刚进去,就听到岁寒的话,顿时恼意蔓延,“岁寒,跟在郡主身边,眼皮子可不能浅,长公主送来的血燕不知好多少倍。”
第12章 拔毛
岁寒知道金芝不喜二公子,但没想到她这么快回来,郡主明显是愿意听的,却没说话,悻悻闭上嘴。
沈书榕睨了金芝一眼,倒是对谢云争忠诚。
银芝跟着进来,“咱们郡主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二公子能有这份心就很好。”
岁寒笑了,“银芝姐姐说的对。”
金芝翻了个白眼,没接话,明显是不赞同。
沈书榕由着几个丫头争,才刚换亲,不能让人觉得她对谢云争释怀,唯有岁寒面前,她不用太注意。
这三天太忙,连他送的礼都没时间看,也不知他有没有失落,好在明天就能看到他。
明天宫宴,皇后生辰,只请了二品以上官员及家眷。
大早上起来,常灵便装扮的谢云兆,一改风格,宝蓝色束腰长衫,对襟处刺绣繁复,一针一线透露着精致。
今日的腰封更是镶了宝石,头上的白玉冠上,红蓝宝石惹眼。
照过镜子还不放心,问青竹又问青鹰。
二人旁的不说,对自家爷的身姿面容极其自信,毕竟这张脸是他为数不多可夸之一,世子都比不得。
谢云争看到他一阵风出府,心底泛酸,这么早,去接她吗?
随即又嗤之以鼻,穿成这样,妄想以色侍人?真是愚昧,郡主岂是肤浅之人!
“谢二公子?”长公主府门房以为来人是菜农,不慌不忙的开门,结果,却看到未来姑爷,“您这么早?”
谢云兆挠挠头,“我来接郡主……”宫宴在下午,好像的确有点早。
“您先进来坐,奴去报。”
谢云兆第一次感激如此小人物,进去等在前院。
岁寒匆匆跑回秋桐院,看到金芝出来,小步慢走,对她点头微笑。
金芝皱眉,急什么?如此不稳重,怎能伺候好郡主?
“郡主,”岁寒语气激动,
沈书榕看过来,怎么了,为何眨眼?
不会是……“他来了?”
岁寒点头,抿着唇笑,姑爷可真积极,下午的宫宴,一大早就巴巴赶来。
沈书榕也笑,早饭定是没用。
“告诉祖父祖母,我在自己院里吃,”
“是,那奴婢……”去请姑爷来?
“去吧。”沈书榕还没和他一起吃过早饭,当年在谢家,也只有逢十,才会一起用晚膳。
他常不回家,可逢十必回,原以为是遵守家规,被他救回才懂,他是为见自己。
只有这样的日子,嫂嫂与小叔的见面,才名正言顺。
前院的谢云兆,看着眼前的点心,想拿又忍住。
来的这样早,不该再被发现他饿着肚子,丢人就丢人,但不能太丢人,谁让他忍不住呢,心里像有上万只蚂蚁在爬。
脑子里都是她的病怎样了,送的礼喜不喜欢,有没有吃用一两件。
为什么三天没声响,哪怕嫌烦,一句不用送,他心里也能有个数。
岁寒来请,他像是没听懂,郡主请他共用早膳?
青鹰青竹比他都激动,见二爷不动,推他起来,岁寒带路呢。
金芝回来,被巧玉拦在门外,“谢二公子要来,郡主让你避开。”
金芝不可置信,失魂落魄回丫鬟房,郡主为何又让他进?
不过,她好像做错事了,她表现得极其不喜谢云兆,陪嫁的丫鬟里,恐怕不会有她。
金芝突然心里很慌,错了,不论郡主嫁不嫁世子,她的目的都是世子,还是要进国公府,何必这般对谢云兆?
岁寒敲门,得到回应,带着谢云兆进去。
丰神俊朗的少年郎,不打扮都让人神往,沈书榕险些看呆,团扇遮住口水,“这么早,还没用膳吧?坐。”
谢云兆不能说用了,也不敢说不饿,否则没有进来的理由,乖乖坐下,丢人也是丢自己家。
他们将来,不分彼此。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你的药。”
谢云兆眼眸骤亮,“有用就好,我只怕帮不到你。”
两人慢慢吃着,谢云兆像是置身云端,梦幻至极,她会是他的妻,不是……嫂嫂。
两人以后常会这般,静静地享受彼此陪伴。
等吃好了,沈书榕舍不得他走,把人都赶出去,聊起近况。
谢云兆不想说,又不想隐瞒,垂着脑袋低声说:“这几日,在家里……读书。”
读书?
沈书榕想笑,他何时主动读过书?
又忍住,他不知她心思,许是以为她还喜欢谢云争,在学他安分上进。
“三天没出府?”
“出了,去了两次药材铺,两次首饰铺。”
沈书榕心里感动,他到底能为她做到何种地步?
前世不惜闯进皇宫救出自己,不惜造反,现在又为了她,枯坐三天。
“你有想做的事吗?如果没有,我让祖母给你弄个官当,和我一起管财库,你觉得如何?”
她知他不如表面这般无为,否则不会两年就杀进皇宫救出她。
而且,她也能借机,日日见到他。
谢云兆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傻傻的被沈书榕带去长公主院子,脑子里都是那句‘和她一起’。
郡主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明天开始就天天在一起?
如果只有自己,他怕是会跳起来,大周要容不下他了。
长公主看着小两口,忽略谢云兆所作所为,两人还是很般配的。
封了九品理事,管理财库的官职,品阶都很低,但他是长公主孙女婿,没人敢不敬着。
沈书榕又带他去后花园喂鱼,婢女远远跟着不打扰。
到了池塘边,谢云兆拉着她往后,别再掉下去。
小时候,他们都在长公主府读书,也常来这里玩儿,“云兆哥哥,你是不是好久没来这里了。”
谢云兆脑子里天旋地转,云兆哥哥?
有多少年没听到她这样叫他?
他也一直在心里练习,很努力的练习,看着她的脸叫……嫂嫂,
此刻,他鼻尖发酸,眼圈赤红,“榕榕,你叫我什么?”
沈书榕回眸,呀,又委屈了。
“云兆哥哥,你小时候,烤了我养的鱼,我哭了两天。”沈书榕嗔怪道,
谢云兆背过身去,声音哽咽又想笑,“榕榕也拔光了元帅的毛,报复回来了。”
沈书榕看着他的背影,都长这么高了,抓住他的手,轻轻摇晃,他的温度就是比她高,
谢云兆耳尖绯红,她的手,柔软滑嫩,让人有种想放进嘴里的冲动。
“云兆哥哥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拔你的毛了。”
谢云兆猛然转身捂她嘴,小姑娘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13章 解释
沈书榕心里咯咯直笑,脸上无知:“怎么了?哪句话不妥吗?”
谢云兆脖子都红了,不知该怎么说,眼神躲闪,“没什么,我不养了,也不烤你的鱼,我们扯平。”
沈书榕抓住他的手,拿下来,“云兆哥哥,我们小时候很熟的,以后也可以。”
谢云兆轻扯唇角,她的意思,是像小时候一样,把他当哥哥吗?
“好。”哥哥就哥哥,总比什么感情都没有强,谢云兆咬牙,暗暗给自己打气。
好勉强啊,沈书榕爱死了他这小模样,好想窝在他怀里,感受他热烈的心。
拉着他坐在石头上,聊着从小到大的趣事,得知前几天落水,他挨了几鞭子,沈书榕顿时心疼,“还疼吗?”
谢云兆看到她好看的眉蹙的老高,想说不疼,且很值得,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一个字,疼!
沈书榕抿着唇,两滴泪被这个字催落,她欠他好多。
谢云兆吓坏了,不该惹她的,急急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逗你的,你知道我爹从小打我,我习惯了。”
他越劝,沈书榕眼泪越多,如果没有重来,她们永远没有机会在一起,
也许前世她就该坚持嫁他,才不管什么世子不世子。
谢云兆更慌了,站她身前,半蹲着给她擦泪,轻声哄着,“别哭,对不起不该吓你,你打我,打完就不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