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等官眷进宫的事,他们有所耳闻,看来充盈后宫这件事惹到了陛下。
其实选妃没什么不对,对朝廷来说,皇子定然是越多越好。
户部右侍郎黄大人眼眉微微一抖,他也是户部侍郎,一直本本分分的,徐尚书除了正常公务很少找他,他不会被徐尚书牵连吧?
“由黄侍郎先管着吧。”谢云兆拉着长调,把刚刚的话说完。
黄侍郎顿时整颗心轻盈起来,不仅没被牵连,还让他暂管户部,高兴的出列跪拜接旨。
徐尚书真的慌了,哪有不经商议就停职的,云皇竟然这般任性妄为:“启禀陛下,老臣……不用休息,马上年初,户部正忙……”
“是啊陛下,臣还要忙开办女学之事,无需休息。”姜侍郎急了,他们的计划才刚开始,还没什么大动作呢。
“哦?不忙啊。”谢云兆眉梢微挑。
“正是。”两位大人赶快应声,唯恐说慢了真停他们的职。
“既然不忙,正好把西域送来的舞女送给你们,你们一人六个,带回去解闷”。谢云兆点出五位大臣,正是来劝说选妃那五位夫人的丈夫。
“还有啊,北狄送来的二十位武士,就送给你们夫人,每人四个,作为她们的护卫。”
什么?
各家夫人昨日看到那些武士的反应,他们都看在眼里,竟然还要做她们的护卫?
“陛下,臣和夫人无福消受啊!”
“你们惦记朕,朕也惦记你们,赏给你们了。朕和女君一番心意,不用谢。”谢云兆摆摆手,坐回龙椅。
“还有啊,昨日几位夫人说的有理,后宫的确应该充盈。”
什么?云皇同意了?
看来不是不选妃,而是不喜欢这些舞女。
老御史站出来附议:“臣等深以为然,龙子龙孙自然是越多越好,我大周方能后继有人。”还是第一次看云皇顺眼,他总算干了件正事。
不对劲,云皇明显是在敲打,丞相留了个心眼,试探着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想选妃?”
谢云兆颔首:“当然,不过不能厚此薄彼,朕选妃,女君选男妃,人数同样即可。”
一殿的大臣瞠目结舌,云皇支持女君选男妃?
那是他媳妇,云皇是不是傻了,喜欢戴绿帽子吗?
“这怎么能行?夫仍在,妇怎能……”侍二夫?不等老御史发飙,丞相已经气的险些说了错话。
“不可啊陛下!”众臣也齐声反对。
谢云兆眼眸眯起,面容微怒:“这么说,众卿是不同意了?”
“陛下,这事开不得玩笑,不能赌气啊,要是传出去,我大周岂不是被邻国笑掉大牙?”
“怎么办,他们不同意。”谢云兆失落的看向沈书榕。
沈书榕冲他安抚的笑笑,随后看向百官,郑重其事说道:“朕虽为女子,但如今已为国君,自然不能以寻常女子论之。”
女君竟也有此想法?这也太……
女子当洁,她怎能轻易说出这种话!
百官扑通都跪下了:“女君万万不可 。”
“男女终是有别,此举实乃不被世人所接受,还望两位陛下三思!”
大臣们的心脏经不起吓,此刻异常恐慌。
这二人如此儿戏,天要亡我大周啊!
“这样啊,女君不能选男妃,那朕岂不是也不能选妃了?”谢云兆语气惆怅,愁容满面,最后还深深的叹了口气。
百官:“……”
他们还担心的呼啦啦跪了一地,是不是又被玩了?
谁提让云皇选妃,就要先同意女君选男妃。
丞相摸了摸鼻子,这臭小子,竟让他多次跳进他挖的坑。
丞相缓缓站起,其余官员也跟着站起身,不管咋样,只要女君不选男妃就行。
“两位陛下情比金坚,琴瑟和鸣,后宫不必进新人,此事臣等不会再提。”丞相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又老了几岁。
谢云兆垂着头:“行吧,虽然挺可惜的,但……哎……”
“可还有事要奏?”沈书榕不陪他们玩了。
……
下朝后,徐尚书和姜侍郎蔫蔫的出宫,啥都没捞着,还停了职。
其他官员都绕着二人走,他们俩明显被陛下厌弃,能不能官复原职都不一定了。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啊?”
徐尚书此时也没了主意,不管是先帝还是李琛,都有弱点。
他很会利用人心和人性,万万没想到谢云兆压根不近女色,是他小瞧了。
“先消停几日,我去拜访过丞相再议。”
“也好。”
下午,舞女和武士就被鹿忠送去五位夫人府中。
夫人们看到美艳舞女时,脸色都很难看,看到武士时,瞬间藏不住笑了。
几位大人恰恰相反,看着手臂粗壮的武士,脸黑如锅底。
很快五座府里,传出夫妻的吵嚷声。
鹿忠回来就说了各家的反应,两位帝王和一屋子宫人被逗得咯咯笑。
谢云兆更是得意,一切试图扰乱他和榕榕关系的,全都该死,他已经手下留情。
……
很快到了除夕,几日前长公主夫妇,轩王府一家老小都住进了皇宫,在宫里过年。
谢家族老们陷入尴尬,族长杵着手杖,也是沉思不语。
当初鲁国公府被李琛罚建登仙阁,险些倾家荡产,谢云争又被百姓们泼粪谩骂,他们没出手相助,如今谢家家宴恐怕不会摆了。
族长原本想着谢云争不在了,谢云兆又登基为帝,再过继一个子嗣,继承鲁国公府,却被太国公和太夫人严词拒绝,说是要留给谢云兆的儿子。
他的儿子都成了皇子,怎么可能回来继承国公府?
不过是族里的做法令他们夫妇寒了心,不愿让族里借云皇的光罢了。
“族长,宫宴不请我们就算了,真不回来摆家宴吗?”
“我已经送了拜帖,再等等吧。”族长叹了口气,宫里始终没有回复。
第188章 谢知南不能死
今年的除夕,小乔传出喜讯,这个年过得更高兴了。
沈书榕唤来花妈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你亲自去办。”
“老奴遵旨。”
花妈妈勾着嘴角出宫,让她多活这几年,她该好好感激女君。
轩王府,一偏僻小院外有侍卫看守,花妈妈进去没看到人,直接喊人。
两个瘸腿的婢女姗姗来迟,很明显并未在屋内伺候。
“梁氏呢?”
“见过妈妈,梁氏在屋内。”
花妈妈手摊开,手中瓷瓶显露:“谁喂她喝下去?”
两个婢女的脸上明显带了喜色:“我来。”
“我来。”
花妈妈轻笑:“怎么还抢上了?”
“都怪梁氏这个贱人下作,我们多次劝说,她不仅不听,还要发卖我们,着实可恨。”
“是啊妈妈,我们早就恨死她了。”要不是梁氏偷人怀上野种,她们也不会被王妃罚。
“行了,开门吧。”
两人打开梁氏的屋门,一股恶臭传出。
“是有人来救我了吗?”梁氏正窝在榻上,屋子里很冷,没人管她,她也出不去。
花妈妈连屋子都没进,站在门外说道:“还做美梦呢,是女君要收你的命。”
“女君?”
“女君是谁?”
两个婢女压根没和她说过外头的事,此刻却冷笑着给她解惑:“女君就是永嘉郡主,郡主夫妻已经登基,双帝共治,我们郡王府如今也成了王府,怎么样,你心里痛快吧?”
“不可能?她一介女子,怎可能登基称帝?”梁氏喊的歇斯底里,仅剩的一点力气都快用光了。
“告诉你是让你做个明白鬼,好让你知道,你失去的,到底是何等风光?”
梁氏摇头痛哭,不可能的,她明明日日诅咒,诅咒害她的人不得好死,沈书榕怎会称帝?
那沈家,岂不是比以前更得脸?
王府,沈琦将来会是王爷,她就是王妃了?
婢女接过瓷瓶,向着梁氏走去,另一个婢女按住她,掰她的嘴。
“唔唔,不,我是王妃,放开我,你们这帮贱奴!”梁氏拼命挣扎,到底被她躲开。
两个奴婢来了火气,直接站到榻上,死死的按住她,空出一只手拿药瓶,对准她的嘴倒药。
“唔唔,你们放开我!我儿子是未来的王爷,你们怎敢……”
药全被喝下,两个婢女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笑意:“还你儿子呢,分明就是你和姓段的野种,你都不会留,还会留他?告诉你多少次,他早死了!”
“不可能!他是王府长孙,将来是王爷,唔……”梁氏吐了一口血。
两个婢女退出来,离她近了嫌脏,要不是府里没让她死,她们早就不给她饭吃,饿死她,省的连累她们在这受苦。
梁氏开始肚子疼,她佝偻着瘦成麻杆的身子,不断的喊着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