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好不容易成了家,有了后,还有了官职,儿子还想给爹长脸,给国公府争光呢。”
“若自己家人都不帮我,我和郡主就要带孩子去死了。”
“呸呸,别乱说。”国公夫人显然慌的厉害,抓着夫君的手抖个不停:“夫君,该怎么办啊?”
鲁国公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的问谢云兆:“你们到底欠多少银子?”既要担保又要借银子,一旦财库崩了,国公府岂不是也完了?
“正常是可以周转的,现在是有人造谣,存户心不稳。只要更多担保,稳住大部分大额存户,就能很快度过这次危机!”
谢云兆说的情真意切:“爹,儿子不可能见财库保不住,还来坑自己家。”
鲁国公深思后,点了点头:“府里有三十万两现银,你们钱庄里存着五十万两,我们不取。”
“爹私库还有五万两,我再给你做个担保。”
国公夫人见夫君都大方借了,没了顾虑:“娘的私库还有十万两,你们先拿去用。”
谢云兆感动的就差磕头了,“大哥大嫂那?”
鲁国公夫妇:......
一条船上的蚂蚱,各商家同财库合作不久,都有所付出,哪能看着财库垮?
下午,各钱庄门外就贴了很多担保书。
长公主府,郡王府,鲁国公府,定远侯府,裴府,汪家所有产业,王家布行,大周所有迎客来酒楼等,都能为钱庄担保。
杨倩更是当着大家的面存入钱庄两百万白银,外祖的老底都让她借来了。
汪家等商家也纷纷存银子,三五十万不等。
被很多人看到,他们的心终于安定许多。
存着能一直吃利息,他们也不愿取,只是听到钱庄没银子才害怕,怕自己的钱拿不回来。
虽然还是有人来取,但明显少了很多。
还有更多人在观望,几日过后见能正常取,这才消了担忧。
造谣总算被打破,大家都松了口气。
库房里,谢云兆看着从鲁国公府借来的五十万两,陷入沉思,不想还怎么办?
这里有谢云争五万两,更不想还。
李婉儿的银子要不是娘拦着,他也借回来。
沈书榕见他皱眉,关心的问道:“怎么了相公?”
“这次的事,虽然没查出是谢云争,但同他一定脱不了干系,这些银子......”
说到这,谢云兆停住,榕榕不会觉得他欠债不还吧?
“银子?”
“我们欠那么多债,哪来的银子?”
谢云兆倏地笑了,“是啊,多谢爹娘大哥大嫂,帮我们度过这一关,我们会尽快还上的。”
第122章 魏攸冉落水
这两日的谢云争异常苦恼。
如今的财库,大部分都是谢云兆在管,本以为出了纰漏,永嘉定会对他失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解决,还从他这借了银子。
而太子还让他接受魏攸冉,永嘉最不喜欢的就是她。
如今他和永嘉虽然渐行渐远,一旦迎魏攸冉进门,到时恐怕没有谢云兆,她也不会再看自己。
自从改税的事搞砸,太子明显对他的看重不如从前,若再不同意,怕是会失了储君的心。
李琛经过沈书榕提点,当即想到她嫁给谢云兆的原因,照葫芦画瓢,邀约谢云争泛舟,并放出风去。
魏攸冉听到这个消息哪能坐得住?
天知道谢云争娶妻又纳妾她有多难过,到了那天,打扮美美的,也去泛舟。
上了安排好的船,再遇太子的船时,不出意外的魏攸冉意外落水。
很快有人大喊救命,李琛推了谢云争一把,想啥呢,还不上?
谢云争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李婉儿得知夫君又要纳妾,还是让她丢脸的魏攸冉,不顾身怀六甲,哭的痛心不已。
她已经在改变了,学着不争吵,也常去关心他,还为他怀着孩子,他竟然一次一次伤她的心。
那么多人在,太子也在,护卫也在,为何非要他亲自下水救?
他如果有意魏攸冉,当初为何要和她订婚?
李婉儿真的憋屈死了,她这辈子都是被捧在手心上的,何时受过如此委屈?
李尚书携夫人亲自来劝慰,这都是迫不得已。
看到女儿挺着大肚子,哭成了泪人,两口子的心像是被人撕开一个大口子。
女儿成婚短短七个多月,谢云争少进后院不说,还抬了两房妾室,怕是打心眼里没瞧得起他这个吏部尚书!
李尚书内心非常气愤,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更难过的女儿,她的身子要紧。
金芝替谢云争打点红衣,今日他抬贵妾,眼圈也是微微发红。
她不敢说话,怕忍不住落泪。
魏府,魏老将军心脏不舒服,恨铁不成钢。
他怀疑女儿是故意落水,所以得知此事后,只提了贵妾,没提别的。
可不可以不认这个自甘堕落的傻女儿?
谢云争与郡主的婚事黄时,他不止一次去鲁国公府提婚事。
若谢云争有心,怎会娶面都没见过的李婉儿?
去了能有什么好日子?他不信。
唯一高兴的就是魏攸冉,娘被气病了,爹唉声叹气不见她,但她不后悔,很庆幸抓住了这次机会。
出门时,只有魏攸沅来送她,知道姐姐闯了祸,但还是希望她能幸福。
黎霜隔壁的院子碧落院也有主了,但她没什么反应,仿佛谢云争的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谢云争当夜就歇在碧落院,魏攸冉终于圆梦,她还不知道最该感谢的人是永嘉郡主。
金芝就坐在西厢房窗边,巴巴的盼着世子爷厌弃新人,回来找自己。
紫杉心疼的落泪,搂住金芝手臂:“姐姐别这样,奴婢舍不得您难过。”
金芝苦笑:“我有什么资格难过?”
“不是的姐姐,世子只是例行公事,他对您比对夫人都好,别看夫人怀有身孕,但最能与世子交心的,唯有姐姐一人。”
金芝眼眸骤亮,回头看她:“你真这样认为吗?”
“当然,姐姐,魏氏比不得您,谁都比不得您,她们都不配跟姐姐抢。”
金芝笑了:“你说的对,我不应该怀疑世子的心。”
世子心里之人是郡主,只要她多和郡主往来,不怕世子不来:“郡主送来的料子,给我裁几身夏衣吧。”
“是,姐姐。”紫杉微笑,很好,金芝姐姐可不能丧失斗志。
郡主府,沈书榕听着银芝口中的消息,世子只有魏攸冉进府那夜宿在她院中。
心底嗤笑,谢云争啊谢云争,吏部尚书,魏家军你倒是一个都不在意,看来处境还不够难。
时光匆匆,眨眼间,便如白驹过隙。
四月的风,轻柔地吹过大街小巷,混着淡淡的花香。
这个月末,便是鲁国公的寿辰。
这次寿辰并不会大张旗鼓操办,可即便如此,族亲,以及平日里和他交好的同僚们,定是要前来恭贺的。
国公夫人却为此犯愁。
儿子借走的银子,至今仍未归还,这宴该怎么摆?
和儿子要,她又张不开这个口,自家人,才借多久,更不知道财库的危机有没有度过。
也不能不问,办得太寒酸,恐遭人笑话,有失鲁国公府颜面。
可要办得风光些,如今府里的银子又不宽裕,也不能动大儿媳的啊。
如今府里最富裕的,怕是李婉儿和新来的魏姨娘。
实在没法子了,派管家去探口风:“带点郡主爱吃的再去。”
管家领命而去。
谢云兆正陪沈书榕在水榭处听琴,见国公府管家来,不太高兴的走去池塘边喂鱼。
“何事?”
“二爷,月底是国公爷生辰。”
“嗯,知道了,我和郡主会准时过去。”一把鱼食扔进池子,老管家还没走。
“怎么还站着?”
管家挠挠头,夫人不来,他也不好意思讨债啊,旁敲侧击,也许二爷能懂:“二爷,国公爷寿辰,需要摆宴。”
谢云兆回头瞪他一眼:“废话,不摆宴我们去喝西北风啊?”
老管家一噎,“这......”
“我看你是真老了。”谢云兆不耐烦,转回头继续喂鱼,鱼都比他聪明。
“二爷,府里这两个月产业的收成都不太好。”老管家硬着头皮说道,这样二爷应该能听懂了吧?
谢云兆头都没回,只摆摆手:“不行,我没时间再管家中产业了,财库就够我忙的,好不容易抽出空陪陪郡主,你还来打扰。”
老管家:......晕!
“二爷,摆宴的银子?您看......”他算看出来,不明说是不行了。
谢云兆不喂了,鱼食拿给青竹,走去管家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你不该来问我,我如今都是吃郡主喝郡主的,你该去问世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