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震惊,难道,丞相也和太傅一样,早就叛变了?
谢云兆满意的笑了,扶着沈书榕坐下。
长公主也笑着拿过龙玺,放在沈书榕手中。
老王爷看着眼前的帝王冕冠,迟迟未动。
“怎么,老王爷这点事都干不动了?”谢云兆一开口,满满的威胁,仿佛下一句话就是你活着还有何用?
老王爷心里一哆嗦,这里好像已经不是他李家的天下。
心不甘情不愿的举起冕冠,放在了谢云兆头上。
这两天的早朝就像闹笑话一般,百官是无奈又无语。
郡王一家还没回神,永嘉称帝了?
鲁国公眼圈红润,他儿子真给他长脸。
与二人交好的官员,纷纷露出惊喜之色,日后定能沾光。
沈书榕被授封嘉帝,谢云兆被授封云帝,年号延续了沈书榕的封号:永嘉。
内务府去赶制二人玺印,龙袍,新的冕冠,以及日后宫中所需。
今日只定了这一件事,等正式登基后,会定下李琛三王爷陆子骞等人的罪名。
谢云兆留在宫里,沈书榕回了郡主府,各自安排。
“小妹,你和云兆是何时计划的这些?”到了郡主府,沈琦兴奋的追着妹妹问。
郡王夫妇目光灼灼的盯着沈书榕看,小乔也是,她竟然成了女帝的嫂子,真不可思议。
沈书榕知道他们好奇,并未隐瞒:“知道李琛要抢财库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了。我们家的东西,谁都抢不走,相反,他有了抢我的心思,我就抢他的。”
“哈哈哈,不愧是我女儿。”郡王朗声笑开。
“爹,您和大哥,想要什么封赏?”
“小妹,你能好好的就行,我们家如今已经很好了。”
“就是,爹这个郡王只比王爷低一等,再说,有你在,爹就是最大的。”
沈书榕一直眯着眼笑,她是真的很开心,再没人能拿家人来威胁她。
“爹,大哥,那就日后再说,你们别太激动,回去休息吧。”
“好,我们先回去,你也别太辛苦。”
“我留下陪永嘉。”大家都在笑,唯独郡王妃眼眶红红的,女儿一定吃了很多苦,这些事怎能让她一个女娃娃去考虑?
沈书榕搂住娘的手臂,脸蹭着她的肩:“娘对永嘉真好。”
谢云兆让人安排鲁国公夫妇进宫住,如今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当然要接过来。
国公夫人跟着忙前忙后,原本因为谢云争去世不爽利的身子,也来了力气。
沈书榕把孩子接回郡主府,顺便提出让阿南也过来。
李婉儿还要帮着婆母忙,便让奶娘和伺候的仆人跟着谢知南去了。
第二日一早,沈书榕打起精神,让人带三个孩子去后花园玩。
她坐在石桌旁,用着下人准备好的茶点。
沈之羲和谢知熠边跑边跳,淘气的很。
谢知南很安静的坐在沈书榕身边,完全不像小孩子。
二叔竟然要和娘共治天下,他到底怎么想的,娘一介女流!
开了这个先例,岂不是沈之羲也有机会继位?
如今娘又有了身孕,真麻烦,他将来要对付三个小孩。
沈书榕瞥了一眼他的神情,嘴边勾起一抹浅笑:“阿南,你二叔和我当皇帝了。”
“阿南听祖母说了,恭喜二叔二婶。”谢知南乖巧回话。
“嗯,二婶今日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谢知南抬头,期待的看过来。
沈书榕沉静的目光看向花园最深处,一座还未修整的,破败的屋子:“当然是大惊喜!”
第175章 自暴重生
谢知南心里很激动,这还是娘这辈子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好。
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又脆又甜的说道:“谢谢二婶。”
“玩累了就带阿熠羲羲回去。”
“是,郡主。”
沈书榕交代奶娘,随后站起身,拉着谢知南的手,笑着说道:“陪二婶走走吧。”
谢知南得意的瞥了两个拖油瓶一眼,跟着沈书榕走了。
银芝岁寒和谢知南的奶娘跟在身后,一行人围着后花园转,直到走近那个小屋 ,沈书榕留下仆人,只带着谢知南进去。
奶娘有些纳闷,这屋子一看就是整修郡主府时未修缮过的,郡主为何带着大少爷进去,还不让她跟着?
但她不敢提出质疑,如今二爷和郡主可是今非昔比,成皇帝了,很快就会登基,她们都要改口的。
见岁寒银芝静静地等,便跟着安心等,也许是她想多了,郡主是不会害大少爷的。
到了屋门前,沈书榕蹲下身,在谢知南耳边轻声说道:“二婶告诉你一件事,你爹没死。”
“什么?”谢知南大惊,随即眼圈泛红,爹没死?
“对,你要感谢你二叔,是他猜测李琛不会放过你爹,这才设计朝晖院书房起火,你爹是假死,现在就在这间屋子里,二婶带你进去看。”
二叔会这么好心?谢知南不信。
抹了一把眼泪,狠狠点头,跟着沈书榕进去。
瞧着这个破败的屋子,连开门都会掉落灰尘。
沈书榕用帕子掩鼻,带着谢知南进去。
屋子里更是脏乱,沈书榕低声说道:“你二叔也没办法,保险起见,只能把你爹藏在这。”
谢知南已经看到了谢云争,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上连条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他心底燃起熊熊怒火,二叔这叫救爹,他分明就是在折磨爹!
就算要掩人耳目,就算要住在这个没人注意的破屋子,里边不能安排的好一些吗?
瞥了一眼娘,还真是傻,听信了二叔的鬼话,想必娘现在还觉得二叔很爱护兄长吧?
不对,开门的声音不小,爹怎么躺着一动不动?
谢知南小短腿跑过去,爬上木板抓住谢云争的手臂想摇晃,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
他心底一慌,抓住他的手,开始呼唤:“爹,爹,阿南来了,您醒醒?”
“阿南别急,你二叔说了,救你爹回来时,不小心让他受了伤,慢慢养,定会养好的,你放心,你爹是他亲兄弟,以后就住在这边,他会好好对你爹的。”
“不是这样的?”谢知南忍不住,低吼出声。
眼泪紧随而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娘知道什么?二叔恨爹。
爹的伤明明就是二叔造成,又不给爹安排好的生活,还骗娘是为了爹好。
他说什么娘都信,气死他了。
“阿南别哭,你爹只是睡得沉,你再叫叫,很快就能醒的。”
谢知南用力摇晃谢云争的手,终于床上的男人有了反应。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了谢知南,有气无力的喊了声阿南,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无能为力。
“爹,都是二叔,一定是二叔害得你。”
沈书榕神情不满,语气加重:“阿南,二婶知道你担心,但你爹还能活着,你就应该感谢你二叔。”
谢云争缓缓侧过头,永嘉来看他了?
谢知南下了床,向着沈书榕跑过来,狠狠抿去眼泪,对沈书榕说道:“不是的,二叔和我爹有仇,他是故意害我爹,起火第二日李琛就死了,怎会需要安排我爹假死?”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看来,你二叔就不该管你们的闲事。”沈书榕生气了,转身就要走。
“娘,我是你儿子,我怎会骗你!”谢知南抓住她的裙摆,不让她走。
沈书榕震惊回头,手背贴上谢知南额头:“阿南,你是不是傻了,我是你二婶。”
“你就是我娘。”谢知南把沈书榕拉回来:“我重生了,前世你嫁给了我爹,生的我,二叔也是重生的,他一直爱娘,所以他这辈子直接害娘落水,抢了爹和娘的婚事。”
“这孩子傻了不成?”沈书榕满脸不信。
谢云争却信了,他早就觉得那次落水不对劲:“郡主,让阿南说下去。”
沈书榕抬头看看他,又看回谢知南:“好,你说吧,我听着。”
谢知南松开沈书榕,抬着头,背起了大周律法,一定要让娘相信,二叔是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罪魁祸首。
如今娘称帝,只要勾起娘对二叔的仇恨,她定会站在自己这边,一定会痛恨二叔和他的三个孩子。
将来的皇位,娘依旧会传给他,天命所归!
沈书榕和谢云争越听越惊,他竟然能背的下来大周律法?!!
等背完大半,谢知南问道:“娘,这回您信了吧?”
沈书榕还是呆呆的:“你的意思,我和世子因为婚约成婚,婚后生下了你,可你二叔心里有我,他妒忌,所以这辈子,故意害我落水,从而娶了我?”
“正是,二叔觊觎亲嫂,可见其卑劣!”谢知南满腔愤恨。
沈书榕脚步踉跄不敢信:“那你说他和世子有仇,有什么仇,这辈子我已经嫁给他,他为何害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