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时星捂住小腹,眉头收得紧紧的,“好疼啊~”
祁宸衍重新朝后仰靠上床头,轻呵:“那就疼着吧。”
她疼不疼,他不知道吗?
时星眨眼,眼眸瞬间湿润了,她也不说话,捂着肚子弯下腰,肩膀微微颤动。
祁宸衍一愣,又坐直身靠近她:“真的疼了?”
为什么他没感觉到?
不灵了?
时星依然不说话,只是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祁宸衍慌了,忙伸手去抱她:“别怕别怕,我让人来给你打止疼针……”
刚碰到她,她抬眸,眼睛里一点儿眼泪都没有,全是笑。
她主动扑到他怀里抱住他,柔软的贴着他,“阿衍真好骗。”
祁宸衍是真被她气笑了。
他深呼吸,揉了把她头发,“祁星星,你就折腾我吧。”
“我确实挺想折腾你的。”
时星轻眨长睫,眸光如水,“阿衍,让我折腾吗?”
祁宸衍低呵:“你现在这样,准备怎么折腾我?”
“你不懂吗?”
时星偏头靠近他耳边,用舌尖轻舔了下他微凉的耳垂,“做恨这种事,又不是只有一种方式。”
她软声勾着他:“阿衍带我回家,我教阿衍好不好~”
第26章 耳光
祁宸衍这算是听出来了,“想回家?”
时星点头,“嗯,想。”
就算真被她勾得有些难耐,祁宸衍还是皱眉,“还是在医院观察一晚吧,免得到时候又疼了。”
时星闻言脸颊微鼓了鼓,她退开两分,依然还是勾着他脖子,不太开心的看着他,“可我不喜欢医院,我不想留在这里。”
前世她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医院,毕竟后来被火烧伤严重,为了治疗在医院待了好几个月,后来出院,祁宸衍又带她去国外的医院待了好久做修复,虽然效果都不怎么好。
对于时星来说,生命最后的那一年,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她真的非常非常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如果身体没有问题,她就不想待了。
祁宸衍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迟疑几秒,想着她身体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要真是再疼得厉害了,他让人去家里给她打针就行了。
所以他最终只是轻叹,揉揉她脸,“那行,我们回家。”
时星瞬间开心,笑盈盈的在他脸上亲了亲,又说:“我饿了,先去吃饭好不好?”
现在也的确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祁宸衍也笑了声:“好,想吃什么?”
时星就偏头:“我先想想。”
祁宸衍由着她,让她慢慢想,他替她把衣服整理好,戴上口罩,抱她离开病房。
到了医院大门处才把她放下,让她先等等,“我去把车开过来。”
之前以为要在医院住一夜,已经让文州先离开了,现在只能他自己开车回去。
时星乖乖点头。
医院隐私性很好,也不怕被拍。
祁宸衍去开车,时星一时无聊就拿出手机低头翻看。
这两天她还真没怎么看手机,今天宋岚把手机给她送过来,她也没时间玩儿,
不过时星能想象现在网络是什么情况,就好像宋岚说的,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红的两天了。
她打开微博,热搜上果然还是一排她和祁宸衍甚至包括时玥的名字,热度一直没有下去,只是有点奇怪,没有看到中午的事上热搜。
祁宸衍当时还故意让那些媒体多拍点儿。
她稍微一想,就知道大概是时家或者贺昇让媒体闭了嘴。
时星撇嘴,这些人真没意思。
玩儿不起。
她正低头看热搜,眼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时星以为是祁宸衍回来了,抬头,还没看清人,脸上就骤然一痛。
而那一刻,祁宸衍已经快走到停车的地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遽然一痛。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他懵了两秒。
随后脸色骤变,转身快步朝回赶。
医院门口,时星耳朵里似乎都有些嗡鸣,口罩被这巴掌打的半掉下来。
时星脸偏了偏,听到尖锐刺耳的骂声:“你来医院做什么,你还有脸来医院?”
时星摸了摸脸,睁眼转眸,终于看清了怒气冲冲站在她面前的谢岚。
她妈妈。
在谢岚身边,还跟着时玥和时阳。
时阳今年才19岁,是时星的亲弟弟。
然而他和时玥站在一起,他们才宛如亲姐弟,同仇敌忾的面对她。
谢岚还在骂:“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你取这个名字,什么时星,我看你就是个丧门星!”
“害得你爸爸心脏病发作,你还好意思过来,你个丧门星……啊——”
时星看着她嘴巴不断的动,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也懒得听谢岚骂的是什么,回过神的那刻,她迅速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回去。
时星这下比谢岚更用力,直接把谢岚扇得朝旁边退了退,短促的尖叫着差点摔倒,时玥和时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时玥担心的叫道:“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时阳恶狠狠盯着时星,“时星你疯了吗,你竟然对妈动手?”
谢岚捂着脸也不敢相信,缓了缓才缓过神来,目赤欲裂的盯住时星:“你敢打我——”
时星脸也痛,可她却笑了,她重新戴好自己的口罩,“打你怎么了,你能打我我不能还手吗?”
谢岚气得浑身颤抖,扶着她的时玥抿紧唇皱着眉。
她总觉得从昨天开始,时星就不太对劲。
就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
谢岚颤抖着手指着时星,“你个天打雷劈的东西,你给我滚,你以为你现在来医院就能得时家什么好处吗?我告诉你,你早就不是时家人了,时家的东西绝对不会便宜你这个白眼狼!”
时星觉得好笑,原来他们误会她是看时昆心脏病发作以为时昆要死了,来分家产的?
她勾唇,用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谢岚,“你们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时家算什么东西,真以为我会在意时家那点儿垃圾?”
说着,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慢悠悠补充:“一群垃圾!”
时阳忍不住了,“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时星看向他,从小被惯着长大的时家少爷,和她从来不亲近,倒是跟时玥亲近得很。
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养歪了,十几岁开始就在外面鬼混。说好听点是二世祖,说得难听点是流氓混混。
前世,时玥就是利用他骗了自己好几次。
只怪自己前世太傻,竟然对这样的亲人,这样的弟弟还会觉得有指望。
她弯唇,语气凉凉:“你动我一下试试看,你在外面闹出的人命债和几千万的赌债可就瞒不住了。”
她的话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岚面色大变,“什么人命债和赌债,阳阳,她说的什么意思?”
时玥皱紧眉,松开了谢岚,下意识退后一步。
忽然不安。
“我没有……”
时阳眼底闪过慌乱,最后化作了阴森,“时星你这个贱人,你污蔑我!”
他上前,手握成拳头就要朝时星身上砸。
时星正要朝旁边避让,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了时阳的手腕,朝外狠狠一掰。
时阳惨叫着,祁宸衍松手抬腿,狠狠一脚踹上他腹部。
“啊——”
“阳阳——”
尖叫声刺耳。
谢岚扑过去想要抱住时阳防止他摔倒,结果是两个人一起摔了。
时玥手指微颤,心底更慌,默默朝后又退了退,心慌意乱。
没人管他们什么反应。
祁宸衍面色严寒站在时星面前,勾着她口罩拉开,看到她漂亮白皙脸颊上那几道指印。
可见打的人多用力!
祁宸衍眸如深渊,平静开口:“谁打的?”
他看起来很淡定,时星却有些心虚,小声说:“谢岚……”
祁宸衍没听她多说,他转身,几步走到跌倒在地正要朝起爬的谢岚身边,一脚踩上了她撑在地面上的手。
谢岚又嗷嗷的叫起来,祁宸衍只是神色无波,眸色森寒的看着她。
声音轻飘飘的,却冷得像高原雪山上的冰雪,“哪只手打的?”
医院外闹了这么会儿,却没人前来围观,毕竟这医院来的都是有钱人,这个时间点,门口人格外的少。
保安更是不敢上前。
谢岚哭得像杀猪,话都说不出来。
时阳自顾不暇,同样躺在地上嗷嗷叫。
时星明显不肯管,在后面站着不动。
躲避在旁的时玥最终也只能咬咬唇上前两步,柔声带着颤:“祁三少,我妈妈她不是故意的,您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