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榕累了一天,竟睡着了。
马车已经到了长公主府,金芝没让跟来,银芝掀开马车帘,就见郡主靠在谢云兆身上睡着,后者揽着她,怕她倒下。
掀帘子的手放下,回头看看岁寒,摇摇头,等着吧。
沈书榕睡了半个时辰才醒,微微离开身后的男人,“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谢云兆脸颊微红,抬抬胳膊,已经麻了,但他还没搂够,“没什么事,你想睡就睡。”
沈书榕想说,别急,现在还不行,要等成婚后才能。
“陆子骞约咱们出去玩儿,要去吗?”
沈书榕忽然想起,为了做个好妻子,十四岁后便没骑过马,箭术也该捡捡,“去跑马吧,很久没玩儿了。”
“好,我来安排。”谢云兆勾着唇下马车,又把人扶下来。
沈书榕不知怎么的,脚落地的一瞬间突然一麻,直直扑在谢云兆怀里,她发誓,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怀里的人懵懵的样子,很是可爱,谢云兆搂着人站直。
“咳咳……”
一道沉厚的咳声传来,谢云兆沈书榕齐齐看过去,“祖父?”
沈书榕赶紧站好,谢云兆也急着退后两步,作揖行礼,“见过太傅。”
两人的脸,红的似火。
“永嘉,回去。”沈老太傅瞪谢云兆,还没成婚,就敢对他孙女动手动脚。
沈书榕对谢云兆眨眨眼,提着裙子跑回府门。
谢云兆见她俏皮的小模样,心里泛痒,又不敢放肆,只能忍着笑意。
“以后没事的时候少来,毕竟还没成婚,要考虑永嘉的声誉。”
“云兆懂,请太傅放心。”
“嗯,回去吧。”
沈老太傅就这一个宝贝孙女,本来要被这个混不吝娶走就不高兴,最近他还来的勤。
谢云兆等老太傅进去才放下手,轻轻呼出一口气,读书时最怕他,如今也是,谁让他是榕榕祖父呢。
谢云兆和青竹骑着马,慢慢回国公府,一路无言,脑子里都是沈书榕问他,介不介意她还没放下谢云争。
到了临风居,青竹给他倒茶,“二爷,世子去戏园,怕是故意做给您看的。”
谢云兆也这样认为,“郡主知道他订婚了,但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放下他。”
“世子婚期只比二爷晚一个月,等你们都成婚,郡主自然就放下了。”
谢云兆叹气,难啊!“以后醉春香的事,告知我即可,郡主介意,不让我去。”
青竹眼睛一亮,“二爷,这么说来,郡主还是在意您的。”
谢云兆回眸,是吗?
“花楼不让您进,这是要管着爷。”
谢云兆眸子逐渐亮起,“你的意思,她酸了?”
“当然,您介意她心里有世子,她介意您去花楼,一样,都酸。”
谢云兆坐直了两分,青竹说的,有点道理,“她今天在马车里,主动要靠着我,靠着靠着,还睡着了。”
青竹只知郡主睡着,但不知是这种姿势,喜上眉梢,“恭喜二爷,郡主哪是不排斥您啊,分明就是接纳的很良好。”
谢云兆坐不住了,起身来回走动,她心里也是有他的是吗?
那他可不可以咬她的手,可不可以亲……
“只是老太傅会盯着您。”
谢云兆的想入非非戛然而止,不能总去找她,出去玩儿,老太傅不可能跟着吧?
第25章 我要他,断腿
接下来的几日,鲁国公府议事厅没看到谢云兆的身影,本该高兴的谢云争,脸上却阴云密布,他竟然天天和郡主玩在一起。
他们订婚四年,都没有谢云兆和她订婚后相处的次数多!
皇城内的跑马场上,一袭红色身影绝尘而过,明艳的骑马装衬得女子格外动人,为了灵便自如,发髻也是简单利落。
驰骋时飒爽的风采,感染着周围的一切。
谢云兆的目光,一圈又一圈跟随,凝视着自己心爱的小姑娘,她已然出落得美丽诱人。
陆子骞也被吸引,这么好的女人,便宜谢云兆了。
心里叹息还没停,就被踢了一脚,“别在这碍眼,找他们玩儿去。”
“重色轻友,你说说,自从你订婚……”
“闭嘴!”榕榕过来了。
几日下来,身上那种倦懒已经消散许多,沈书榕要下马歇一会儿,谢云兆踹走陆子骞,跑过来扶人。
“累了吧。”
“嗯,云兆哥哥,我家旁边那块地,是我送你的跑马场。”
???
送他的跑马场?
傻子,怎么还愣神了?“我知道你喜欢玩儿,特意跟祖母要的,等咱们的宅子修整好,跑马场也差不多建好了。”
他们刚订婚,她就送他这么大的礼?
谢云兆像是飘在天上,他一定是灵魂出窍了,否则怎会幻听?
完了,沈书榕看他这样就知道,她的男人被她感动了。
拽着他的手摇晃,“云兆哥哥,我好久没射箭了,你教我好不好?”
等谢云兆回过神时,怀里已经有了人,背贴着他的胸膛,一双拉弓射箭的小手,分别被两只大手包围。
“云兆哥哥,是这样射吗?”
谢云兆的心,腾腾腾跳个不停,像要跳出来,再滚两个滚,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慌乱又低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狂喜,“找好角度,再上一点,左一点,回来一些……”
两人来回调整了一番又一番,这只箭羽依旧好好的搭在弓上。
折返回来的陆子骞,心说谢云兆有道,才多久,就虏获了郡主的芳心。
这种情况打扰,一定会被打死,悄悄转身回去,找别的哥们玩儿。
两人终于放过箭羽,让它射中了它的靶子。
沈书榕又接过一支箭羽,“云兆哥哥,再教我。”
陆子骞赶紧跑走,刚走出场地围栏,迎头碰上一人,目光正看着亲昵射箭的二人。
他神情一顿,四下看看,见没人,赶紧行礼,“您怎么过来了?”
男人凤眸一挑:“玩儿的挺开心?”
陆子骞垂眸,不是他让出来玩儿,不让谢云兆接触正事的吗,又哪里不对?
“您吩咐。”
“玩儿点人多的吧,我要他,断腿!”
陆子骞眼皮一紧,他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弟?
那家伙旁的不行,功夫马术都是最好的,“怕是不容易。”
“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是,我会想办法。”
陆子骞走后,男人依旧盯着场上的二人,手捏出了咔咔的声响。
欺负她单纯,借机占便宜,这种卑劣之事也只有他做的出来!
永嘉别怕,我很快就解决他,让他有心无力!
沈书榕还想再射,但谢云兆已经极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他心爱的人,早就乱了方寸。
“榕榕,我去和他们说几句话。”又一次逃跑。
暗处之人已经离开,否则定会被他发现。
场内没有别人,沈书榕接过箭羽。
嗖——
嗖——
一只一只射着,全中靶心。
岁寒和银芝笑,郡主故意的。
平复好一会儿,谢云兆才褪下去身上的滚烫,跑去陆子骞那边,春风得意。
“改天玩马球吧。”陆子骞提议,几个公子哥儿同意,他们都是家中次子,不受重视,也没什么大本事,常聚在一起玩乐。
谢云兆觉得不错,可以让榕榕看看他的厉害。
……
打马球?
“可以啊。”
“榕榕想请谁?”
“宫里的都不请,还有,我不喜欢的,不请。”
“好,我安排下去。”
返程时,沈书榕的马车里,男人坐在一边,腿上躺着一只毛茸茸的小脑瓜,她又睡着了。
接连几日都是这般,一上马车就困,谢云兆觉得,是腿的荣幸。
今日到了长公主府,掀开车帘的不是婢女,而是一张年迈的脸庞,透过眉眼不难看出,此人年轻时容貌不俗。
“成何体统!”
沈书榕一个激灵坐起来,谢云兆怕她磕到急急扶稳,“太傅见谅,郡主太累了。”
松开车帘,沈老太傅甩袖子回去,他今天特意守在这,结果,一定是自已孙女要这般,否则谁敢进她的马车?
想发火都没了对象,老太傅气呼呼的回正院。
长公主看着老头子头顶冒烟,不免好奇,“谁敢惹你?”
“谢家二郎,岂有此理,竟然让永嘉躺他腿上睡觉,我告诉过他,要注意永嘉名节。”
长公主哈哈笑开,“是你孙女要躺,他拒绝你孙女会生气。在你和永嘉之间,他选择听永嘉的。”
“礼字都吃到肚子里了。”
“行啦,想当初定下你为驸马时,不也争着抢着要随侍左右?活计被你抢走,王嬷嬷都怕我不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