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兆还没开口,沈书榕先护了他,“祖父放心吧,明天以后就要忙了,财库那边的事孙女不方便出面的,都要他来。”
老太傅满意的点点头,还算有点用。
谢云兆看着沈书榕微微一笑,他怎么不知道?
午膳是在长公主府用,长公主府人口不多,算上沈书榕的庶弟庶妹才九个人,所以做了一张大圆桌,郡王的妾室当然没资格来。
谢云兆依旧没看到梁氏,好像也没听她生产的消息。
正疑惑时,沈书榕看看娘:“大哥的婚事,娘可有眉目?”
郡王妃点点头,“有几个好的,但娘还要再品品。”
沈琦不说话,这次听娘的吧,他对情爱这东西已经失望。
沈书榕认同:“梁氏如今如何,娘看好她,别叫她耽误事。”
“放心吧,在娘手里,能活着都是她的造化。”
谢云兆听着有些怕,定是梁氏犯了错,才让岳母和榕榕这般不容,得问清楚,他可要警醒些,不能犯同样错误。
沈书榕的目光看向十岁的庶妹,长得不错,就是胆子小些。
她和谢云兆的路高远,毕竟是她妹妹,以后她成婚,不能轻易因为自己,就被婆家利用,“娘给雨彤请个女先生吧,少让她姨娘见她。”
沈雨彤从小怕长姐,此刻听到不让和姨娘见,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眼底有了热意。
郡王妃瞪她一眼,管这个小贱蹄子做什么?和她那个姨娘一样,就知道哭哭哭。
郡王觉得这个提议好:“永嘉说的对,就在夫人院子里养着,雨彤被她小娘养的越发胆小。”看见她这个爹都不敢大方行礼。
“好,我回去就办。”郡王妃不满意也没法子了,突然意识到不对,谁是娘?
怎么事事听女儿的?
想想又算了,这么多人,不揪她耳朵了。
八岁的沈源也低头扒饭,不敢看长姐,长姐管了二姐就不会管他。
“小源最近功课如何?”
沈源闭眼,五官都皱在一起,随即认命的抬头,看向沈书榕:“长姐,我最近已经开始学射箭了。”
“嗯,好,回头长姐让人送你一柄好弓,你现在还小,不能练太久。”
“多谢长姐,师傅会掌握时间的。”
郡王妃不满的放下筷子,管他们做什么?
长公主却笑着看过来:“永嘉怎么突然管起弟弟妹妹来?”
沈书榕没多说,他们都是不会背叛她的人,从小就要培养起来,即便做不成她手里的刀,也不能拖她后腿:“可能成家了,想的就多了。”
长公主夫妇,郡王沈琦都欣慰的点点头,永嘉自从落水后,真的长大很多。
谢云兆的目光冷冷的扫向沈雨彤和沈源,敢让榕榕费心,要是学不好,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两个小孩不知为何,总感觉后背凉凉的。
郡王妃不愿聊这些,说起旁的:“郡主府正院已经修缮好,你们想搬,随时都可以,其他的院子可以慢慢修缮,现在也没人住。”
“马场也差不多,下个月雨水少些就可以用了。”
谢云兆一听到马场,就想到是榕榕送给他的,心情很好的扬起嘴角,恨不得现在就搬过来。
“不过你们刚成婚就搬出来不太好,何况下个月还有一场婚事。”
沈书榕颔首:“我知道娘,婆母的意思,新婚后第一个年,让我们在国公府过,明年再搬。”
谢云兆瞪大双眼:“娘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可能婆母以为你不愿意搬,所以只需要说服我吧。”沈书榕冲他笑笑。
谢云兆不高兴了,娘怎么能跟榕榕提要求?“没关系,郡主想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至于谢云争的婚事,我们离得不远,提前两天回去见见亲戚就可以。”
沈书榕拍他:“别乱说。”
“我没乱说,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你想搬我去说,我娘听我的。”
沈老太傅和郡王的眉毛抖了两抖,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什么叫他娘听他的?
可他是向着永嘉,父子俩到嘴边的话又齐齐忍了回去。
“好,先住着,若是不开心,我们再搬。”沈书榕笑眯了眼,她男人好向着她。
长公主低头吃菜,忍着眼底的笑意。
郡王妃也被谢云兆的发言搞得一愣一愣的,她夫君可没说过这样的话,瞄一眼婆母,算了吧,说了她也不信。
沈琦替妹妹高兴,妹夫虽然纨绔,但对妹妹倒是真心。
两个小的觉得这位新姐夫只是嘴上哄,嫡母能听他的?就算是亲儿子也不可能。
午膳后,长公主叫孙女跟她去书房。
谢云兆跟着沈琦走了,旁敲侧击探听梁氏犯了什么错,能惹榕榕这般生气。
沈琦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话,她心不在我这。
谢云兆放心了,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个错他这辈子都不会犯。
……
沈书榕坐在长公主身边,还像出嫁前那般靠在她怀里,祖孙俩在女子中,身量算高的,看上去一点也不小鸟依人。
长公主想揉她的发髻,伸手却发现已经都盘了起来,“一晃你都成婚了,祖母也老了。”
“祖母才不老,您的心比皇伯伯都年轻。”
“三皇子这次举荐的人,是你安排的?”
“什么都瞒不过祖母。”
“为何如此,上次和皇帝提三皇子,只是为了分去太子对你的敌意,最终这皇位,还是太子的。”
沈书榕不想祖母跟着操心,也不想过早展现自己的野心:“孙女知道,孙女只是想多些自己的筹码,将来也能帮助太子哥哥。”
第79章 下药
长公主见她都懂,不再提朝堂,说起谢云兆来,“云兆这孩子,看着对你很上心,自从你们订婚,再没看他做出什么荒唐事,在家的日子也多了。”
沈书榕微微一笑,荒唐大了,只是没传出来。
他的令牌还好好的在手里,只能说明鲁国公不知道儿子做了什么好事。
“他对孙女很好,祖母放心,我们的小家会越来越好的。”
“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和祖母说,别觉得长大了,事就藏在心里。”
“孙女知道,您忘了,孙女独门绝技就是告状?”
“哈哈。”长公主被孙女逗笑,真舍不得她出嫁,前阵子她南游走的更久,却没有成婚这两天难熬。
老头子常会友会诗,这两日也蔫了,今天才有些笑模样。
“祖母,最近我们会常回来,财库的事都要在这边办。”
长公主一愣,顿时就高兴了:“好啊,哪里不懂,祖母教你。”
等沈书榕从正院出来,谢云兆已经游走好几处院子了。
跟大舅哥走没多久,就被老太傅叫去。
这老头,岁数越大越爱教育人,跟他讲什么仁义忠孝的,听不懂。
迷迷糊糊听完,又被岳父岳母叫去,让他照顾好榕榕,这回总算能听懂了。
走时,郡王妃拉着女儿的手舍不得,又叮嘱一番和婆母的相处之道。
沈书榕又开启左耳听右耳冒,她都懂。
等两人回来,先到正院见礼,国公夫人道他们辛苦,赶紧让人回去休息。
谢云争现在身边伺候的不是赤羽赤肖,他们俩也在养伤,他想问问临风居的事,又怕传出去让人多心。
不过赤羽赤肖觉得很好,昨天家宴,今天二爷陪郡主回门,若世子爷没受伤,就得眼睁睁看着。
谢云兆回去就把人抱在怀里,她今天真的有护着他,其实他并不需要,但就是感觉很不一样。
沈书榕靠在他怀里,手又不自觉摸上他的胸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不愧是夫妻,爱好都是一样的。
抱了一会儿,各自洗去一天的疲惫,晚饭都没用,某人就等不及,把人扛去床上……
后来,又累又饿的沈书榕挡住他的手:“我饿了。”
“还饿?”谢云兆笑着把人抱起来穿衣。
沈书榕掐他腰,手感紧致有力量,掐都掐不动。
……
接下来的几日,小两口去看了修理中的船只,又忙着财库的账目,生意,很是充实。
黎霜在府里根本见不到人,让人买好的媚药,连用的机会都没有。
翌日起床,谢云兆听说谢云争可以起来走两步了,打算去朝晖院看看,便没出门。
沈书榕拍拍他的肩,冲他微微一笑,说出的话令他神色大变。
随后挑挑眉,“我有办法,娘子看我的。”
黎霜得知谢云兆去了朝晖院,忙让人冲泡一壶茉莉花茶,别的汤水来不及。
婢女端着茶壶和三个茶杯,跟在她身后走去朝晖院,茶壶的盖子不断发出磕碰的声音,黎霜回头瞪她:“小心点。”
“是,是小姐。”
黎霜也紧张,等会儿一定要跟二表哥一起走,不能让他直接回临风居,带他绕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