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你杀了,我也会把你绑身边。”
“姜芙,不该有的念想不要有。”
“为什么?”姜芙战栗问。
“这是你欠我的。”薛慎几乎要把她撕了,“就该你还。”
他总说她欠他,可她哪里欠他。
他们的交集也不过才三年,这三年,她对他尽心尽力,何来欠他一说。
姜芙还想问,奈何薛慎不允,堵住她的唇,同她厮磨。
意识慢慢涣散,姜芙有些分不清是眼前还是曾经。
她看到了她离开那日,少年骑马追至码头,把她从船上拉下来,悄悄在她手中塞了一物。
是枚玉佩。
玉佩?????
姜芙想不起关于玉佩后面的事,玉佩在哪?为何她从未再见?
丢了?
被人偷了?
她想忆起,可始终想不起,头痛欲裂,心绪难安。
到底,她忘记了什么?
……
婉儿伺候姜芙沐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了,“王妃,王爷下手也太重了。”
姜芙身上皆是青紫痕迹,无一完好之处,婉儿碰都不敢碰。
姜芙倚着浴桶,问道:“咱们银钱还有多少?”
“几百两。”婉儿道,“还有一些首饰,王妃要作何?”
“回头把首饰给当了吧。”姜芙看着氤氲的水汽,越发坚定了离开的心,“把我那些画也拿去寄卖。”
“卖画?”婉儿问,“为何突然卖画?”
姜芙可以瞒任何人,但不能瞒婉儿,“我要离开王府。”
婉儿:“离开??!!!”
“王妃如何离开?”婉儿道,“王爷不会允许的。”
“那就悄悄走,”姜芙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不会更改,“这事不急于一时,咱们好好商议对策,记住,不可让旁人知晓。”
婉儿还有其他顾虑,“王妃便是逃了又能去哪里?老爷新娶了夫人,王妃根本回不去。”
“我不回,天高海阔,定能有我容身之处。”姜芙道。
……
许是想着离开后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姜芙近日脸上明显多了笑容,婉儿见她心情大好,提议外出转转。
姜芙没忘记薛慎的警告,她不想同娉婷再有什么,还是待在府中安全。
可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不找事,但事情会找上你。
譬如此时,姜芙正在作画,刘妈过来叫人,“王妃,前院活计太多,让婉儿去帮个忙。”
刘妈亲自来传话,姜芙也不好说什么,点头允了,叮嘱婉儿早些回来。
婉儿跟着刘妈离开,姜芙继续作画。
可不知为何,心绪突然不安,如何也画不下去,她去后花园赏雪,青竹在一旁陪着。
赏完雪,回来屋,姜芙轻唤道:“婉儿,给我——”
随即想起,婉儿不在。
她问了时间,婉儿离去两个时辰了,不安再次加重,又过了一个时辰,姜芙命人去寻人。
找到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婉儿。
姜芙闻声赶了过去,救下婉儿。
问道:“母亲,为何动婉儿动刑?”
“为何?”宋氏道,“她偷拿了郡主的金簪。”
婉儿摇头,“奴奴婢没拿。”
姜芙自是信婉儿,问道:“郡主的金簪是如何被偷的?”
娉婷因上次的事还在记恨姜芙,打婉儿也是为了给姜芙难堪,好不容易把人给招来,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问那么多做何,本郡主说她偷了,她便是偷了。”娉婷道,“给我继续打。”
姜芙扑在婉儿身上,狠狠挨了一梃杖,腰似乎被打断,但她顾不得,惨白着脸问道:“既然郡主说婉儿偷了金簪,不如报官吧,让府尹来判。”
报官?
那不全露馅了。
娉婷自是不允,“贼人都找到了,报什么官,给我打,打死!”
“不许打。”姜芙道,“我看谁敢再动手!”
下人左右看了眼,抿抿唇,后退开。
“他们不敢,我敢!”娉婷夺过下人手中的梃杖,对着姜芙打去。
情急之下,姜芙唤了声:“王爷——”
薛慎如期出现,抱起姜芙,一把挥开娉婷,姜芙听他说道:
“郡主打本王的人,问过本王了吗?”
第七章 又不乖本王看是你硬,还是本……
娉婷没想到薛慎会来,她给了身侧婢女一个眼色,喜儿一脸慌乱,低声道:“奴婢按照郡主的吩咐把王爷支走了,奴婢也不知……”
上次赏花宴受辱后娉婷越想越不甘,凭什么薛慎这样的妙人要和姜芙在一起。
若说般配,她和薛慎更般配才对,她一定要把薛慎抢回来。
故此这几日,她一直在暗中和宋氏见面,旁敲侧击后知晓宋氏也不喜姜芙,顺水推舟,宋氏做局,
她补了一脚,先把姜芙身边的贱婢拉下水,然后便是姜芙。
为了万无一失,她特意去宫里见了姨母荣贵妃,把那日赏花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她深信姨母会为她做主,果不其然,姨母找到陛下那里诉说一二,又把薛慎召进宫中。
她还命婢女喜儿在宫外等着,薛慎出来后,让他去堰都最大的酒楼,言明,哥哥在那里等他。
做好这一切,她才来了睿王府。
栽赃嫁祸,让婉儿挨了打,姜芙比预期中出现的早,不过也无妨,早处置早完事。
可是薛慎的出现让她委实慌了下,娉婷缓步迎上去,唤了声:“王爷。”
接着改口,“慎哥哥。”
她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幼时她都是唤他慎哥哥的,那年若不是她去福禄寺陪太后祈福,睿王妃的位子怎么也轮不到姜芙。
这是娉婷最后悔的事。
薛慎看都没看她,大步走了过去,弯腰扶起姜芙,“怎么样?”
姜芙倚在他怀里,微微喘息。
薛慎把人护怀里,掀眸看向娉婷,“郡主好威风,连我睿王府的人也敢打!”
“慎哥哥,你别误会,”娉婷辩解道,“不是娉婷有意而为之,是这个叫婉儿的丫鬟做了错事,她偷了我的金簪。”
“簪子是我姨母送我的,你也知晓,贵妃娘娘待我如己出,我不敢糟蹋娘娘的心意。”
听着像是在解释,实则在告知所有人,她得荣贵妃恩宠,若是有人敢欺她,便是对荣贵妃不敬。
“娉婷也只不过想找回自己的失物。”
“难道这也不行吗?”
“慎哥哥,你当真要如此偏心吗?”
娉婷说着说着哭起来,宋氏见状开口道:“慎儿,郡主所言非虚,她的金簪就是让婉儿偷了。”
“你好歹是王爷,可不能如此偏颇,叫人寒了心。”
“对啊对啊,三弟我们可都看到了,就是婉儿这个下贱蹄子偷拿的郡主金簪。”刘氏周氏纷纷说道。
婉儿闻言跪地磕头,“王爷,王妃,婉儿没有,真的没有。”
婉儿性情如何姜芙最是知晓,她道:“妾身信婉儿,她说没有便是没有。”
“姜芙你何意?”刘氏道,“你的意思,婉儿说的是真的,大家说的都是假的呗?”
“为了一个贱奴婢惹怒郡主,姜芙你长没长脑子。”周氏道,“三弟,你可要为郡主做主。”
薛慎抬眸一一扫过,清冷的声音在厅中散开,“丢了金簪?”
娉婷:“嗯。”
“小八,关门!”薛慎道,“今日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许走,本王亲自查!”
薛慎曾办过棘手的案子,那是一件陈年旧案,涉及朝中多名官员,几年来案件悬而未决,直到薛慎接手,不足月余便抓到了真凶,追回了赃款。
那是他初当睿王办过的第一个案子,轰动整个堰都城,庆帝自那以后越发对他器重,给了他无召可在宫中行走的特权。
坊间甚至流传出,只要薛慎出手便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一说。
区区一个金簪遗失,又有何难。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变了脸色,宋氏道:“阿慎,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你只需把婉儿重罚一顿,随后发卖了便可。”
“就是就是。”刘氏看了眼四周,黑漆漆的,好吓人,“三弟,有我们几个作证哪里还需要如此,金簪肯定是婉儿偷的,你按照家规处置即可。”
娉婷最会演戏,抖着肩道:“慎哥哥,我怕。”
薛慎没什么温度道:“本王是在为郡主寻物,郡主为何要怕?难道还有其他实情?”
娉婷:“……”
姜芙从薛慎怀里退出,跪地道:“请王爷明察。”
薛慎见她跪,眉梢微蹙,随即把人捞起,贴着她耳畔道:“我若是还了婉儿清白,你要如何?”
“嗯?”姜芙没懂。
“要怎么报答我?”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到。
姜芙偏头看他,跌进他如墨的黑眸里,抿抿唇,“王爷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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