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她的脚步。
他终于明白,戏班的未来,或许真的能够在她手中焕发出新的生机。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由衷的敬佩,那是对真正强者的认可,也是对未来的一份期许。
凤如倾感受到赵年轻戏子的靠近,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如同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并没有沉溺于这暧昧的气氛中,她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松开手,直起身子,目光扫过戏班的众人,语气坚定地说:“不要慌,一切有我。”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焦虑。
就在这时,吴编剧走到凤如倾身边,低声说:“凤老板,城西的王员外派人送来了一封请柬,说是想邀请您去府上赏戏。”
凤如倾接过请柬,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有人比孙达官更着急。”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吴编剧,目光中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笑意,说:“走吧,去见见这位王员外,看看他又想玩什么把戏。”
凤如倾与王员外一番详谈后,带着胜利的微笑回到了戏班。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仿佛天神下凡。
她手中握着一份新的合作协议,那厚实的纸张,象征着戏班的重生。
“各位,”凤如倾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戏班的院子里回荡,“我们有新的合作了!”
她扬了扬手中的协议,戏班众人顿时沸腾起来。
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仿佛要把压抑了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李班主激动得老泪纵横,他颤巍巍地走到凤如倾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赵年轻戏子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心中充满了希望。
吴编剧看着这一切,
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凤如倾不仅挽救了戏班,也挽救了他们的梦想。
新的合作商是京城有名的富商,财力雄厚,而且对戏曲艺术有着极高的热情。
他不仅承诺提供充足的资金,还表示会全力支持戏班的创新和发展。
这对戏班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更是锦上添花。
戏班众人立刻投入到新的排练中。
锣鼓声、唱腔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欢快的乐章。
戏班的院子里,弥漫着喜庆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欢快的氛围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不干了!”张名角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一把利刃划破了宁静的空气。
他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将手中的戏服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不干了!”他再次重复,声音更加坚决,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欢快的氛围戛然而止,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戏班的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张名角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不解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张名角,仿佛要在他身上找到答案。
张名角的目光与凤如倾相遇,那目光中,充满了挑衅和怨恨……
第168章 宫里传来急报
张名角的怒吼在院中回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众人愕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不解和紧张。
凤如倾神色不变,深邃的眸子如同古井般幽深,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她朱唇轻启,语气沉稳:“张先生为何突然要走?可是戏班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
张名角冷笑一声,“招待不周?凤老板这话说的好听!如今戏班有了新的金主,就看不上我们这些老伙计了?我辛辛苦苦在戏班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想一脚把我踢开,没那么容易!”他顿了顿,贪婪的目光扫过戏班角落里堆放的箱笼——那里面装着他多年来积攒的戏本,其中不乏孤本绝版。
“我要走可以,但这些戏本,我都要带走!”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戏本是戏班的命脉,若是被他带走,戏班的损失不可估量。
有人想开口劝阻,却被凤如倾一个眼神制止。
“哦?张先生确定要带走这些戏本?”凤如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张名角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他挺直腰杆,梗着脖子道:“这些戏本都是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凭什么不能带走?”
“张先生记性不好,”凤如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如霜,“当初你入戏班时可是签了契约,戏班的戏本,皆为戏班所有。如今你一走了之,还想带走戏班的财产,未免太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吧?”
张名角脸色一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凤如倾会如此强硬,心中开始有些慌乱。
但他仍旧强撑着,色厉内荏道:“契约?什么契约?我根本没签过什么契约!”
凤如倾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缓缓展开。
泛黄的纸张上,赫然是张名角的签名和手印。
“张先生,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张名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契约,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你……”
赵年轻戏子看到张名角的丑态,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不满张名角平日的傲慢和打压,但毕竟是看着对方的戏长大的,也承认对方在戏曲上的造诣。
如今闹到这般田地,他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涩。
倘若张名角真的离开,戏班的名声势必会受到影响,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难道又要回到从前那般光景?
他眉头紧锁,一股淡淡的忧愁弥漫开来,像初春的薄雾,笼罩着他年轻的脸庞。
他偷偷望向凤如倾,期盼她能有法子挽回局面。
凤如倾将张名角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张先生,这戏班的戏本,可不是你一人之功劳。历代班主的心血,多少前辈的积累,才有了今日的规模。你不过守成之人,也敢妄言所有?”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射张名角,“更何况,这些年,你借着戏班的名义,在外招摇撞骗,收受贿赂,真以为我不知道?”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张名角脸色骤变,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他张口结舌,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凤如倾从怀中掏出一沓纸,甩在张名角面前,“这些,都是你这些年的‘功绩’,要不要我念出来,让大家伙儿都听听?”
纸张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张名角的劣迹。
众人拾起一看,顿时议论纷纷,看向张名角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
凤如倾走到赵年轻戏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戏班不会垮。”她转头看向众人,声音清脆有力,“今日之事,便是一个教训。谁若再敢做出损害戏班利益的事情,休怪我凤如倾不客气!”一股畅快的氛围,随着她的话语,弥漫开来。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看向凤如倾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信赖。
“明日,戏班照常开演。”凤如倾目光落在赵年轻戏子身上,“这次,你来挑大梁。”
凤如倾的目光落在赵年轻戏子身上,嘴角漾起一抹浅笑,眼眸中闪烁着赞赏与信任的光芒。
“明日的戏,就由你挑大梁。”
赵年轻戏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抬头迎上凤如倾的目光,四目相对,一种莫名的悸动在两人之间流淌。
他看到她眼中的坚定和鼓励,也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点了点头,“凤老板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甜蜜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窗外一枝红梅探入,几点鲜红点缀在洁白的雪地上,如同他们之间的情意,含蓄却又热烈。
李班主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原本以为张名角的离开会给戏班带来重创,没想到凤如倾如此果断地解决了此事,还提拔了年轻的赵戏子。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凤如倾的钦佩,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他走到凤如倾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凤老板,老朽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