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争提起这件事更烦,那次宴席,明明男女分席,她却硬是找机会来见自己,如此失礼,真不知道她祖母怎么教养的。
他此时已经忘了,以往沈书榕也这般失礼过,他只觉得意,从未厌烦。
出了东宫,看了赤羽一眼,清理干净,不能留下线索,不能被爹知道。
赤羽表示懂得。
谢云兆在娘那用的午膳,回临风居途中,遇到府里第二讨厌之人,黎霜。
看到她表情幽怨,脚步没停,听不到什么好听的。
看着人从自己身边经过,连句话都没说,黎霜的泪再也绷不住:”二表哥,我不会害你,你为何不能听我一言呢?”
“你若还想我叫你表妹,就别和我说些没用的。”
“你知不知道她留下最得用的婢女,常常来以看新房的名义,接近大表哥。”
谢云兆回眸睨着她,榕榕留下最得力的婢女,看的是他们二人的新房,代表她重视与自己的婚事。
且榕榕知道他不喜金芝,不带她出门是考虑自己,如果真想留人盯着谢云争,留谁不行?
“我们之间的事,和你说不清楚,也没必要和你说,”
“不过有件事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即便我不娶郡主,也绝不可能娶你。”
谢云兆调头走人,等榕榕嫁过来,也让她离黎霜远点,谢云争大婚后,赶紧给三姨母送回去,怎么养的女儿?
黎霜险些哭晕在婢女怀里,二表哥怎能如此绝情,她都是为了他好。
婢女扶人回去,劝她想开,早日放弃。
黎霜本就柔弱的身子,大哭后又病了。
谢云兆回了屋子,青鹰跟进去,向着桌案飞眼神:“二爷,兵书放案上了。”
谢云兆不予理会,没事看什么兵书?
正要休息,见青鹰还不走,不解的眸子飘过来。
“属下劝二爷好好看看。”只见青鹰红了脸,扔下这句话跑了出去。
谢云兆狐疑的走过去,什么兵书把他吓这样?
拿过来,大手一翻,书啪的掉落在地,随即自己的脸红到脖子根。
爹虽然注重国公府的前程,但对他这个儿子也是上心的。
......
傍晚,一家四口在一起用的晚膳,谢云兆心虚不敢看爹,这本‘兵书’是他从小到大看的最认真的书。
“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鲁国公的儿子。”
“对啊,爹,您要好好查,不过这次多亏了顾恺之和陆子骞,尤其陆子骞,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我,儿子打算明天安排两份谢礼,给他们俩送去。”
“好,兆儿懂事了,是要好好谢谢你这两位小兄弟。”
“他们都是儿子最好的兄弟。”谢云兆勾唇笑,余光注意着谢云争的表情,气死他。
陆子骞护着谢云兆?
谢云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难道,真处出兄弟情,舍不得谢云兆死?
第70章 十里红妆
长公主带着沈书榕在宫里用了午膳才回,和皇帝一起用的。
没人知道永嘉郡主和皇帝说了什么,临淮两地水患接下来如何处理,谁去处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陛下现在对永嘉郡主的信任,不比对长公主少。
试图快速拉下长公主府势力的人,不得不放慢脚步。
接下来的两日,沈书榕专心准备婚事,叶蔓和小乔也来陪她忙。
看小乔神色如常,沈书榕放下心,还以为这丫头会难过一阵。
“我觉得成婚前看清一个人挺好的。”小乔是真心这样想,就如叶蔓姐,要不是贾才庸婚前狎妓被发现,婚后发现更糟心。
沈书榕深以为然,若婚前看透一个人的伪装,的确不会出现前世的悲剧。
沈琦也从庄子上回来,带回来一把弩,还有一个能戴在手腕处的暗器,伪装成镯子。
沈书榕想提醒下大哥,带着白三柱,往火药的方向发展,这些比起火药威力还差的远。
但见哥哥脸上得意的笑,忍住没说,哥哥也算找到喜欢做的事。
转而夸起暗器来,给她这个弱女子防身最好。
两天后,大周永嘉郡主的婚期到了,一大早鲁国公府聘礼成箱成箱的搬进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门口聚了很多人,听着唱出的礼被一一抬进去,羡慕不已。
还有上好东珠一颗,宫里也罕见的。
李婉儿的婢女秀禾隐在人群中,听到东珠抬眸,以为听错了。
听夫人说过,鲁国公府只有一颗,怎会不留给世子夫人?
直到听完所有聘礼,秀禾才跑回去,郡主嫁的是二公子,若聘礼比小姐的好,小姐这个世子夫人不定被笑成什么样?
鲁国公府,国公夫人正在临风居,看着一身大红喜袍穿在大儿子身上,热泪盈眶。
这个儿子像她,她也最偏心云兆,对他的关注,也多过让人省心的云争。
“娘,儿子娶郡主,你高兴些。”
国公夫人赶紧擦擦眼角:“娘当然高兴,只是感慨你如今都这般大了,以后可不能再任性。”
谢云兆呲着牙笑:“当然,儿子以后都听郡主的,还任什么性。”
青竹青鹰捂嘴偷笑。
国公夫人脸上的笑僵住......
此刻云兆有多高兴,云争就会有多失落。
云兆的婚事,她一点事都没安排云争做,只让他吃酒席时露个脸。
但依旧不放心,还悄悄吩咐人,看住世子,这样的日子不能出差错。
谢云兆也让人盯着谢云争的动向,他和榕榕的婚事,万万不能被扰。
站在朝晖院里,听着外头吹吹打打,应该是谢云兆去迎亲了。
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出现,谢云争想喝酒,他们会拜堂,会洞房,会做让他备受煎熬之事。
赤羽和赤肖也在陪‘盯’着他,怎能拿酒,还没开席。
世子爷不可以在人前丢人。
沈书榕身边围着一群送嫁的小姑娘,郡主今天真美。
纯金打造的凤冠,红蓝宝石镶嵌无数。两侧垂下来的珍珠流苏,在庄重的基础上增添了灵动。
沈书榕今日的妆容是新娘妆,妆感比以往要重许多,厚重的口脂,红红的脸蛋。
虽不适应,但也图吉利,以后的日子圆满红火。
大红团扇绣着鸳鸯,沈书榕拿起挡住自己的脸,她觉得难看。
谢云兆早早就等不及,先上了马,可惜还要等吉时。
面对小郡王的挡门,顾恺之发挥出很大作用,别的能耐没有,论力气,论往里边挤,没人能拦住他。
谢云兆感激的拍拍他肩膀,“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顾恺之站在原位消化着高兴,这份喜悦,不比谢兄娶媳妇少。
......
谢云兆咧了一路的嘴角,在看到沈书榕的那一刻小心收起来,
小人得志?
得意忘形?
不能让榕榕这样觉得,“榕榕,我来接你。”
沈书榕死死的挡着脸,真的不好看。
谢云兆偏头看,她依旧挡住,两人像小鸡抓老鹰。
喜婆看着椅子上的高堂,眼里都红红的,赶紧拉二位新人站好。
“你们以后,要上孝下悌,谨信泛爱。要互敬互爱,遇事有商有量......”长公主刚说两句,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老太傅也是,二人只有郡王一个儿子,对孙女的宠爱比儿子甚,算得上溺爱,如今他是真舍不得。
郡王和郡王妃也不舍,但更多的是对谢云兆不放心,怕女儿受委屈。
沈书榕拉着谢云兆跪下,拜别家人,含泪的桃花眸无比坚定:“祖父,祖母,爹,娘,你们放心,永嘉会幸福的。”
谢云兆磕了个响头,声音清脆又郑重:“祖父祖母,岳父岳母放心,云兆视郡主如命,定珍之重之,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四位长辈连声说好,都是好孩子。
嫁给谢云兆就是委屈,门外观礼处传来不屑的嗤笑,虽然很小,但足够听清。
沈书榕扶起谢云兆,别人不信,她信。
跟着喜婆的引导,二人出门。
骑在马上的谢云兆回眸看喜轿,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穿上大红喜袍,来长公主府接榕榕。
甚至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穿红!
以为她十里红妆,嫁的只会是谢云争。
随着一声吉时到,队伍缓缓向着鲁国公府进发,队伍后跟着的是沈书榕的嫁妆。
看不到尽头的嫁妆,惹无数女子羡慕,这就是两府的宝,永嘉郡主。
自从换了不靠谱的谢云兆,长公主和郡王妃又添了很多。
李婉儿也看到,手里的帕子揪的紧,心里难受,就因为她是郡主,聘礼东珠给了她,如今嫁妆也要比自己多,就这么想压住自己吗?
一个月后,定会有人比较她和郡主的嫁妆,
此时的她,对谢云争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别人不知道规矩,难道谢云争不知道维护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