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兆只有刚掉下来时懵了一瞬,回过神时,心跳都要停了,她不会水。
好在离的不远,三两下游过去,搂住纤腰,游去岸边。
沈书榕抱着他的劲腰,现在的他,力量也不弱。
到了岸上,沈书榕浑身发抖,两只手却死死搂着谢云兆。
赶过来的客人都以为她吓傻了,过来帮忙拉人,金芝银芝拽沈书榕手臂。
“我好怕,救命!”她不松手,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胸前的浑圆更是贴紧男人胸膛。
谢云兆不知所措,她那里挤着他,一低头又白的晃眼。
只能举起双手,脸偏到一边:“你别怕,已经没事了。”
“郡主,上岸了,没事了!”金芝要哭了,郡主不能再抱了,名声!
谢云争远远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未婚妻,紧紧的抱着他的双胞胎弟弟!(异卵)
金芝发狠,抱住沈书榕的腰,一把扯下,“郡主,我们回府宣太医。”
谢云争匆匆跑过来,脱下自己外衫盖在沈书榕身上,紧接着就要抱起她。
沈书榕大喊:“啊~都走,离我远点。”她会吐。
银芝挤走谢云争,“郡主,是奴婢!”
沈书榕搂住银芝,“叫我大哥来,我害怕!”
“快,快去找小郡王!”人群里有人帮忙喊着。
等待的过程中,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一男一女湿身紧抱,这还怎么婚嫁?
谢云争脸黑如炭,可事实就在眼前。
沈书榕喑喑的一直哭,谢云兆知道犯了错,坏了她的名声,虽然是为了救她。
他都要给她跪下了,既怕她死,又怕她哭。
小郡王沈琦绿着脸跑来,“小妹!”
沈书榕松开银芝,“哥哥。”
沈琦心疼,妹妹受委屈了,把人抱走。
谢云争跟在沈琦身后,被赶走,“小妹现在不方便,谢世子留步。”
谢云争凌厉的凤眸射向谢云兆。
谢云兆却丝毫没注意,追随沈琦怀里的那抹湿哒哒粘在一起的粉。
直至消失,他转身回家,跪去祠堂。
鲁国公得知,气的在他后背抽了几鞭子,被国公夫人拦下,他亲眼看着郡主淹死不救,事就更大了。
一家四口各怀心思,乘坐一辆马车去长公主府请罪。
沈书榕哭了一路,“祖母,大哥,我是不是脏了,配不上争哥哥了?”
“谁说的,你可是本宫的孙女,大周的郡主,他不过国公府世子,配你是他高攀。”
“祖母说的有道理,小妹放心,他不敢的。”
沈书榕的眼泪更凶了,她紧咬下唇,摇头,不是,她丢人了,坏了名声。
长公主把人搂在怀里,不顾衣服湿,“别多想,有祖母在,有你皇伯伯在,什么都不会改变。”
回到长公主府,太医给开了药,长公主郡王妃陪在床边。
沈书榕目光呆滞,“祖母,娘,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两人边开导没事,边走出去。
金芝和银芝一直低声哭。
“你们俩也出去,我睡一会儿,不叫不许进来。”
“是,郡主。”
等人都出去,沈书榕揉揉胸,抻抻腰,找出几条绫,系在一起。
一头系重物,扔上房梁,摆好凳子,弄完这些她就有些喘。
坐在桌旁喝了口茶,等来人再站上去来得及。
也不知道他对它们现在的大小满不满意。
长公主府正院堂屋,地中间跪着谢云兆。
“臣给长公主请罪,都怪这臭小子,损了郡主名声,公主府想如何惩治,国公府都无怨言。”
长公主和沈老太傅坐在主位,郡王妃和小郡王坐在一侧,心里都带着气,是怪他,但也是他救的永嘉。
郡王沈景轩得知消息,匆匆赶回来,“你们都在这,永嘉呢?”
永嘉?
互相看看,谁在陪着?
“坏了!”郡王妃一拍大腿,小郡王蹭的跑去秋桐院,郡王妃扶着长公主快步小跑过去。
小郡王进了院子,连金芝银芝都在外头,“小妹!”
沈书榕正回想着他今天的样子,他长得像国公夫人。
一双好看的狐狸眸,眼尾总是含笑般微扬,现在比十年后少了几分气概,但意气风发的年岁,正好。
突然听到哥哥喊声,沈书榕抬步就上了凳子。
手搭上绫,眼泪哗哗流下来,“爹,娘,祖父,祖母,永嘉不孝!”
脖子搭上去,门被踹开时,脚踩翻了凳子。
小郡王吓得一把刀飞出,绫碎裂,他冲过去抱住沈书榕,“小妹你怎能犯傻!”
此时的门大敞四开,跟过来的沈家人,谢家人,都看到了刚刚发生什么。
锵——
谢云兆拔出跟进来的侍卫佩刀,跑来房门外,“是我坏了你的名声,你不能死,我死!”
说着,刀就横在了脖子上。
“儿子!”谢家人也懵了,还不够乱吗,他又闹什么!
第3章 换亲
“住手!”沈书榕吓了一跳,傻瓜,撑着坐起来,“你救了我,又因此而死,是想让我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吗?”
“是不是我死后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咣当——
谢云兆扔了刀,神情更慌乱,“当然不是,我以为我死了,你就不必为今日之事所累,可以好好活着。”
“我不怪你,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我家应该感谢你。但我对不起争哥哥,我是他的未婚妻,却有失名声。”
谢云兆垂眸,眼眶通红,是他毁了她清白的嫁给谢云争,是他惹她如此难过!
“郡主,我不介意。”谢云争上前两步,“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你能平安就是万幸。”
“不!”沈书榕猛摇头,背过脸去,“你那般高洁,如出水清莲,我不能污了你,你走吧!”
谢云争不答应,“长公主,郡王,云争想和郡主单独聊聊。”
长公主点了点头,这场闹剧不能再继续,这个亏总得有人吞下。
人很快撤离到院子里,沈书榕被大哥放在椅子上。
谢云争站在敞开的门口,说话的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郡主,从小我们两家有婚约,可云兆是大哥,理应授封世子,我为了能娶到你,付出了旁人百倍的努力,只有我当上世子,才能名正言顺娶你。”
“如果没有你,我还当这个世子做什么?”
沈书榕先是震惊,随即感动不已,内心嗤之以鼻。
十四岁那年,鲁国公对外说双胞胎儿子出生顺序搞错了,谢云争才是大哥,谢云兆是次子。
其实大家都清楚,大周爵位只能封给嫡长子,鲁国公府是想把世子封给谢云争,只因那时的谢云兆不学无术,顽劣不堪。
直到谢云争被封为世子,沈书榕才知道,她将来要嫁的,是世子。
十四岁以前,她都以为会嫁给谢云兆,可从那起,祖母,娘,大哥和她说话,都说谢云争有多么多么好。
祖父祖母老了,一旦西去,长公主府就不存在,郡王府能有什么威风?
只有嫁给有实权的国公府世子,对郡王府有很大助益,她心中的耿耿于怀,跟一家人的未来相比,微乎其微。
可她的幸福呢?
她是安心嫁了谢云争,但一生的悲惨,也都是他造成。
她成了狗皇帝的玩物后,他竟变态的传了父兄进宫,又让父兄在宫中看到她。
父兄眼中的震惊,眼底不敢流出的血泪,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狗皇帝以此为乐,还不满足,让谢云争带着他们的嫡子谢知南进宫,故意让阿南看到她偎在他怀里!
看到他眼底的猩红,她好恨,恨不得拔下发簪,捅他一千一万次,顺便捅死谢云争!
现在他说什么?为了娶她才争世子之位?
没有她不做世子?
呵呵,倒是在她面前揭了底。
也许他这个时候,对她是有些真心的。不过她不稀罕,太恶心。
掩下心里的翻江倒海,她苦笑着说道:“争哥哥,你不用诋毁自己来开导我,我没资格嫁给你,我不要你因为我承受流言蜚语,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安好。”
说着,摔了瓷杯,迅速捡起一枚碎瓷片,割向手腕。
“郡主!”谢云争冲进来握住她的手,“不可以!”
门外呼呼啦啦的人跑进来,手腕处已经有一道血印,虽然很浅,但足够!
“都出去,都给我滚!”长公主紧紧的抱着沈书榕,“你们要逼死她吗?我们永嘉谁也不嫁了!”
所有人退出门外,小郡王关上屋门,再折腾下去,总有看不住的一天。
他拉着家人走去一边,“小妹不可能不嫁人,流言就是刀子,怎么说都是和国公府的婚约,兄弟俩,小妹嫁谁不是嫁?”
沈老太傅点头,“说的有理,不若就嫁给谢云兆,最起码永嘉不会再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