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理解,说他贪图女色,他却只要女君一人,连个侍妾都没有。
说他不贪恋床笫之事,他又罢朝三日,只为那点事。
同为男人,他们却搞不懂这个男人的想法。
他们之中谁没两个妾室,夫人不方便的日子,还有姨娘伺候,总不会憋成云皇这般。
女眷们想法和男人完全相反,她们异常羡慕两位帝王之间的感情,没有第三个人介入,被很多人赞叹。
云皇为女君画的花钿样式,也被很多官眷看到过,还会跟着学。
有些人会让夫君学,学的不仅仅是花样,更主要的是那份心意。
自古夫妻之间,女子的地位总是偏低,这些话传开,沈书榕倒觉得不错,她希望女子也能被丈夫看重,爱护。
自上位后,她一心想着让百姓们富起来,能吃饱穿暖。
开办女学是为了将来吃饱后,女子有更多的入学机会。
她身为女子,最知晓女子不易,但她也知道不可能打破千万年来的壁垒,让女人的地位一跃千里,可以翻身去压男人一头。
她只想让女人不再被压迫,不再只是附属品,不再出现李琛占臣妻那样的悲惨。
如今她们提早结束了李琛的统治,如叶蔓那样还未进宫的夫人,便不会再有此经历。
近日朝堂,沈书榕提出设立女子科考,引起不小的轰动。
朝堂之上争吵不断,百官如今在家中,又要学为妻子画眉,又要学画花钿。
妻子不似从前那般敬畏自己,有时还会和他们耍脾气,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都是受云皇和女君影响,她们乐于效仿。
大部分官员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尊贵受到威胁,若是再给女人机会当官,他们在家里还有何地位可言?
而且,女子怎可抛头露面?
长公主和女君是例外,她们本就是皇家人,为皇家做事,无人敢传什么难听的话。
有人反对就有人支持,比如顾尚书和杨家,杨倩正被女君重用,若能封官,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沈书榕知道迈出这一步很难,但她不会放弃,不论是民间强化女子的故事,还是她这个女帝的存在,都在潜移默化的提醒女人,你们不是只能活在男人身后的。
这是一场巨大的改革,不是她给几个女子授封高官就能唤醒天下女子,而是要她们看到自己也可以有价值,才会主动抓住她给的机会。
吵了几日没有定论,事情也传了出去,女人们听到自己也有机会当官,不向往是不可能的。
就如小乔和杨倩,如今去哪都很受追捧,当年的永嘉郡主也是,身份远远比不得有实权。
徐尚书和姜侍郎如今已经回到朝堂,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但对于这件事,他们俩也是极力反对。
知道财库抢不过来,徐尚书妥协道:“女君的财库,可以设立官职,就像理事杨倩一样,其他各部万万不可,定会影响大周的发展。”
“臣附议。”大部分官员附议,让出财库招收女官可以,六部别想。
沈书榕瞥了一眼徐尚书,淡淡说道:“杨倩的能力,未必没有徐尚书强。”
徐尚书浑身一抖,女君什么意思,想让杨倩代替他户部尚书的位置?
荒谬!
他歪着头,倔强不服,也不言语。
“各位可知,杨倩最近为财库赚了多少银两?”
“臣等不知。”
“朕一直没说,就是不想打户部的脸,如今徐尚书不服,朕便让人取来账本看看。”
“户部掌管大周财税,无论商农你们可有新突破?”
“连年交不齐的税,连年空虚的国库,就证明你们不懂开源,只一味节流。”
徐尚书等户部官员老脸臊的通红,又无言反驳。
他们都是通过科考和举荐当上的官,家里不是经商的,自然不会有世代从商之家对生意的敏感。
沈书榕看出他们羞愧,丝毫没顾及:“不要小瞧女子,杨倩在经商上的天赋,朕敢说满殿的人都无人能及。”
“如今的大周,需要的不是书读的多好,而是在一个领域上的顶尖人才。”
“哪怕这个人仅仅是种地种得好,他也该被朝廷挖掘,给他对应的官职,去带领更多人种好地,真正意义上减少每年饿死的人数。”
她让人端来马铃薯,还有用马铃薯做的菜,让众位大人品尝。
谢云兆瞪了徐尚书一眼:“户部的确该骂,通海运多年,你们从未想过引进别国粮种,这事还要女君时刻惦记。”
“都尝尝吧,这东西叫马铃薯,有很多吃法,抗旱很不错,产量也高,一年最少可产两茬。”
徐尚书刚还被两位陛下损的颜面扫地,如今第一个冲上去品尝,还拿了一个放在手里端详。
第192章 余笙孙菲菲
百官都没见过,新奇的围上来瞧,尝过后,纷纷竖起大拇指,味道还可以,口感也算软烂。
他们能接受的食物,对百姓而言就算美味了。
徐尚书扑通一声跪下,两只眼角已经有了泪水,是他失职,总想着抢财库,增加自己的权势。
如今看来,他的格局太低,比女君这个女子都低。
“老臣愧对百姓,老臣替百姓,叩谢隆恩。”他狠狠的磕了个响头,户部官员也都跪下磕头。
沈书榕抬手:“起来吧,以后把心思放在造福百姓身上,不要总是带着偏见,人不能永远看以前,总要迈出新的一步。”
“马铃薯已经试种成功,今年就运往北边各州府,让各知府试种,若产量好,明年即可大面种植。”
“是,女君,臣定亲自督办此事。”徐尚书跪地领命。
“好,这件事再办不妥,你们户部看着办吧。”
户部官员身子微微一抖,上次停两位大人的职就已经警告过了,若再办不好,怕是会整体换人了。
“是,陛下。”
“接下来,可以聊聊女子科考之事了吗?”
百官:“……”
他们怀疑女君就是故意这个时候拿出马铃薯的。
……
永嘉元年,两位帝王求贤若渴,增设恩科,更是增加了女子科考。
贴告示遍寻能人异士,善于钻研者,若有真才实学,会直接纳入工部。
随着马铃薯的传播,这些消息也传遍了全国,让百姓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大周。
到了九月,陆子骞行刑前,谢云兆让人把他接了出来。
看着天上的日头,陆子骞贪婪的多看了好几眼。
他们以前常去的酒楼里,谢云兆摆了好酒好菜。
陆子骞这一年的牢房坐的不算艰难,谢云兆有让人照顾他的饮食。
如今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坐在对面,他突然产生浓烈的求生欲。
他哽咽着问道:“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谢云兆低着头轻笑:“别多想,来送送你而已。”
陆子骞上前一步,语气略急:“即便没有我引导,你也不会有什么差事可做。”
谢云兆抬头,指了指饭菜:“先吃吧,吃过我再告诉你。”
陆子骞闭了闭眼,丰盛的……断头饭!
他流着泪,坐下拿起饭碗,往嘴里扒饭,心中尽是苦涩。
谢云兆静静的看着,不打扰,也不吃。
陆子骞放下碗筷,谢云兆缓缓起身,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情绪,仿佛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你对付我可以,成王败寇我认,但马球赛那日你动榕榕,我绝不会留你活。”
陆子骞哈哈笑了,他就知道谢云兆一直惦记未来嫂嫂,“你终于承认了,所以婚事是你设计的!”
谢云兆本来都打算走了,闻言又退了回来,冲着陆子骞露出了最得意的笑容:“是她设计的,她要嫁给我。”
“怎么可能,谢云争那时正得意,嫁给谢云争比嫁给你好一万倍,她又不傻!”
谢云兆挑了挑眉,更得意了:“因为她从小就喜欢我,宁愿名声受损,也要想办法嫁给我。”
“都怪我不知她心意,否则怎会让她主动?”
陆子骞不想看他这得意样,扭过头,喝了一口酒:“鬼才信。”
谢云兆瞪他一眼,爱信不信,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转身走了:“给你送过行了,就不再见了。”
“对不起!”虽然他不在意,但他欠他这句道歉。
第二日,陆子骞行刑,他恨爹,恨谢云争,更恨自己。
若有下辈子,他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
永嘉二年初,京里出了一件看似平常的事,一个小官的夫人病死了。
原本没人在意,正常发丧,但沈书榕却上心了。
这个小官前世给李琛献过妻,所以沈书榕没打算重用这样的人,只让他在原来的岗位上。
他的夫人进宫后,身体并未有什么病症,为何今生却提前因病去世?
沈书榕让人去查,查过才知,这小官宠妾灭妻,早就看不惯妻子了,想来前世献妻是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