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光束从颜色单一变成了五颜六色,错综复杂。
沈书榕心里闪过什么,低头用帕子揉揉眼,再抬头时,看到一七彩凤凰灯笼。
刚回忆过的记忆再次涌现,她脑中从未消失的期待,驱使她向着灯源的方向急急走去。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去寻。
婢女侍卫们紧随而上,只有银芝岁寒知道她为何如此,她们也看到了那个凤凰灯。
到了摊位,银芝率先询问摊主:“这个灯笼是谁做的?怎么卖?”
摊主微笑:“贵客见谅,这个花灯是我做的,但,不卖。”
“你们可以看看别的。”
沈书榕眼底亮起的光突然又灭,是她想多了。
银芝见她失落,心疼的眼睛发酸,她拿出一荷包的银子:“你这所有的花灯,我全买了,可以卖了吧?”
摊主依旧淡定摇头,“不卖。”
沈书榕拉住银芝:“走吧,物是人非。”买回去看着也是难过。
再也没有人会为了她不管不顾。
银芝的眼泪一瞬流出,姑爷不在,她一个花灯还不能给郡主带回去吗?
岁寒的眼泪也在眼窝里转着,她直接走到店家面前,冷冷的问道:“你想清楚,这位可是永嘉郡主,当真不卖?”
店家突然怔愣,永嘉郡主?
那人说,这彩凤花灯只能送给永嘉郡主,他当时心里还嗤笑,怎么可能遇到郡主。
“问你话呢!”岁寒又问了一遍。
只见那店家一秒变脸,迅速解下彩凤花灯,谄媚的双手送过来:“小人有眼无珠,竟是郡主亲临,不卖不卖,小人心甘情愿献给郡主。”
沈书榕亲手接过,刚还说物是人非,可真拿到的时候,她的心竟好受了一分。
“郡主买东西也是要花银子的,何况还是这么好看的花灯。”沈书榕示意银芝付银子。
银芝把荷包留下,只要能让郡主开心,这点银子什么都不算。
两小只看到这么美的花灯,争先恐后的索要,他们以为娘买回来是给自己的。
因只有一个,便争了起来。
沈书榕摇摇头:“谁都不给,这是我的,你们已经买好多个了。”
“娘羞羞,抢小孩子的花灯。”沈之羲咯咯笑。
谢知熠也跟着笑,随后看到了很多动物花灯,两人又买了很多。
沈之羲喜欢猫,像家里养的两只猫一样可爱,还喜欢狐狸,耳朵很美。
谢知熠喜欢老虎,森林之王,很威武。
回到郡主府,屋子里摆满了花灯,两个小家伙不爱睡,一直不上床,就在屋子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一致认为凤凰花灯最好看。
“谢知熠!沈之羲!什么时辰了?”
两小只嘟着嘴,挪着小步子走去床边,娘好凶。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沈书榕的视线也落在凤凰花灯上。
她起身,穿上鞋,走过去解下花灯,挂去床头。
那次也是,他见她喜欢,特意挂在床头,就这样照亮做羞羞事的他们。
沈书榕的嘴角勾起幸福的弧度,但眼角却流下两行泪。
曾经的幸福,谁能说不是幸福呢?
盯着凤凰花灯许久,白色的里衣袖口,会下意识的拭去眼角泪水,他的……魂魄,能看到这个花灯吗?
第143章 失而复得
若他看到,定会如她这般,系在床头,再把两个孩子抱回去,搂着自己闹腾。
沈书榕闭上双眼,细细的回味她珍爱的男人。
他爱她更多,怎会舍得?
她不想同别人一样认为他已经不在,可过去这么久,她不知道还能怎样说服自己。
眼角的泪无声的划过脸颊,她声音哽咽,低低说道:“谢云兆,只要你现在出现,我就原谅你扔下我们娘仨这么久,否则......”
“否则我就罚你......”
她终是舍不得对他说一句狠话。
正肆意的哭着,屋子里一阵风吹过。
沈书榕立刻睁眼,冬日门窗紧闭,怎会有风?
远处的花灯竟然都被吹灭了?
她一瞬身子僵硬,汗毛竖起。
床头系着线绳,只要拽到即可引来紫麟卫,她欲伸手过去,又怕打草惊蛇。
暗处缓缓走出一高大身影,他走路的样子......
很熟悉......
沈书榕不会动了,是幻觉吗?
还是她的魂魄听到自己的召唤,回来看她了?
人缓缓走近,面容在靠近床边花灯的照应下逐渐清晰。
沈书榕呆愣住,眼泪再次糊了眼,她慢慢起身,唇瓣微张,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相公,是你吗?
男人还在缓缓走近,两行清泪顺着嘴角流进口中,咸的发涩。
“榕榕想怎样罚我?”
男人明明没出声,只一句气音,沈书榕却听得很清楚,他总是这样在她耳边呢喃。
沈书榕再也不顾,直奔男人跑过去,不管是人是鬼,她都想念他,贪恋他。
扑进男人怀里,被他搂紧,她才知道是真实的,他真的还在。
紧紧相拥的两人感受的彼此无声的哭泣,她知道他小声的意义,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还活着。
她就知道,他怎舍得离开自己!
她以为已经失去的,终于回来了。
两人搂的很紧,紧的不能再紧。
他不说,她不问。
不问为何才回来,不问他这段日子都在哪,怎么过来的,只珍惜他还在,还能回到自己身边。
“榕榕,我好想你。”男人压抑了很久的情欲,随着这声呢喃,吻上她的耳垂。
沿着她好看的下颌线来到思念已久的唇瓣。
他辗转吮吸,她仰头迎合。
吻了许久,直到唇舌都有些麻木。
不知道吃了多少眼泪,嘴里熟悉的气息,时不时会夹杂一丝丝咸味。
他的手掌游走在她的腰身,她也紧紧环着他的脖颈,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对彼此的想念。
短暂的分开带着喘息,他抬头瞧了一眼凤凰花灯:“凤凰灯喜欢吗?”
“你送我的?”
“嗯,我想点着它,再和你......”
沈书榕的脸埋在他胸膛:“孩子们都在,你不在的日子,都是他们陪我睡的。”
“那去榻上?”
“嗯。”
抱起她放在榻上,他去床上瞧着一双儿女,心里柔软一片,长这么大了。
撑着身子亲亲两个孩子脸颊,起身熄灭了屋里的灯。
榻上二人衣衫尽褪,像两条要渴死的鱼终于得水,再不顾其他,任意遨游起来。
他们携手并肩,他引导她走上巅峰,她也让他享受极致……
……
天亮前,他搂她入怀,不再动作。
低低的气音在她耳畔响起:“你还要装一阵,我还有事没办完。”
沈书榕紧紧的抱着他,噘着嘴摇头:“我不要,你办什么事一定要以这种方式?孩子们也很想你,听谢知南说你再也不回来,都吓哭了。”
男人无奈的声音传来:“谢云争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找机会刺杀。即便杀不死我,也会知道我做了什么,只有这个办法能逃脱他的视线。”
沈书榕坐起身,白花花显露于男人眼前,“你就不能给我透个消息?害我担心这么久。”
他把玩着白皙,也很委屈:“我也要能透露啊,陆子骞那个杀千刀的,我设计好故意救他,再卷进去,结果他拉了我一把。”
“就是拉这一下,害得我逃离的时间慢了,受了伤,年前才养好。”
“本想回来偷偷见你,可家里人多,怕你掩饰不好,便想再等等。”
“哼!你就是故意让我担心。”
“你……这里小了。”他指着白皙。
沈书榕:……
现在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
而且,他还好意思怪她?
他不知所踪,她不上火?能不瘦?
她气的嘟嘴:“你还变细了呢!”
“怎么可能?”这是他的骄傲:“除了你,没人碰过,怎会变细?”
“那……我这是没有你碰,才变小。”
两人像吵嘴的孩子,最终以男人妥协告终:“是怪我,以后会加倍碰回来的。”
沈书榕拿开他的手,自己搂住:“想的美,不给碰。”
男人拉过她趴在身上,两股热源紧密的贴在一起:“它喜欢,你管不了。”
“那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怕我掩饰不好啦。”
谢云兆脸色变臭:“我听说谢云争来了。”这个臭不要脸的,还敢撬我墙角。
“怎么,怕我以为你真死了, 答应他?”沈书榕在他胸前画圈圈,声音微冷。
谢云兆抓住她作乱的手,含在嘴里:“我就是有一点点.....害怕。”
“你担心的没错,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敢答应他。”
“别啊娘子~”男人委屈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