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微笑:“听说二表哥是为了保护郡主才受伤。郡主也感激二表哥,昨天晚上还让人来送补药。”
沈书榕有些尴尬,黎霜下午到的,晚上的事就知道了?
谢云兆听到她的话,脸上笑意收敛,“郡主是我未婚妻,想什么时候送就什么时候送,这种事,有什么可说的。”
黎霜脸色一僵,随即红透,垂眸低声说道:“二表哥说的是,再正常不过。”
沈书榕瞪他一眼,别吓到小姑娘。
谢云兆不满,明明榕榕冲破层层阻碍来看自己,还被谢云争那个该死的说了,却被黎霜说成是救她的感激。
但见榕榕瞪他,便住了嘴。
沈书榕打圆场,指着她身边的点心盘子说道:“黎姑娘,尝尝这个樱桃酥,味道很好。”
“多谢郡主。”黎霜点头,“我记得,大表哥最爱吃樱桃酥,小时候和二表哥去我家……”
“快吃吧。”谢云兆眯眼,提那个死人干什么?“表妹倒是比小时候爱说话了。”
黎霜赶紧把捏着的樱桃酥放进嘴边咬。
沈书榕又剜他,要不是有方桌隔着,就掐他了,怎么能如此对待她的好姐妹?
虽然她也不喜欢提到谢云争,但黎霜喜欢,他倒好,霸道的提都不让提,“女孩子活泼些,总比闷性子好。”
谢云兆盯着她吃,黎霜刚吃完一块,抬眸就看到专注的眼神中,带着逼迫。
她硬着头皮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多谢郡主,是很好吃。”
谢云兆收回视线,这就对了。
笑着看沈书榕,“榕榕也吃,徐记的酒菜很好,但早餐不如福聚全,改天我带你去。”
沈书榕笑,“多谢云兆哥哥,这些你熟。”
“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我好了,都带你去。”
“好啊,那我也可以带云兆哥哥去皇家温泉。”
“提起温泉,我听我娘说过你有一次调皮,郡王妃离开一会儿,你藏了起来,吓得她以为你沉底了。”
沈书榕团扇抬起,挡住整张脸,“国公夫人怎会知道,我告诉我娘不让说的。”
“吓得你爹从另一个池子里……”光着膀子就跑了过去,“哈哈哈。”
“你别笑了。”沈书榕拿着扇子打他,“你小时候糗事更多,别怪我不留情面!”
谢云兆才不怕,他倒想听听,榕榕记得多少,“你随便说!”
“我记得,你有一次上树……”沈书榕说到这不讲了。
谢云兆思维开始发散,回想间,脸逐渐红了起来,“不能说!”她是不是要说他上树拉屎那次?
那时他五岁,大人越不让露他越逆反,但他不记得她在啊?
而且,她当时才三岁,看到也不可能记得?
沈书榕挡住脸笑,记得七岁那年,他正在树上掏鸟窝,鲁国公经过,大嗓门一喊,吓得他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一根杂草的根部扎进他屁股。
她当时就在树下,小孩子的幸灾乐祸在她脸上显露无疑,笑了好久,还学他捂着屁股走路。
原来自己小时候也挺淘气,沈书榕如今想起来,只觉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看着沈书榕的笑,谢云兆又开始口干舌燥,刚刚还没亲到,现在场面又……
椅子上的姑娘拿起茶杯喝茶。
谢云兆扭头看到,疑惑:“表妹怎么还在?”
拿着茶杯的手顿住。
沈书榕又想掐他,哪有这样说话的?
何况人家刚来不久。
谢云兆不这样认为,这是表哥的院子,十六岁的表妹,出于礼节,看过一眼就该走的。
黎霜抬眸看谢云兆,见他坚持那句问话,也没起身告辞,只是轻声说道:“我听你们聊天有趣。”
有趣就能一直听?没看到未来表嫂在,不懂给他们留空间?
谢云兆第一次懂什么叫不识趣,以往都是别人说他。
“去找你大表哥玩儿。”谢云兆没了耐心,指着黎霜手边的点心说道:“你不是说他喜欢樱桃酥吗,带着一起去。”
黎霜这下坐不住了,赶紧起身,端起点心就走,“黎霜告辞。”
转身的瞬间,沈书榕见她红了眼眶。
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可一想到身边这人不靠谱,便算了。
而且谢云争不是轻易能见的,给她这个机会,她也会高兴的。
沈书榕盯着小姑娘背影瞧,谢云兆不高兴,就不该让她进来。
榕榕为了她,瞪了自己两眼。
站起身,“都出去。”亲自走过去关门。
黎霜还没走出院门,回过头,就见一直开着的门又恢复成她来之前,紧紧的闭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谢云兆走回来,好像现在也不合适,没有气氛,“榕榕。”
沈书榕盯着他瞧,“你就是这样对一个小姑娘的?”
有何不可?
谢云兆拉着她的手,“去床边坐好不好?”
第38章 讨价还价
你也知道这方桌碍眼啦,沈书榕不动。
谢云兆蹲着看她,“哪里是什么小姑娘,都十六了。”
“我也在,有什么?”
“就因为你在,她才应该走的更快。”谢云兆嘟囔。
沈书榕勾勾唇,起身拉着他坐去床边,“怎么说都是女孩子,面皮薄,要好好说话,把人家小姑娘都惹哭了。”
“知道了。”再惹哭一定不让榕榕看到。
沈书榕靠在他身前,谢云兆揽着她的肩,看吧,就说那丫头耽误事。
他想办法酝酿被打断的情绪,还没有眉目,又有人敲门。
两人分开坐好,岁寒进来,财库的三掌柜负责布匹丝绸生意,传来消息,约了明天谈。
沈书榕高兴,棉布,京城人不喜,但御寒最好。
“我明天也去,别走漏消息。”
“是,郡主。”
“明天我陪你去。”
“你后背的伤?”
“不影响出门。”
沈书榕没用午膳,又坐了一会儿回府。
午饭桌上,郡王妃看着她吃,沈书榕不紧不慢,顶着娘的目光,给她夹菜,“娘,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人。”
一屋子主仆笑开,合计这丫头知道要挨打。
第二日一早,沈书榕出门就看到了骑着马的英俊男人,得亏他没像谢云争那样能文能武,否则不定多少蝴蝶来抢。
谢云兆见她出来,跳下马,扶她上马车。
青竹青鹰今天礼行的好,头都要贴地上了。
沈书榕吓了一跳,“快免礼。”
又看谢云兆:“你陪我坐马车。”语气命令,骑马伤裂开怎么办?
谢云兆笑着坐上去。
青竹青鹰牵着马走,边走边揉屁股,昨天二爷踹得几脚太疼。
二爷说的对,以郡主的地位,犯不着对他弄虚作假。
所以,郡主只是打发讨厌的世子。
马车里,谢云兆询问今日生意,这可是他第一次参与财库外事,万万不能拖榕榕后腿。
沈书榕耐心对待他少有的认真,这种棉布抗寒耐磨,近两年传过来的,但因棉是西南产出,所以运送到最需要的北方很困难。
最远只流通到京城,但京城寒日不多,而棉布颜色单一,所以销量不高。
至今为止,一匹布的价格仅是500文,这还是售价,成本应该在250文到300文左右。
“所以,榕榕想通船后,销往北边?”
沈书榕点头,“今天来,就是谈成本价。”
谢云兆懂了,“咱们需求量大,他们可以多让些。”
沈书榕摇摇头,“也不必,质量不能变,而且咱们也不好以权压人。”
谢云兆颔首,“销往北边可在五百文基础上加些。”
沈书榕又摇头,“云兆哥哥,北边不比南边富裕,我想让他们能穿的起。”冬日不再受寒。
谢云兆盯着她,久久没回神,他的榕榕好善良。
忽而笑了:“都听你的。”
到了约好的地点,是间茶楼。
沈书榕谢云兆坐在一个包厢,三掌柜负责出面,在另一间谈。
人被请来,三掌柜叫他王老板。
沈书榕二人喝着茶,等着结果。
三掌柜聊着聊着,跑进来,和沈书榕沟通后再出去。
等再进来时,摇摇头,“郡主,对方得知咱们想要,死咬400文。”
沈书榕轻笑,她出的不低,280文。
谢云兆一拍桌子,“你跑了三趟,还是400文,谁给他的胆子?”
沈书榕拉住他,低声问三掌柜,“他可知你身份?”
三掌柜迟疑,“按理是,毕竟昨天就约好,他不知,也有时间询问。”做生意怎么可能不打听?
沈书榕头大,知道是财库要,也这般强硬,难办了。
此时对面的茶楼,最好的雅间里正坐着两位男子。
黄衣男子声音微冷:“你爹不是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