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榕和两个丫鬟抿着唇乐,看把他吓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长公主府西边的院子,这两天在修缮,中间的地也围了起来。”
“是陛下赏给三公主的公主府吗?”
“哪座?”三公主还不知晓。
“就是原来的齐王府,京城除了长公主府,最大的就是它了。”
三公主高兴捧手,“父皇到底宠我,舍得把这么大的宅子给我。”
沈书榕撇撇嘴,她不在,都去捧三公主了,前世享受,现在厌烦。
三公主府,要一年后才修,且小的多,哪日知道是郡主府,千万别哭。
两人静静坐着看风筝,远处男子面目全非,从小的好教养,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摆摆手,招来一名内侍。
……
“我爹找我?”谢云兆皱眉,他陪榕榕呢,怎能走开?
“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谢云兆抱歉的看她,“等我回来,我很快。”
沈书榕摆手,去吧,现在的皇宫,还没人敢欺负她。
谢云兆刚消失在她眼中,侧面走来一男子。
沈书榕抬眸看假山,好在视线阻隔,否则那群小姑娘怕是会如蝴蝶一般,成群飞过来。
“谢世子。”沈书榕大方点头问好。
谢云争眼眶红的要滴血,想来不是刚酝酿的情绪,谢云兆是他支走的?
谢世子?
如此陌生的称呼,比刀子都锋利。
“郡主,是接受谢云兆了吗?”声音沙哑,带着隐忍。
沈书榕轻扯唇角,“不然呢?”
“若我说,这一切都是阴谋呢?”
“阴谋?”沈书榕没懂,什么阴谋!
“那日你落水,他为何就在你身边,又为何救你上岸后不撒手?”
“是他蓄谋已久,是他毁了你的名节,也是他毁了你我在一起的机会!”
哦,这件事,的确是阴谋。
沈书榕低头,是不是要表现的极其难过,但她不会,也不愿。
抬眸,“谢世子,我只知道他救了我。”
谢云争上前两步,语气焦急:“但你不落水,就不需要救,是他害人再救人,设计来的英雄救美。”
“你有证据吗?”
谢云争被噎住,他想说,谢云兆从小就喜欢她,但不能,“他如此卑劣,用此等手段抢自己嫂嫂,你不觉得这样的人,不配为人吗?”
还和他相处,让他坐马车,叫名字?
第15章 接班人
暗处的男人脚步顿住,紧攥的手不住的发抖,榕榕……会信他吗?
沈书榕心里一股火窜出,他凭什么这样说谢云兆?
卑劣的是他,不配为人的也是他,谢云争!
“他配不配我不知道,是救我还是害我,我也不清楚,但谢世子单独来见准弟媳,是嫌我死的不够早??”
弟媳?谢云争踉跄着退后,她已经接受了这种关系?
还有,她对他,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忍着心痛,“我不是,只是,想告诉你,他当着你面,不会说我好。”
沈书榕站起,眉间满是怒意,不遗余力诋毁自己亲弟……错,让他世子之位的亲哥!“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多余听他废话。
谢云争的心揪起,仿佛她走了,两个人就再无关联一般。
她生这么大气,连听他说话都不愿,是在意他议亲吗?“郡主,我娘的确在给我议亲,但我谁都没应,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
“世子!”
谢云争的话被打断,紧盯着她,她听进去了吧?
沈书榕懒得回头,侧着斜他一眼:“世子该应就应吧,以免别人揣测与我有关,我的名声已经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沈书榕说罢,提起裙摆走人,真是晦气!
谢云争低着头,眼底晦暗。
沈书榕说什么?让他该应就应!!!
她知不知道,一旦答应,他就是别人的夫君?
她知不知道,一旦娶妻,他们二人再无可能?
谢云兆扬着唇缓缓走出?
谢云争见到,立马恢复神色,这么快反应过来,还算有点脑子,“别高兴的太早,她只不过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谢云兆低着头,踩着好看的石子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谢云争转身欲走。
“知道她为何不信你吗?”谢云兆嘴角的嘲讽明显,“因为,我从不在她面前提你。”
谢云争凤眸微眯,即便心里酸的要命,面上依旧高傲,“不敢罢了,怕她忘不掉我,还好意思说?”
“你都好意思污蔑,害怕的人……是你吧?”
谢云争深吸口气,不与他争辩,抬步就走,恰巧经过贵女们玩耍之地。
“谢世子?”
谢云争还没来得及难过,被一群贵女围了起来,
他脑子里闪过沈书榕的话,为了不被说闲话,不被揣测,真要应吗?
看了一圈,庸脂俗粉,千篇一律,谁都比不得她!
没心情应对,摆脱贵女的纠缠,脑海中不断浮出二人相处的身影,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
谢云兆,你当真以为,能得到她的心吗?
谢云兆转身去找沈书榕,他不否认谢云争的话,在她面前,的确怕提起他。
但今日他看到希望,她信自己,不信谢云争,不光不信,还恼了他,嘴角不自觉高高扬起。
扬着眉,哼着小调,找未来媳妇去。
宫宴快要入场,所有人都向景德殿走去,谁都没注意到,树丛中,一个人龇牙咧嘴,两只手撑着身子,艰难的往外爬,两条腿都断了。
如果谢云争看到,定会认出,正是他收买的内侍。
……
宏伟壮丽的宫殿,根根粗壮的立柱,撑起整个殿堂,柱身雕刻的金龙彩凤,栩栩如生。
内侍和宫女们停止了最后的准备,恭敬的站在殿两侧,等候差遣。
谢云兆送沈书榕坐去长公主身后,再走回鲁国公身后,等成婚,榕榕可以和他坐一起,不必如现在分开。
国公夫人看着沈书榕笑,怎么都是自己儿媳妇,没跑。
侧头看儿子,“你和郡主去哪了?”
“陪她在御花园里歇息,她身体还没恢复好。”
“嗯,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她是郡主,养的娇气。”
谢云兆乖巧点头,“儿子知道,所以娘,您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给郡主留着。”
就惦记她那点东西,国公夫人想翻白眼,又想骂他。
见谢云争过来,住了嘴,“知道了。”
两兄弟坐在父母身后,谁也不搭理谁。
皇家人进来时,沈书榕眸中的恨意转瞬即逝,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太子李琛扶着皇帝坐下,自己坐在皇后身侧,看了鲁国公一眼,鲁国公微微点头。
沈书榕前世的心思从不在此,如今,谁都别想得逞。
皇子公主献寿礼,皇后频频赞赏,表示满意。
觥筹交错。
很快有人把目光对准长公主这边,太子微微点头,那人便站起来,举杯敬长公主,“臣敬长公主,先帝登基前,长公主就掌管财库,至今为止,功不可没。”
“是啊,长公主的确有功。”
长公主回敬,“都是为了大周,为了陛下,应该的,本殿不敢居功。”
李琛举杯附和:“姑祖母过谦,这么多年,您为了财库操劳,大家都看在眼里,侄孙亦是心疼您。”老东西,该交出财库了吧?
“多谢太子惦记。”长公主饮下这杯酒,抬头一瞬眸子发冷,永嘉说的对,真冲财库来的,
见她饮下,举杯之人也都喝光。
放下酒杯,长公主又倒了一杯,起身敬皇帝,“陛下,臣如今年岁已高,财库也该有个接班人。”
此话一出,大殿内所有人的眸子刷一下看过来。
长公主想把财库让出来?
曹丞相微微摇头。
鲁国公眼里有光。
太子就别提了,屁股都向前挪了一点。
殿内寂静无声。
谢云兆知道,榕榕是接班人,他以后是榕榕的小兵,陪她一起管财库。
皇帝如今并不重视财库,毕竟远不如前,“姑母哪里老,再为朕分担几年吧。”
太子的屁股又挪了一点,“父皇,姑祖母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
鲁国公眨眨眼,不赞同,太子着急了。
皇帝沉思片刻,“既如此,姑母有合适的人选吗?”
沈书榕放下手中的筷子,当然有,就是她。
长公主拉着沈书榕站起来行礼,“臣这孙女,心系大周,且自小受我教导,想必跟在身边再学个一年半载,便能胜任。”
长公主的声音铿锵有力,一点不显老,最重要的,一点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