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管浑身抖成了筛子,他断断续续说道:“登仙阁对陛下而言很重要 ,如今谢世子弄丢了您建登仙阁的银子,不如这笔钱让鲁国公府和谢世子担下。”
李琛没听到不中听的,便让他继续。
大总管心里狠狠舒了一口气“若鲁国公府不同意,您正好可以收回谢家兵权。到时谁能出这笔银子,谢家军就给谁,这都是陛下一道圣旨的事。”
“总之,谁都不能阻拦陛下升仙。”
李琛一直没想好该怎么罚谢云争,如今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为今之计只有赶快升仙,到时即便被发现,也没人敢指责他。
他嘴边泛起冷笑:“不愧是内监总管,先把鲁国公夫妇请进宫,在谢云争回来之前不能让他们夫妇回去。”
“是,陛下。”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内监总管的腿还在抖,终于看见陛下的笑模样了,真不容易。
谢云争还在路上磨蹭 ,突然家里护卫快马来告知,国公爷和夫人都被关进皇宫。
他再不敢停留,飞奔回京。
李琛看到他跪在地上请罪那刻,心里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一股快感。
自小,谢云争就是京城各家夸赞的典范,他不仅仅把谢云兆衬托成最没出息的纨绔,也把其他年轻子弟比了下去。
虽然没人敢说他这个储君不如谢云争,但众人看向谢云争眸子里的欣赏,是他看不到的。
别人对他,只有身份悬殊带来的礼敬和期盼,期盼他能再长进些。
和他们比,谢云争比他更像天之骄子,如今,他却跪在自己脚下,磕头请罪。
怎能不爽?
“你犯了这么大的错,想过要怎么挽救吗?”专属帝王冰冷的嗓音,缓缓入耳。
挽救?
谢云争怔愣,他海上带兵经验不足,且也打不过那么多经验老道的海盗,怎么挽救,还能去抢回来不成?
“启禀陛下,微臣不懂。”
李琛淡然一笑:“看来,你是没意识到你惹了多大的祸……”
等谢云争从宫里出来,脚步虚浮,一身蓝色锦袍上,全被汗水浸湿。
鲁国公夫妇提前被人带出来,知道儿子回来了,一直守在宫门外等儿子。
看到他状态不对,赶紧上前询问:“儿子,你怎么了?”
声音虚弱无力:“爹,娘,儿子不孝,你们,没事吧?”
“我和你娘没事,就是......饿了两日。”
国公夫人眼泪止不住流下:“这不怪你,你能活着回来我们就谢天谢地了。”很少有碰到海盗还能活着回来的人。
谢云争放心了,额头都是汗水,刚扶到爹的手臂,人就晕倒了。
赤羽赤肖这才看到,他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
......
谢家兵权被收回,由皇帝亲自接管。
什么时候还清欠银,或是能按照皇帝的要求建好登仙阁,兵权才会还回去,否则,鲁国公府将不复存在。
事情终于落幕,没人会担心鲁国公府如何还欠银,只在乎陛下上朝时的心情。
他心情好了,大家就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踏实不少。
帅印,国公令,世子令,都被收了回去。
鲁国公绝望的盯着库房,除了些死物,没什么银子可用。
和永嘉要银子她倒是能还,但远远不够。
最后选择替陛下建登仙阁,这样用工用料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至于被户部和工部那些官员贪墨。
堂堂一品国公 ,如今要去建房子了。
他在屋子里不断叹气,国公夫人也在不断的抹眼泪,若是云兆在......
他在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就是想儿子。
一个月后,鲁国公府存在钱庄的五十万两银子取走,又变卖了一些家产,选址,准备建登仙阁。
沈书榕这个月的月事没来,她隐隐有些担忧,找来可靠的府医。
府医静心把脉,把着把着,脸开始发热,手开始发抖,怎么可能会是......
喜脉?
难道他把错了。
不自觉吞咽口水,重新擦擦手,又把了一次,完了,他怕是会被郡主杀人灭口了。
沈书榕看出他脸色变化,仰头叹了口气,很是淡定问道:“是不是有了?”
府医迅速起身跪地磕头:“郡主饶命。”
“没关系,照实说。”沈书榕揉着眼眶,看来,真的怀了。
“月份尚浅,无法完全断定,但,应该......”
“我知道了,没什么好怕的,就说二爷还活着,是他的孩子。”
???府医震惊抬眸,这是要生下来的意思?
那二爷,岂不是死了还被戴绿帽?
发觉自己失礼,又赶紧低头行礼:“是,郡主和二爷的孩子很重要,郡主看顾好身体,某会让人给您熬安胎药。”
“多谢,下去吧。”
府医走后,沈书榕叫来福顺,可以昭告天下,她的夫君谢云兆还活着了。
正在海岛上教小凯瑞弓箭的面具男,听到这个消息正是五日后,他惊住了,榕榕怎会没问过他就公布他还活着的消息?
难道,她遇到了危险?
急匆匆让人准备船出海,回嘉县。
他卸下面具,大摇大摆登陆,大摇大摆走进嘉县,又昂首阔步走进郡主府。
所到之处无人不惊讶,随即喜极而泣,二爷真的还活着!
他匆匆去见沈书榕,见到就来了个熊抱:“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那为何.....”他松开她,上下打量。
沈书榕无奈的点了点肚子:“你再不回来,我就是偷汉子,要被沉塘了。”
“而他,就是没爹的野种。”
谢云兆抬手捂住嘴,露出的两只眼球充满惊喜:“我这么厉害,又播种成功了?”
第149章 大哥是我的
沈书榕脸红,小手握拳捶他:“怎么说话呢?”
“你太厉害了,我好爱你。”谢云兆忍不住,抱起她转了好几圈。
屋子里还有银芝岁寒,在谢云兆眼中等于没有,二人忍着笑,低头退出去关好门。
那个一心对郡主,行事不管不顾的二爷,真的回来了。
沈书榕怀孕的消息,只有银芝岁寒和府医知道,夫君才刚‘死而复生’,她和谁怀孕?
沈书榕挣扎着下来:“你轻点,还没坐稳,要好好养着的。”
谢云兆眼圈含泪,她怀双胞胎的辛苦又浮现眼前,揽人入怀,紧紧的搂着。
孩子在他眼中不是必需,但却是他们二人共同的血脉。
没有血缘关系的二人,也因有了孩子,而成为紧密相连的人。
他声音闷闷的,有喜悦,有担忧,有心疼:“又要辛苦娘子了。”
“你个傻子,他也是我的孩子,辛苦什么?阿熠和羲羲可是爱我比你多。”
“应该的,你最重要,我没关系。”
沈书榕咯咯笑,忘了叫阿熠逆子的时候了。
谢云兆听到她笑,也想起那个逆子,不许笑,低头封住她的唇。
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门外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我爹回来了?”
“是真的吗?爹,羲羲来了。”
刚亲上媳妇就被扰,谢云兆不满皱眉:“谁啊,为何这么快告诉他们?”
沈书榕推他:“他们好久没见你了,很想你。”
谢云兆盯着被他吻得水润润的红唇,舍不得离开:“可是我还没亲够。”
“等他们不在,任君采撷。”沈书榕眨眨眼。
谢云兆握着她的手低头探索:“这种情况,去哄孩子?”
沈书榕抬起那只自由的手捂着嘴笑:“谁让你当爹了,还这么容易冲动。”
“那是冲动吗?是看到你就会有的自然反应。”谢云兆委屈死了,到底被沈书榕推着去开门。
“看到儿子女儿就老实了。”
打开门,两小只就站在门外,两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仿佛在确认是不是亲爹。
谢云兆走的时候他们还小,估计不剩什么印象了。
“怎么,不知道叫爹?”谢云兆抱起两个娃,一人亲了一口。
两小只终于能和爹的视线齐平,伸出小手,摸摸他的鼻子,耳朵,小声嘟囔:“真是我们的爹爹吗?”
“我们的爹这么好看的吗?”
“如假包换。”沈书榕都无奈了,帮着他说话:“他把坏人都打败了,外面安全,这才回来陪你们。”
“哇,爹爹好厉害,把坏人都打败了。”沈之羲接受的很快,吧唧一口亲在爹爹脸颊。
“爹还有更厉害的,下午带你们去看。”
“好。”
“爹会跟我抢娘吗?”谢知熠还算谨慎,他记得爹总是黏着娘,他想靠近娘都要排队。
谢云兆瞪他:“你娘是我妻子,谁跟你抢了?”
“哇,真的是爹,会抢娘的就是爹。”他也给了亲爹一个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