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国公夫妇相继病逝后,谢云兆很难过,他年轻时没少气父母,直到近几年父母身体每况愈下,他才懂得父母老了,有一日会离开他。
即便再爱父母,他依然会炸了他们另一个儿子,孙子的墓,骨头渣子都不能剩,谁让他们曾经对不起榕榕。
两人守孝一年后,去了海岛,沈书榕也看到大女儿最喜欢的海边。
两个人白天赶海,夜里翻浪。
又陆续玩遍大周,玩够了才回京,还有岳父岳母要孝敬呢。
……
二十年过去,两人去看给他们打造的陵墓。
谢云兆有些不满:“为什么放两口棺材?”
沈书榕被问愣了:“我们是两个人,当然要放两口棺材。”
谢云兆头搭在她肩膀,拉着长调撒娇:“好榕榕~用一口吧,若你嫌我沉,可以换你躺在我身上。”
沈书榕头皮都竖起来了,这个故事好恐怖……
——
【正文完结,撒花】
第205章 番外一 老太傅自以为的三角恋(一)
大周皇宫内,一娇艳女子,头戴金钗玉环,身着粉色浮光锦缎,走在通往大殿的廊道上。
身后的嬷嬷略显担忧:“殿下,您真的要随便指婚吗?”
“状元怎能算随便?”
“可是,京里这么多公子,您也认识不少,为何不挑一个般配的做驸马?”
长公主没说话,这几年,母后的身体每况愈下,她十二岁开始协理后宫,为减轻母后负担,不想让别的嫔妃有可乘之机。
父皇看她打理的不错,在她十五岁时,让她试着接管财库。
如今她已十八,三年间,财库在她手中蒸蒸日上,百官无不认可。
父皇虽然重用她,但也忌惮她。
她和皇兄是母后嫡出,但父皇的儿子不只有皇兄。
她不能真的挑选权贵之子,要选让父皇放心之人,所以父皇问她时,她说如果状元郎没议亲,她就选状元郎。
说完后,的确看到了父皇眼中带笑,应是满意的。
她看重的不是选谁做驸马,而是皇兄能坐上皇位,这样,她和皇兄才能安稳一生,母后才能放心。
殿试过后,皇帝为一甲封官,他们已经是天子门生。
长公主隐在屏风后看着,目光在一月白色锦袍男子身上停留两息,这个人长得倒是不错。
封官结束,皇帝把状元曹渊留下,榜眼探花结伴出宫。
“吴兄,咱们在茶楼等曹兄吧,也不知道陛下何时让曹兄出来。”探花郎沈澈问道。
他们以后都是翰林院同僚,约好出宫一起去茶楼。
榜眼吴琼摇摇头,悄悄告诉他:“在宫门口等,问问他是不是长公主要择婿。我看着屏风后头有人影,应该是长公主相中了状元郎。”
长公主,择婿?
沈澈不是京城人,但他听过这位奇女子。
她身为尊贵的大周长公主,十五岁及笄,并未选择嫁人,而是接手财库,为大周积攒财富。
“听说她接手财库才三年,营收比以往五年都多。”
“这算什么,你见过长公主吗?那可是倾国之姿,称得上大周第一美人,曹兄有福气喽。”
沈澈摇摇头:“没见过,我家离京城近,每次考完试就回家了。”
榜眼笑着叹气:“哎,只可惜我已有家世,即便看上我也没机会做驸马。”
沈澈撇撇嘴,他也没机会,人家都选了状元了,长得好不如考的好,唏嘘道:“我们都没那个命。”
……
大殿内,屏风后的女子看到殿前的蓝衣男子,不明原因的有一丝失落。
曹渊不知道陛下为何留下他,恭敬地低着头,等待吩咐。
“状元郎可曾议亲?”
曹渊心里一个咯噔,陛下要赐婚?
“回禀陛下,微臣一直读书,并未议亲。”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如此,朕的长公主,状元郎觉得如何?”
曹渊缓缓跪下,眼睛触及到屏风下那一抹粉,是她在后面吗?
他心底惊喜,一次诗会,他见过长公主,天人之姿,着实惊艳到他。
且她不是只懂养尊处优的公主,亦不是普通的内宅女子,好多公子都喜欢,他自然也是向往的。
可回过神来,若做了驸马,便没什么前程可言,如今的曹家已经衰败,他苦读多年,不就是为了让曹家回到以前吗?
爹娘对他寄予厚望,长公主已经有了财库,不可能再让自己这个驸马有更多的权势。
想通其中关节,他忍着酸涩,抹杀做驸马的念头,头狠狠磕下:“启禀陛下,长公主乃陛下千金,微臣不敢高攀。且微臣读书多年,只想报效朝廷,不敢想其他。”
皇帝:“……”
皇儿都十八了还未议亲,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还不愿意,哎,又要耽搁了。
屏风后的长公主也没想到会被拒,微微怔愣过后,脑子里突然出现那位月白色衣袍男子。
曹渊出来时,脚步都是虚浮的,还在想着诗会上的惊鸿一瞥,和刚刚屏风后那抹身影。
吴琼迎上来,拉着他低声询问:“曹兄可是要当陛下的乘龙快婿了?”
曹渊回神,没想到他知道的这么快,有些尴尬:“不会,我没那个打算。”
不仅吴琼,沈澈也惊住了:“为什么?”
“家父当年被连累,没少被人嘲笑,只盼着我能读好书,有所成就。”
二人明白了,当了驸马不会被重用,曹渊不想为长公主放弃前程。
可怜长公主忙到十八岁还未议亲,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却被拒绝了。
“你们俩千万别和任何人说。”
“放心吧,没成的事乱说岂不是找不痛快,我们俩不傻。”
“是啊,走吧,我们去喝茶。”
两日后,皇帝单独宣召沈澈,他收拾一番进宫面圣。
刚进御书房,就见龙椅旁坐着一位娇艳女子,正盯着他看。
他以为是宫妃,不敢打量,跪地磕头:“微臣拜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沈澈站起来依旧不敢乱看。
“探花郎可有议亲?”
沈澈如实回答:“回禀陛下,微臣未曾议亲。”
“朕身旁这位是长公主,探花郎可听闻过?”
沈澈猛然抬头望向女子,长公主不是看中曹状元了吗?
察觉失礼,又很快垂下头,拱手行礼道:“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免礼。”
长公主皱着眉瞧他,见他没回父皇的话,冷冷问道:“很难回答吗?”
沈澈的耳尖逐渐红了,心也怦怦乱跳,但理智尚存。
她明明喜欢的是曹兄,因曹兄不同意,就随手抓他凑合吗?
皇帝呵呵笑着:“探花郎不必多想,有什么话尽管说来,朕不会治你罪。”
“微臣听闻过,殿下打理财库很是出色,微臣佩服。”
听他这话,长公主直接站起身问道:“既然如此,你愿不愿做本殿驸马?”
第206章 番外二 老太傅自以为的三角恋(二)
沈澈错愕,这种话,她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大大方方问出来了?
她还真不是一般女子。
她上次都没选自己,是因为曹兄不同意,而她又到了年纪,不得已才选自己吧。
沈澈又不言语,两只手指摩挲着,唇角低垂。
长公主没那个耐性,行不行一句话的事,磨蹭什么?
她一拍椅子站起,厉喝:“到底愿不愿意!”
“愿意。”沈澈说完自己都愣了,自以为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却这么轻易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不知为何,看着她舒展的眉目,他心里并没有被欺压之感,反而有些害羞。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已经笑开的长公主,俊脸红透。
皇帝边笑边扶额,哪有直接问人家愿不愿意的,皇儿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姑娘家?
“好,长公主府已经赐下,朕会为你们二人赐婚。”
“多谢父皇。”
“多谢陛下。”
长公主告退,转身走人。
沈澈也告退,出来时,女子转过身看着他。
脚下走的几步路像是有火在烧,察觉到她还在盯着看,沈澈的耳尖又不自觉红了。
“殿下。”
“你叫沈澈是吧。”
“正是,殿下有何吩咐?”
“以后你就是本殿的驸马了,本殿不能像别的女子,成婚后只在后宅相夫教子。你也不能像其他男子,有机会做朝堂重臣,可会觉得不甘?”
“微臣不敢,微臣知道殿下掌管财库,也知道做驸马意味着什么。”
“微臣是在清楚前提的情况下自愿同意的,不会不甘。”
长公主唇角微勾,很快压下,声音带了不悦:“那你刚刚怎么回答的这么慢?”
沈澈目光躲闪,后小声说道:“微臣怕……怕殿下是迫不得已才选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