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似乎要将这文书的皮肉一层层剥开,看清他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文书的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碧绿色粉末。
这“碧磷粉”,是北境医馆独门秘制的毒药,虽然毒性不烈,但却是极好的引子,能将其他毒药的毒性放大数倍。
而这文书,竟然随身携带着这种毒药,其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这一幕,让原本还在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谁能想到,这看似老实巴交的文书,竟然是宋邪派的卧底!
而凤如倾,竟然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一眼就识破了他的伪装!
慕容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棋子,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凤如倾给揪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凤盟主,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慕容长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作镇定,试图为那文书辩解,“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文书,怎么可能是宋邪派的卧底呢?这……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然而,他的辩解在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女掌门突然开口了。
她“啪”的一声,将一枚令牌掷在地上,声音清脆而决绝:“即刻拘捕此人,抄查其住处!”
那令牌,是碧水宫的执法令,见令如见人,代表着林女掌门的绝对权威。
几名碧水宫弟子立刻上前,将那文书死死按住。
那文书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很快,从文书住处搜出了一本账册。
账册上,详细记录了他与宋邪派之间的交易,以及他利用职务之便,向宋邪派提供的各种情报。
更令人震惊的是,账册上还显示,宋邪派已经渗透了十三个门派!
这十三个门派的名字,如同一个个重磅炸弹,在大殿中炸响。
那些被点到名字的门派代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或惊恐,或愤怒,或茫然,却都无法否认这铁一般的事实。
凤如倾将那文书的名单与先帝血书并置,两份名单上的名字,竟然有几个是重合的。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脸色苍白的门派代表,声音冰冷而威严:“北境医馆传人,就藏在你们中间。”
这句话,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话音未落,大殿的梁柱上突然传来“嗖嗖”的弓弦声。
这声音细微而尖锐,却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预示着更加危险的局面。
“保护盟主!”陈协调员嘶吼的声音划破了长空,他多年累积的冷静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本能的惊惧。
第276章 带他去地牢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凤如倾而去。
殿内众人惊呼四起,乱作一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恐惧的味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凌厉的剑气将袭来的箭矢尽数斩断。
断箭落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是死神的丧钟。
“小心!”凌少侠低喝一声,长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护在凤如倾身前。
他眼神冷冽,剑锋所指,皆是杀机。
凤如倾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敏捷地闪身躲过第二波箭雨。
箭矢钉入梁柱,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木屑纷飞。
就在这时,凌少侠瞥见其中一名刺客腰间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慕容派的徽记。
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低喃:“师尊……怎么会……”
凤如倾眸光一沉,语气不容置疑:“带他去地牢,我去查慕容派的‘自审权’账册!”她没有时间解释,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远比想象中复杂。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檀香味?
凌少侠虽心存疑惑,但多年来对凤如倾的信任让他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他反手制住那名刺客,将其押往地牢。
刺客挣扎着,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像困兽般绝望。
大殿内,林女掌门迅速调来碧水宫暗卫,将整个大殿封锁得水泄不通。
森严的戒备,让原本混乱的场面逐渐恢复了秩序。
凤如倾则直奔慕容长老的密室,檀香味愈发浓烈,这让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
密室里,古朴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墨香。
凤如倾仔细搜查,最终在书架后的暗格里发现了两个账册。
一本记录着门派正常的收支情况,字迹工整,清晰明了。
而另一本,则标注着“净水”的运输路线,以及一些隐晦的符号,像是某种暗语。
凤如倾心中一凛,慕容长老…果然有问题!
“净水”,分明就是北境医馆的毒药!
就在这时,凌少侠追了进来,他看到凤如倾手中的账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紧握着剑柄,声音颤抖:“你…你怎能怀疑师门?!”
凤如倾没有说话,只是将先帝的血书甩到他面前。
鲜红的血字,如同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控诉着北境医馆的罪恶:“北境医馆的毒,害死的不只是我妹妹,还有无数无辜的性命!”
少年看着血书,喉结滚动,剑尖缓缓垂下。
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边是从小敬重的师门,一边是残酷的真相。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我必须守护师门……”
凤如倾看着他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密室的沉寂。
陈协调者猛地推开门,脸色苍白,语气急促:“盟主!大事不好!邪派…邪派在‘门派自审权’条款下……”
陈协调者像一头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密室,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盟主!大事不好!邪派…邪派在‘门派自审权’条款下设了陷阱!他们…他们借着自审的名义,肆意屠杀异己!已经…已经有七个门派遭殃了!”
凤如倾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原本慵懒的神情被肃杀之气所取代。
她一把夺过陈协调者手中的地图,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游走,最终停留在几个关键的区域。
“他们好大的胆子!”凤如倾咬破指尖,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她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下一道血色的疆界,将七个已经沦陷的门派圈了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所谓的‘门派自审权’,简直就是一纸空文!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江湖迟早要大乱!”
“必须立刻制止他们!”凤如倾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她扫视着在场的几人,语气斩钉截铁,“传令下去,调集北大营精锐,以雷霆之势,荡平这些叛逆!从今日起,江湖规矩,由我凤如倾来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必须用北大营的军事法度,重构门派管辖范围!所有门派,必须接受统一的监督和管理,胆敢违抗者,杀无赦!”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杀气突然笼罩了整个密室。
慕容长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
出现在凌少侠的身后,一只枯瘦的手臂紧紧地扼住了凌少侠的喉咙。
“凤如倾,你好大的胆子!”慕容长老的声音嘶哑而阴森,如同毒蛇吐信,“你敢动我慕容派一根毫毛,我就立刻拧断这小子的脖子!”
凌少侠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慕容长老的钳制。
他的
凤如倾看着被挟持的凌少侠,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凤”字,正是北大营少将的身份象征。
“慕容长老,你以为用他来威胁我,就能让我束手就擒吗?”凤如倾轻蔑地一笑,将手中的令牌抛向凌少侠,“凌少侠,我给你一个机会,用你的青云门的‘破云剑’,刺穿他的护腕——里面藏着毒针遥控器。”
凌少侠闻言,顿时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凤如倾,他万万没有想到,凤如倾竟然早就知道慕容长老的阴谋,而且还提前做好了准备。
“你…你早就知道?”凌少侠的声音颤抖着,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剑,剑尖指着慕容长老的护腕,却迟迟无法下手。
凤如倾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望向密室外。
只见夜幕下,无数身穿黑衣的邪派人马,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整个山庄团团围住。
他们的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刀光剑影,杀气腾腾。