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认同,她知道谢云争还没放下沈书榕,但她不能这样说,“永嘉说的对,还是要解决外头的流言。”
李婉儿微微摇头:“娘,这种事没办法解释,反而越描越黑,只有解决了源头,才能止住。“
沈书榕疑惑问道:“如何解决源头?”
“郡主,我昨天已经打听过了,金芝来朝晖院频繁,且停留时间较长,不懂避嫌,所以才传出这些。”
“郡主事务繁忙我能理解,我也不想因为一个婢女和郡主闹得不愉快,不如把她赶出府,或者送回长公主府,这样流言不攻自破。”
“这连处罚都算不上,郡主不会不同意吧?”
国公夫人点点头,送回长公主府,的确算不得处罚,“婉儿的办法不错。”
金芝慌了,膝行抓住沈书榕裙摆:“不要郡主,奴婢不能离开您,您身边没了奴婢,奴婢怎能放心?”
“这......”沈书榕面露难色。
谢云争也不愿金芝走,一旦她走了,怕是他和永嘉之间再没有牵连:“何至于此?流言而已,几日不理,就会被旁的消息取代。”
李婉儿听出他在为金芝说话,维持不住平静:“难道什么都不做,由着人污蔑吗?”
“世子刚还说对金芝没有任何心思,现在是做什么?还是世子根本舍不得?”
婆子小心扯她袖口,小姐在胡说什么?
国公夫人要打圆场。
被谢云争拦住:“清者自清,若传什么都要解释,那我不用做别的,出家算了。”
“世子有没有为我想过,我才刚嫁过来,一个婢女骑在我头上,我还不能赶她?”
“你是世子夫人,谁会骑到你头上?反倒是赶人走,才会让外界认为是真的。”
李婉儿眼眶红了,这么向着她,还说他不喜欢金芝?
眼见二人要吵起来,国公夫人左右看看,还牵扯郡主,都不知该怎么劝了。
鲁国公看看谢云兆,只见后者淡定喝茶,手抚上额头,完蛋儿子,也不说帮帮忙,没见家都乱了吗,还与他院里有关。
沈书榕拍拍金芝的手,让她放心,不会赶她走,金芝这才放开她的裙角。
“大哥大嫂不要动气,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刚成婚,没必要因为这件事伤了感情。”
公婆猛点头,好在郡主懂事。
谢云争皱眉,他们俩有什么感情可伤?
李婉儿也气的偏过头,不再看谢云争。
沈书榕看向李婉儿:“嫂嫂别气,大哥说的也有道理,传出一人我们就赶走一人,只怕外头会说我们心虚,反倒坐实了这件事。”
“郡主的意思,有更好的办法?”
“金芝虽从小跟在我身边,但我不会偏袒,为今之计,只能说是嫂嫂喜欢金芝,觉得她哪哪都好,常让她去朝晖院帮忙。”
“成婚前帮忙布置新房,成婚后又去朝晖院帮着调教婢女。给她的行为换一个目的,大家自然不会再乱传。”
李婉儿被气笑了,她真没想到,京城长大的女子,竟这么多心机!
冷笑着说道:“郡主的意思,金芝以后依然可以随意进朝晖院?”沈书榕就是看不得她好,一定还在怪她抢了谢云争!
沈书榕摇头:“嫂嫂误会了,事情因金芝而起,我不会当什么都没发生。”
金芝顿时紧张,仔细听着郡主的话。
“我们对外说,因嫂嫂喜欢她,所以我把金芝送给嫂嫂,解除流言的同时,她在嫂嫂身边,嫂嫂亲自看着,总不用再担心了吧?”
谢云兆眉峰一挑,勾勾唇,榕榕真厉害。
金芝眉头顿时松开,她可以一直在朝晖院了?
李婉儿皱眉,没想到沈书榕肯把贴身大丫鬟送给自己,还是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她管不了这么多,能让她做主处置最好。
但她不傻,不会给金芝留退路:“我信郡主是为我着想,这样也的确能解了流言,但我要她的卖身契。”
一屋子人都看向沈书榕,这也太为难她了,贴身婢女的身契怎么能给?
金芝也是瞪大双眼,抬头看向沈书榕,摇头,不可以,郡主,不能给她!
第90章 善待金芝
沈书榕迟疑了,回头看看金芝,纠结挣扎许久,一狠心,转回头,无颜面对她:“金芝,为了世子名声,为了嫂嫂刚嫁过来就遭受委屈,没有别的办法了。”
李婉儿突然觉得,沈书榕败了,心里暗暗得意,还算她懂事。
金芝满脸惊愕,不敢置信郡主会把她送人,身契到了李婉儿手里,就等于把命给了李婉儿!
疯了一样给沈书榕磕头,边磕边为自己求情:“郡主不要,奴婢不能离开您啊!您的发髻,只有奴婢盘的最好,您的眉,也只有奴婢画的最好啊!”
沈书榕闭着眼不敢看,捂着胸口心疼的很:“我也舍不得你。”
李婉儿走到金芝面前,帕子一甩:“混账东西,也就是郡主心肠好惯着你,敢以功威胁主子?郡主,这种婢女,就让我替你好好管教管教。”
沈书榕忍着心痛,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大嫂。
鲁国公夫妇盯着谢云兆,怎么老神在在的?
没看到他媳妇的大丫头要被人夺走,他媳妇都难过了吗?
一句话不说,也不安慰永嘉,他是傻了还是被鬼上身了?
谢云兆没动,谢云争看不过去了,刚要开口,被国公夫人制止:“后院的事,有婉儿和郡主做主。”
谢云争的嘴无奈闭上,但心疼的扫了永嘉两眼。
李婉儿见婆母也同意,得意的让人把金芝带回朝晖院,“卖身契就不麻烦郡主送了,秀禾随郡主去取。”
沈书榕难过的走去谢云兆身边,身子一歪就跌进他的怀里。
吓得一屋子人心都提起,为了世子院里的安稳,郡主受了大委屈了。
和爹娘告辞,谢云兆赶紧搂着人回去,出门后,银芝岁寒看到很惊讶,郡主怎么了?
沈书榕摆摆手,回去再说。
秀禾就跟在银芝身后,也微笑着不说话。
等金芝的卖身契被秀禾拿走,岁寒银芝还半天没反应过来。
李婉儿收到秀禾带回来的卖身契,仔细看过,满意的让她收好。
随后起身,走去跪地的金芝面前,一巴掌扇过去,她的嘴角就流血了。
“你有没有旁的心思,你知我知,郡主当你忠心,却不知你有这等龌龊心思,如今你到了我手里,别想再靠近世子,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人不乖的下场。”
金芝眼里都是泪水,身上已经被几个婆子不知掐了多少下,不敢挑衅现在的主子,她的卖身契已经在李婉儿手中。
“世子夫人误会奴婢,世子原本是郡主未婚夫,奴婢对世子只有敬畏,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如今更是没有。”
“行了,你这话也就骗骗郡主,她对你有主仆情谊,我可没有,别想骗我。”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对你怎样,毕竟你可是郡主送给我的人。”
金芝想不通,以郡主的身份,怎会留不下她?
即便留不下人,卖身契也是可以的,她可是家生子。
可她不能认命,来了朝晖院就有见到世子的机会,只要她好好表现,讨好李婉儿,让她放松警惕……
……
临风居内,巧玉加入岁寒银芝,坐在廊下,手托着腮,各有各的想不通。
岁寒纳闷,郡主怎会舍了金芝?但她很高兴,早就看不惯金芝了,在故作忧伤。
银芝有想到,郡主应该是故意的,
知道金芝爱慕世子也不阻止,还让她做主各院的往来,给她制造机会。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郡主和二爷感情这么好,不会是放不下世子啊?
巧玉完全懵,又不知道问谁,很明显,两位姐姐也不清楚。
但见郡主这样难过,她也跟着难过,郡主一定很舍不得金芝姐姐。
屋内的小两口趴在床上,头挨着头傻笑。
“榕榕今天真棒,你受的委屈爹娘都看在眼里,他们也会心疼你的。”终于把金芝送走了,趁爹娘心疼,他一会儿得再薅些好东西给榕榕。
沈书榕伸出食指放嘴边:“嘘,小点声,不能让外人看到我们这么高兴。”
沈书榕的眼睛亮亮的,谢云兆伸手就搂她,用她的嘴堵住自己的嘴,这样就能最小声。
午膳沈书榕都没怎么用,说没胃口,让花妈妈去朝晖院,给金芝送东西,还在她衣服里偷偷藏了银子。
院子里的仆人觉得郡主人太好了,这样的主子值得跟,怕送去的银子留不住,还特意藏好。
见她红着眼,就知道已经哭过,定是非常舍不得,她们也跟着难过起来。
朝晖院,李婉儿让人接过花妈妈的东西,会拿给金芝。
花妈妈还想替郡主看看人,李婉儿说金芝在休息,明天才当班。
花妈妈一番感激,世子夫人真是善待金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